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摔了腿

  妙真心中不安,既擔心巧珍和彭澤,又擔心蔣家藥鋪那邊。

  小芋頭回頭笑道:「黎姐姐別擔心,咱們的人都沒事。」

  若是以前,小芋頭這樣輕鬆的神情口吻就足以讓妙真放些心了,但她現在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小芋頭接著給妙真講後面的事。

  巧珍聽完三喜的話,把她的猜測告訴了彭澤和三喜。

  聽說凝妝樓竟然是要毀了梳雲記這一趟的生意,三喜氣得哇哇大叫,當即就要回去找人,一起去和凝妝樓的人算帳。

  巧珍攔住了他。現在就算是拿住了那上樑鼠去凝妝樓對質,凝妝樓的人也是不會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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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這次也是運氣好,才讓三喜發現了。若是這一次不趁機治一治凝妝樓的人,那以後也是躲不過的。

  於是巧珍讓三喜也一起幫忙,準備一些東西。

  當晚,巧珍就和彭澤把伯爵府的衣裳送去了寶相閣存著,又把店裡其他東西都收拾了一遍。

  到了上樑鼠說的這天下午,妙真等人走後,巧珍、彭澤和三喜一起給梳雲記的房瓦上刷了油,又給窗台打了蠟。

  做了一番準備,巧珍就讓三喜趕緊回鄭家腳店,她和彭澤手持棍子守在店裡等著賊上門。

  三喜原本也想留下等賊人,但又不好夜不歸宿,於是決定天不亮就再去梳雲記看看。

  他回去後還是興奮得很,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

  鄭家腳店給這群小子提供的住宿是大通鋪。三喜和山藥是臨著睡的。三喜在旁邊翻來翻去,還時不時發出笑聲,惹得山藥也睡不著。

  於是山藥摸黑「梆梆」揍了三喜幾拳,又問三喜究竟在鬧什麼。

  那日丁姐姐說不告訴黎姐姐,所以三喜回去後乾脆誰也沒告訴。但現在事情已經成了一大半了,何況他也不想再挨山藥的揍,於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山藥。

  山藥聽了覺得這事不小,趕緊告訴了小芋頭。

  小芋頭跟著鄭家船回來後還要忙著後續的事,這幾日累得很,早已經在打呼嚕了。

  這會兒被弄醒了,他先問是誰把他叫醒的。如果是三喜,那就是這小子又在作妖,打一頓就行了。

  但叫醒他的人是山藥。小芋頭也知道有事發生,起床點了燈,問山藥是怎麼一回事。

  山藥讓三喜說。

  三喜又從他說時遲那時快,當機立斷決定跟在上樑鼠身後一探究竟開始講起,一直講到兩個時辰前他和丁姐姐、彭大哥塗油又抹蠟。

  小芋頭聽三喜囉囉嗦嗦說完,對這件事也上了心,並且覺得三喜的性子的確需要好好磨練一番。

  鄭家腳店為了方便管理,晚上是有門禁的。此時小芋頭也不好直接出門去梳雲記。幸而腳店眾人起床的時間都很早,小芋頭決定起床後立刻就去梳雲記看看。

  並且他發話不許三喜去。

  三喜很失望,但也只能聽芋頭哥的話。

  梳雲記這邊,巧珍和彭澤等得昏昏欲睡,也沒聽到有人來的動靜,倒是聽了好幾首汴河邊夜遊取樂的人唱的曲子。

  於是兩個人決定輪流睡覺。

  等啊等,一直等到外頭梆子敲了一慢四快,二人知道已經是五更天了。

  又等了一會兒,彭澤正說這人怕是不會來了,巧珍捂住了他的嘴。

  她聽見外頭有動靜了。

  巧珍和彭澤都悄悄握緊了手裡的粗木棍。

  這動靜先是從旁邊鋪子的樓頂傳來的,然後一躍跳到了梳雲記的二樓樓頂。之後就到了二樓窗戶上頭。

  然後是腳滑的動靜,一樓地上傳來「咚」的一聲,之後是「唉喲」的慘叫。

  用不上棍子了,巧珍趕緊拉著彭澤去一樓看。

  巧珍還像模像樣地喊了兩聲:「什麼人!」

  然後兩個人快速合力按住地上的人,用早已準備好的繩子把這人捆上。

  剛捆上這人,小芋頭就來了。

  見他來了,巧珍拿過剛點上的油燈遞給小芋頭,讓他辨認。

  果然就是那上樑鼠!

  為了增加逃跑難度,巧珍還提前在地上胡亂擺了些磚塊。這上樑鼠從二樓摔下來,正摔在磚塊堆上,摔得鼻青臉腫的。

  小芋頭問:「現在咱們怎麼辦?」

  巧珍坐下,雙手環抱道:「咱們倒要審一審,這人是來梳雲記幹什麼的?」

  地上那人還在呻吟:「我都招,要我說什麼我都說,求求三位先送我去瞧大夫吧。」

  「有那麼嚴重嗎?」彭澤上前查看,發現上樑鼠的腿的確看起來很奇怪。

  巧珍只是想讓人自食惡果滑一跤,倒也不是真想要他斷一條腿,於是道:「咱們把他弄去蔣家藥鋪看看吧,若他是裝的,定饒不了他!」

  小芋頭趕緊跑回鄭家腳店借了板車來,拖著這人往蔣家藥鋪去。

  到蔣家藥鋪的時候,藥鋪還沒開門。蔣晦聽見叩門聲,揉著眼睛來開門的時候,看見有人在板車上躺著,嚇了一跳。

  他先自己上前查看了一番,趕緊跑去找了黎夢泉來。

  蔣晦和黎夢泉都認識巧珍、彭澤,於是問了這是怎麼回事。

  巧珍暫時隱瞞了他們下套這一節,只說這人來梳雲記偷東西,被他們抓住了。

  可是巧珍和彭澤並不住在梳雲記,這麼早捉了賊人來,一聽就有隱情。黎夢泉心中生疑,卻也不點破,只拜託小芋頭趕緊去找妙真來。

  於是小芋頭就去了皂衣巷。

  等這一長段故事講完,天光亮了,驢車也已經到了蔣家藥鋪。

  巧珍和彭澤正在門口等著妙真。妙真一見這二人,點頭說自己都知道了。

  巧珍的目光在妙真的腹部掃來掃去。妙真看見了,知道她是在擔心,笑著說自己沒事。

  然後她去裡間看那上樑鼠。

  「情況怎麼樣了?」妙真問黎夢泉。

  黎夢泉搖搖頭:「不太好,他的腿摔折了。」

  其實妙真私心裡也覺得巧珍沒錯。凝妝樓手這麼黑,一上來直接就要攪人生意,總要給那邊點顏色瞧瞧,讓凝妝樓的人知道梳雲記也是不好惹的。

  巧珍的原意應該只是想嚇唬嚇唬這人,畢竟梳雲記一層樓並不算太高。可現在這人真摔折了,事情就有些不好處理了。

  梳雲記做的是高門大戶的娘子們的生意,最好是別沾上匪里匪氣的事情。

  看過上樑鼠的傷情,妙真出去對巧珍二人道:「折騰這一圈累了吧?不如你們今日回家歇著,這裡有我呢。」

  巧珍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輪到妙真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