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聖旨驚侯府

  昭告天下,用詔書。

  人事變動,封賞之類的,用敕。

  小太監,念了一大段開頭的廢話,終於到了實質性內容。

  「西山之變,錦衣衛試百戶秦重,擊殺逆賊三十六,護駕有功……」

  一句話,靖遠侯夫婦和兩個二兒子,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擊殺逆賊三十六?

  這小子這麼兇悍?

  護駕有功?這聖旨是沖他來的?

  其實皇帝玩了個文字遊戲,給自己臉上貼金,把救駕改成了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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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著自己也戰鬥了,大大地削弱了秦重的重要性,不過這都二人之間的默契。

  更刺激的還在後面。

  「授秦重錦衣衛世襲百戶,賜飛魚服,盪魔鞭,黃金一百兩,許隨駕扈從……」

  什麼?

  世襲百戶,賜飛魚服?

  靖遠侯夫婦低著頭,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的震驚,飛魚服他家也有。

  不過那是賜予祖上的,祖宗活著的時候能穿,祖宗一死,只能供奉在祠堂。

  現在又一個活著能穿的了。

  隨駕扈從四個字,更是擊穿靈魂。

  皇帝出行,可以貼身保護,可以隨時求見。這是陛下心腹的待遇啊。

  靖遠侯傻了,怎麼會這樣?

  趙氏心中掀起滔天嫉妒,雙手死死地握緊,指甲都快插入到肉里。

  憑什麼,那應該是我兒子的。

  秦墨和秦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震驚,還有深深的恐懼。

  賤種,成了陛下心腹?可以隨時見到陛下,他若是跟陛下說今日事?

  這下壞了。

  二人正胡思亂想,接下來的,才差點把兩個人嚇死的。

  「妻溫氏,賢良淑德,特賜六品安人。」

  完了。

  秦墨喉嚨發乾眼神亂飄,秦鯉回想子剛才說的齷齪話,額頭開始冒汗。

  褻瀆陛下親封的六品命婦?

  事情大了!

  靖遠侯夫婦心情也急轉直下,這事他們知道,甚至是故意縱容的。

  溫仁恭上書朝廷,要大義滅親,他們就是欺負溫蘅沒娘家靠山。

  通過欺辱溫蘅,拿捏秦重的軟肋。

  現在好了,溫蘅娘家沒出手,皇帝出手了,直接給了六品命婦。

  等於陛下撐腰。

  就憑這個身份,就算到了應天府公堂,也能坐著說話。

  溫蘅要是忍不了憋屈,鬧起來……

  「欽此……」

  太監把聖旨念完了,眾人也停止胡思亂想,剛要起身,可太監清了清喉嚨。

  「陛下口諭!」

  眾人又跪了回去。

  「秦重,朕對你寄予厚望,不要懈怠,咱們君臣以後的日子長著那。」

  太監轉述皇帝的話。

  秦重知道,皇帝這話是故意的,就是說給靖遠侯一家聽的。

  因為這話皇帝跟他說過。

  但最後這句話,卻給靖遠侯一家,造成無與倫比的巨大震撼和刺激。

  如果前面聖旨所說,秦重有護駕之功,頂多算是皇帝心腹。

  但這句話一出,妥妥的寵臣,而且是那種寵到沒邊的意思。

  什麼叫以後的日子長著那?

  不就是說,你小子別著急,慢慢來,朕將來保你前途無量麼?

  「臣銘感五內,絕不辜負陛下厚望。」

  秦重鄭重說道。

  說完就起身,靖遠侯一家也要起身。

  「侯爺且慢,陛下還有給您的口諭。」

  太監笑著說道。

  沒辦法,靖遠侯一家又跪了回去,秦重也想順勢回去,卻被太監拉住。

  示意他不用跪下。

  「靖遠侯教子有方,今年秋獵,可跟隨秦重一起,為朕左右護衛。」

  太監說道。

  靖遠侯差點沒氣死。

  皇帝要勛貴近身護衛,就是個說辭,也不真的指望他們護衛什麼。

  就是一種表達親近的意思。

  勛貴接到這種任務,都是臉上有光,證明家族沒被陛下忘記。

  在勛貴圈子裡,也會更得看中。

  尤其是他們這種,祖上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老勛貴,靠的就是皇帝看中。

  否則爵位逐代減等,幾代就沒了。

  可今天這話,格外刺耳,靖遠侯能得皇帝親近,是因為借了秦重的光。

  跟隨秦重,才有這個機會。

  老子借兒子的光,還是自己最看不上,最想要打壓兒子的光。

  不但是啪啪打臉,還形勢逆轉了?

  但他不敢不從。

  「臣,叩謝陛下天恩。」

  靖遠侯恭敬地帶頭磕頭,趙氏和兩個兒子,緊隨其後。

  聖旨,口諭都結束了。

  「公公辛苦,拿去喝酒。」

  秦重掏出五兩銀子,塞給傳旨的太監。

  這真有點寒酸,人家給你送來封賞的聖旨,就給五兩?

  可秦重渾身上下,就這麼多了。就這他還有點心疼那。

  「哎呦,可不敢讓大人破費。」

  太監不但拒絕,還滿臉賠笑。

  「臨來之前,老祖宗交代了,他跟大人您是朋友,可不敢要您的錢。」

  皇宮裡,被稱為老祖宗的只有吉祥。

  靖遠侯四口一聽,更是五味雜陳,這賤種是陛下寵臣無疑了。

  連吉祥這種內相都朋友相稱。

  他憑什麼?

  「你這話說的,你來一趟,我連點辛苦錢都不給,改日讓吉祥公公笑話我。」

  「你不收,那就是嫌少了?」

  秦重半開玩笑的說道。

  「哎呦,秦大人啊,您這話說得,那小的就謝賞了。」

  小太監眉開眼笑收下。

  靖遠侯也趕緊上前,出手就是五十兩銀票,要塞在小太監手裡。

  小太監都沒看他,只是抬起袖子,靖遠侯沒辦只能塞進袖子裡。

  「哎呦,險些忘了,來人,把秦大人的東西送上來。」

  小太監一招手。

  立即有人捧著托盤過來,一套飛魚服,世襲百戶的敕書,溫蘅的六品安人服飾,以及相應的誥命文書。

  還有一錠一百兩金子。

  「盪魔鞭,內府監正在鑄造,畢竟是陛下親自題字命名的武器,不得不慎重!」

  小太監說道。

  靖遠侯一家已經麻木了,陛下題字命名的武器,也不那麼震驚了。

  畢竟寵臣麼。

  說完小太監就走了,沒跟靖遠侯多客氣一句,擺明了衝著秦重來的。

  秦重放下托盤,轉身撿起鐵鞭,死死地盯著秦墨和秦鯉。

  「來,繼續,剛才到哪了?」

  靖遠侯夫婦臉色難看,秦墨和秦鯉,眼神飄忽,躲躲閃閃。

  還繼續個屁。

  呼啦啦,二十多個老兵跑了過來,噗通一聲全都跪在秦重面前。

  「秦大人,我等事先不知詳情,都是秦把總逼我們的,我等任您處置」

  「但千萬求您,將軍什麼都不知道,您不要怪罪將軍。」

  老兵跪在上說道。

  秦重看明白了,估計是這些老兵的上司,有求於兵部尚書。

  這才被秦鯉給利用了。

  「既然與你們無關,走吧!」

  秦重沒想要為難他們,一群身不由己的大頭兵而已,根子在秦鯉。

  「多謝秦百戶。」

  老兵帶頭磕了頭,然後二十多人起身,嘩啦啦地跑出靖遠侯府。

  他們很清楚。

  得罪兵部尚書,將軍頂多被穿小鞋,但是全副武裝攻擊皇帝寵臣。

  不說別的,擅自調兵四個字,不但他們要死,將軍滿門也活不了。

  趕緊回去報告將軍。

  秦鯉低著頭,跟在老兵身後,想要混出去。卻被秦重用鐵鞭攔住。

  「去哪啊?」

  「剛才你不是說,宣完聖旨,還要繼續收拾我麼?怎麼走了?」

  秦重冷冷的問道。

  「來,咱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