第326章、殺人誅心,誅朝廷的心

  雨水順著靴子往下流淌,滿腳的泥濘,徹底弄髒了地上名貴的毛毯。

  「大膽賊子,江南巡撫在此,你再往前一步,就是持械犯官,誅滅九族。」

  按察使上前一步,大聲怒斥。

  「不過,本官可以給你個恩典,無論是申冤,還是要什麼東西,皆可滿足。」

  不得不說,按察使反應很快。

  他在提醒來人。

  你不能殺官,殺官就是造反,天下緝捕。

  更不能殺巡撫。

  殺巡撫,那就意味著,朝廷會誅你九族,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差不多的了,有什麼話,要什麼東西,可以說,我們都願意個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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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撫,在哪啊?」

  道人抖了抖身上的水,笑著問道。

  按察使一抬手,指向端坐的巡撫,想說這就是,可一看傻眼了,巡撫不在。

  再一看,已經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撅著屁股,捂著腦袋。

  「不要找本官,本官不是巡撫,莫要害我!」

  巡撫哆嗦著喊道。

  而他身邊,還有兩個漂亮婢女,拼命往桌子下擠,巡撫則拼命地把她們推出去。

  生怕她們擠占子的空間。

  好像,只要躲在這裡,就能活命。

  「哈哈哈……巡撫……大老鼠……」

  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手下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聲音充滿了嘲弄,最厲害的官,變成了大老鼠。

  「丟人現眼!」

  按察使長嘆一聲,從袖子抽出一把裁紙刀,猛地朝著道人的胸口刺去。

  噗嗤……

  道人依舊在狂笑,按察使被一槍洞穿胸口,還不等倒地,就被一刀斬了腦袋。

  「呵,有幾分血氣。他是什麼官?」

  道人看著按察使的腦袋問道。

  「他是江南按察使!」

  布政使在旁邊悲痛地回答,說話間,整理了一下衣服,梳理了一下頭髮。

  他知道活不了啦,不如死得體面。

  「本官,江南布政使,求死!」

  他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准了!」

  道人說著一揮手,手下一刀揮出,直接斬斷他脖子,血液噴出,人頭落地。

  「不要……」

  連著死了兩個人,兩淮鹽運使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兩腿之間全都濕了。

  竟然尿了。

  「好漢,我是兩淮鹽運使,我知道你們是赤焰軍,你們缺鹽,我給,一萬石。」

  「不,十萬石,只要別殺我。」

  兩淮鹽運使,撅著肥碩的屁股,顧不上褲襠濕熱,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地求饒。

  道人不屑地一揮手,一個手下一刀朝著他那粗壯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不要……」

  「慢著……」

  兩淮鹽運使的尖叫,和道人的話同時發出,帶血的刀鋒,瞬間停在脖子上。

  只擦破一點皮。

  「啊,我死了……我死了……不要……」

  兩淮鹽運使尖叫著。

  道人一腳踹在他肥碩的屁股上。

  「還沒死,再喊真讓你死。」

  道人冷冷的說道。

  「啊,沒死,我沒死,多謝壯士,多謝壯士不殺之恩,您說要什麼,小官一定滿足。」

  兩淮鹽運使,極盡討好地說道。

  「是麼,很好!」

  道士說著,來到桌案邊上,桌案下面的巡撫聽到動靜嚇得團著身體,不斷顫抖。

  但道士沒搭理他,還沒輪到他。

  他拿了筆墨紙硯,直接扔給兩淮鹽運使。

  「寫,朝廷當滅,皇帝是最大的碩鼠,對天下百姓敲骨吸髓,當誅!」

  「再寫,聖焰教為天下百姓謀,是唯一可以救天下的所在,你心悅誠服,甘心拜入。」

  道人大聲說道。

  兩淮鹽運使已經拿起毛筆,一聽這話,嚇得渾身哆嗦,這要是寫了,就是九族生死簿啊。

  一旦泄露出去,皇帝不剁了全家才怪。

  可不寫?

  冰涼的刀鋒,就在脖子上架著。

  他心中嫌棄巨大的矛盾,兩個聲音不斷對峙,一個是不能寫,一個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斷地糾結。

  「我寫,我願意寫!壯士,我可以寫!」

  突然桌案下的巡撫,大聲喊道。

  兩淮鹽運使一聽,去你媽的,這個時候還有哄抬物價搶行市的?

  「不,我寫!」

  他也趕緊喊道。

  人不為己,他最終選擇了,自己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大不了過了這關再想辦法。

  想不到,就往海外跑。

  「呵呵,真好,都寫!」

  道士突然來了興趣,敲了敲桌子說道。

  巡撫這才從桌子下面鑽出來。

  「壯士,這東西一寫,從今以後我們就任你拿捏,可此等要事,不足為外人道。」

  巡撫拱手,顫抖著說道。

  但是他的眼神,在幾個活著的管家臉上掃過,顯然在暗示道士,這些人不能留。

  「哈哈,懂,考慮得很周到。」

  道士哈哈大笑。

  「你放心,只要你寫了,這個房間裡,就只有你和那個兩淮鹽運使能活著,其他都會死。」

  道士一揮手說道。

  「渾蛋……趙為之,你這無骨小人。」

  其中一個管家,跳起來怒罵道,卻見道士一揮手,一個赤焰軍過去,一刀把他捅死。

  其他人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出聲。

  而此時,肥胖的兩淮鹽運使,已經寫完了,巡撫走過去,拿起筆墨也寫了一封。

  「這帳篷里,有你的公文筆墨,要是不一樣,我可不會留你。」

  道人冷冷的提醒巡撫。

  「壯士放心,我的命很金貴!」

  巡撫說著,筆走龍蛇,一片歌頌聖焰教,罵朝廷,罵皇帝的文書寫完了。

  道士把兩篇文字收在手裡,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兩淮鹽運使和巡撫都鬆了一口氣。

  「把他們兩個殺了!」

  道人突然說道。

  兩淮鹽運使和巡撫一愣,就連道人手下的人,也是一愣,以為是聽錯了。

  「壯士,不要,其他條件儘管提。」

  巡撫嚇得趕緊說道。

  「對,我們都可答應。」

  兩淮鹽運使也喊道。

  道士一個狠厲的眼神,看向手下,手下立即明白沒聽錯,立即上前手起刀落。

  巡撫和兩淮鹽運使,人頭落地,雙目圓睜,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

  都已經給投名狀了,為何還要殺我們?

  道人的手下也不明白。

  「燃燈,有了這東西,他們不就是傀儡?對我們大有好處,為何?」

  手下問道。

  「今日這麼大事,我放過他們,朝廷也不會重用他們,而我不喜歡放長線。」

  「我喜歡殺人誅心!」

  道人說著把紙疊起來

  然後讓人把巡撫、布政使、按察使、都司、兩淮鹽運使的腦袋,全都掛在帳篷里。

  而哪兩張紙,疊好塞在巡撫和鹽運使的嘴裡。

  然後他揮毫潑墨,寫了一副字,掛在了帳篷內。一切布置好之後,並沒有繼續殺人。

  而是把巡撫的婢女和小廝,還有剩下的幾個管家,全都讓人捆上了。

  「你們可以活,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訴來救你們的當官的就行了。」

  道人說道。

  「讓朝廷看看,讓皇帝看看,他們養的官,都是什麼德行,這叫誅心!」

  道士得意地說道。

  烏雲籠罩天空,但是雨卻變小了。

  外面,巡撫標營的甲冑和兵器,都被收集起來,所有活動的人,也被捆了起來。

  隘口處。

  「確認了,秦重不在這裡,你要趕緊趕回去,一切你看情況隨機應變!」

  遊方郎中跟陳大蝦說道。

  這次進攻能成,全靠陳大蝦冒充官兵,賺開了隘口大門,否則根本打不進來。

  「秦重竟不在這裡,若是把他也幹掉,倒也省著我回去編故事了!」

  陳大蝦抹了一把臉,遺憾地說道。

  五十人,脫了甲冑放在馬上馱著,他們步行,急匆匆地離開爛泥澳,要趕回營寨。

  棧道對面,一個蘆葦盪之中。

  秦重看著眼前這一切。

  「陳大蝦,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真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