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兩人便來到禪院後方的一處石洞之中,此地被厚重的石門封鎖,內里竟然是藏寶之處。
朱洪親自打開石門進入洞中,然後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烏黑色木匣,將其遞給了薛蟒。
薛蟒接過木匣之時,只覺手臂一沉,竟險些將木匣跌落,連忙雙手一緊,這才沒有出醜。
朱洪笑道:「薛師弟可不要小看這九陰冥鐵,這九陰冥鐵又名為千年陰鐵,乃是千年古戰場在特殊的天時地利下,才能夠孕育而出的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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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師當初也是意外在一處古戰場之中發現了這些陰鐵,並且得知此地泉眼之下有一件上古異寶,這才帶我們師兄弟二人移居此地。」
薛蟒這時將那木匣打開一看,就見是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烏黑色礦石,礦石表面布滿著宛若血液一般的紋路,散發著驚人的寒氣和煞氣。
他只是看了一眼,眉心祖竅之中的赤陰劍便發出陣陣龍吟之聲,斬魂符籙都在嗡鳴,那宛若雲霞一般的法力陣陣激盪。
顯然此物與自身修行頗為契合。
朱洪在一旁說道:「薛師弟,這陰鐵寒氣頗重,你手中這木匣看似不起眼,實則也是一樁寶物,能夠隔絕寒氣,你且收好,不要隨意打開,否則不小心被寒氣傷了肺腑,就頗為麻煩。」
薛蟒聞言,將這木匣鄭重收好,又朝朱洪道謝。
朱洪說道:「薛師弟不用謝我,這本就是家師所賜,與我無關,哈哈!」
「我那裡尚有一壺早已備好的寒泉碧酒,你且隨我一起嘗嘗,定能讓你不虛此行。」
薛蟒自無不可,便隨他同行。
由於這禪院乃是曉月禪師平常清修所在,所以朱洪便帶著薛蟒又來到了方才暫時落足的那處亭中。
等到了亭子裡時,鹿清已經提前到了,並且還準備好了些素菜,並且提著一隻紅皮葫蘆。
「哈哈哈,師兄,我早就饞你這寒潭碧酒了,你卻不肯讓我喝個痛快。」
「今天薛師兄來訪,你可不會小氣了吧?」
朱洪聞言笑罵道:「我這寒泉碧酒乃是在這瀑布下的泉眼之中,採集靈泉之氣,那泉水得那上古奇寶滋養,內蘊月華,頗為不凡。」
「我花了不少苦功,才釀出了兩葫蘆。」
「你這猴兒一個人就偷喝了我大半葫蘆,半個月前,一個人醉倒在竹林里,一夜不歸。」
「我做完早課之時,不見他人影,外出尋找才發現他在竹林里喝得酩酊大醉,鼾聲如雷。」
鹿清聽到這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光潔的腦門,嘟囔著說了句:「美酒在前,我哪裡能忍得住?」
薛蟒聞言,和朱洪大笑起來。
三人當下,取出鹿清準備好的酒盞,把這葫蘆酒分飲。
等到酒水下肚,薛蟒只覺渾身如墜冰泉之中,可半晌後,又有一股難言的溫潤氣息瀰漫,整個人都仿佛飄在雲端一般,如痴如醉。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敘話,薛蟒又把帶來的靈果擺上分食,很是熱鬧。
一直到月上中天,一葫蘆酒喝得點滴不剩,薛蟒也有些喝醉了,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臉色通紅,卻依舊朝著那師兄弟二人說道:「兩位師兄、師弟,我今日還有功課未完,而且還要向家師復命,這便回山去了。」
鹿清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口中含糊不清地說道:「薛師兄不許走,難得來一次,怎麼也要住上三五日再說。」
朱洪也在一旁勸道:「今日天色已晚,師弟又吃醉了酒,不如先到禪房之中歇下,明日再回不遲。」
薛蟒到底還記掛著自家功課,也不願在他人修行之地多逗留,只是笑著說道:「我如今已能御劍飛行,來去不過盞茶時間,日後往來更為方便。」
「今日已然興盡,他日再來不遲。」
說罷也不再多言,一道赤色劍光從袖中飛出,將其身軀捲起,轉眼之間便沖入到夜色之中。
朱洪看著他離去的劍光,不由得讚嘆道:「薛師弟當真是我輩中人,如此灑脫,令人艷羨。」
等他再回頭去看鹿清時,卻發現自家師弟早已經抱著喝空了的酒葫蘆,悶頭大睡了。
……
薛蟒此時飲酒過後,意態微醺,御劍縱橫於長空之上,夜風呼嘯,月光灑落,令人無比酣暢。
他正行到半途中,前方不遠處忽有一道劍光疾馳而來,不多時便越來越近,就在雙方將要交錯而過之時,那劍光忽的一亂,竟然猛地一落。
霎時間便有一道劍光貼著薛蟒的身子擦了過去,森寒的劍氣幾乎透體而入,讓他的半邊手臂都覺得刺痛。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心神一亂,劍光也為之渙散,整個人直接從高空中墜落。
薛蟒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酒一下子全醒了,危機時刻,他心神清明,溝通赤陰劍,赤紅劍光將他身軀捲起,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新穩住了身形。
他頓時又驚又怒,穩住劍光,轉頭便朝著方才那險些害了自己的劍光追了過去,體內法力激盪,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開。
「前方何人?給我停下。」
那道劍光與薛蟒交錯而過之後,也是一陣散亂,尤其聽到這一聲暴喝之後,更是不穩,竟真的從半空中落下,而後在附近山頭,顯化出一男一女兩個少年人來。
薛蟒緊隨其後,落下劍光,等落地之後,抬眼望去,就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生得皮膚白淨,面容俊美,一襲水紅色的長裙,裹住窈窕身姿,身後背了一柄連鞘古劍,更是多了幾分英氣。
此時這少女俏臉通紅,神色緊張,微微咬著唇看向薛蟒說道:「這位道友,方才是我不好,劍術不精,御劍之時出了岔子,險些連累到你。」
「我向你賠個不是,還望道友勿怪。」
薛蟒本來受了無妄之災,心頭惱怒,此時見到這麼一個嬌美的少女軟語致歉,火氣就散去幾分。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少女旁邊的男孩兒不滿地嘟囔道:「梅姐姐,你幹嘛要和他道歉?」
「明明是他自己學藝不精,就算是不小心摔死了,也和我們沒有關係。」
他說完又指著薛蟒說道:「你快和我梅姐姐道歉,你剛才嚇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