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紅光滿室,光照雪山(求追讀)

  薛蟒此時才放下心來,將目光轉向那三道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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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那白光之中隱約有五色雲霞流轉,青光之中則隱藏黑紫之色,紅光倒更像是重重紅線勾勒,每一道光芒都各有玄妙,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他當下也不敢耽擱,伸出右手朝那白光摸去,就見那白光之中有五色霞光綻放,恍若一輪大日,將其整個身軀都淹沒了。

  許飛娘見狀眼眸不由得一亮,讚嘆道:「不曾想你在道門煉劍之法上竟有如此高的天賦,已完全不遜色於你師兄司徒平的根底。」

  她心裡更是暗暗驚奇,默默思忖:「司徒平乃是四酉命格,天生的辛金之體,再加上福緣深厚,方才能夠有這般底蘊。」

  「可薛蟒卻無什麼天生道體,也並非高人轉世,更沒有幾世積累,如何有這般高的天賦?」

  「這樣的苗子還好被我撞到了,若是讓峨眉收去,修行玄門真法,雖然在煉法鑄鼎階段,不如那些天生道體修行快,可數十年後又是一位地仙種子。」

  許飛娘正在思索之時,就見薛蟒已然探出手又摸向了那道青光,頓時就見青光分化,顯化出青、紅、黑、黃、紫五色,光芒之中隱有毒物虛影升騰。

  這五道光華雖然不如白光雲霞,卻也只是弱了一籌,依舊是最上乘的天賦了。

  薛蟒也不停留,徑直走向最後一道紅光,等他將手放在紅光的一瞬間,那紅光就瞬間潰散成千百條紅線,將其身軀完全籠罩,而後紅光滿室,光暈朝著洞府外衝去,在那被冰雪淹沒的雲台上,宛若日出一般,氣象浩大。

  許飛娘面色巨變,連忙雙手掐動法訣,催動洞府中的法術禁制,讓那衝出洞府外的異象統統被阻斷,只留下滿室紅光,千百道細若遊絲的紅線。

  而薛蟒則站在異象中央,眉心處的胎記赤紫之光綻放,像是在與那千百道紅線呼應。

  這般異象持續了足足一盞茶時間才逐漸消散,許飛娘怔怔地看了薛蟒許久,才說了句:「我是真的不曾想到,你在陰魂一脈的天賦,竟然能夠高到這等地步。」

  「這實在是……」

  她說到此處,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只覺萬千思緒湧上心頭,更有著諸多情緒在胸口激盪,半晌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許飛娘這些年在外人面前與五台派斷絕關係,在黃山隱居修行,不問世事。

  可實則她不曾有一日忘卻師兄之仇,私下裡結交三山五嶽各門各派的散修和劍仙,不論是正道旁門,又或者魔教妖人,只要能為我所用,便用盡手段拉攏。

  她深知峨眉勢大,東海三仙、嵩山二老,還有那位峨眉掌教真人齊漱溟皆是絕世劍仙,只憑自己一人是萬難與峨眉為敵的。

  「師兄雖然整理出混元、五毒和陰魂三脈傳承,可當初他和齊漱溟第一次鬥劍,用的便是混元一脈真訣祭煉出的仙劍,卻遭遇慘敗,還斷了一臂。」

  「可見我五台派道門練劍之法,遠不如峨眉,修行此法,想要報仇,畢生無望。」

  「後來師兄修煉五毒一脈法術,煉出了五毒仙劍,雖然勝過了齊漱溟,卻死在了東海三仙圍攻之下。」

  「我就算再練成五毒劍,又能如何呢?」

  許飛娘心中所壓抑的仇恨和情緒,這些年積攢下來,已然化作魔念,若不能消解,日後去渡第三次四九重劫之時,必然會魂飛魄散,絕無倖免之理。

  「我這些年苦心孤詣,參悟陰魂一脈的法門,這些法門雖然兇險狠毒,威能卻大,雖是有傷天和,可我要報仇,也顧不得那麼多。」

  「因此耗盡珍藏,以陰魂一脈的魔法祭煉出兩柄仙劍,分別是天魔誅仙劍和百靈斬仙劍,雖然尚未圓滿,可等到仙劍煉成之時,必能斬那齊漱溟的項上人頭。」

  「本以為諾大的五台派,要靠我苦苦支撐,也不曾想過收什麼關門弟子、衣缽傳人……可如今……」

  她看著面前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薛蟒,半晌才悠悠嘆了口氣:「罷了,你日後就隨我修行陰魂一脈的法術吧,另外……」

  許飛娘原本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只是又嘆息了一聲,看向薛蟒的目光,已是變得柔和了許多。

  她見薛蟒在陰魂一脈的天賦高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想著這孩子日後必然比自己的成就要高,萬一她不幸在和峨眉的爭鬥中隕落,也能讓其傳承衣缽,把五台派的真法給傳承下去。

  可只是轉念一想,就不由得苦笑:「那陰魂一脈都是些殺伐之術,無論煉劍修行,都少不了在外行走,哪裡是能夠在洞府中苦修,傳承道脈的……」

  「且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許飛娘的種種思慮,薛蟒自是不得而知,他其實方才也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便猜測到自己之所以和陰魂一脈的法術如此契合,應該是與萬妙歸真煉魔府中所鎮壓的天魔有關。

  可這些話哪裡能說得出口,好在許飛娘似乎也沒有深究,他連忙躬身道:「是,師父,徒兒謹遵師命。」

  許飛娘到底是能夠隱忍數十年的狠人,一身陰魂魔法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甚至用自身魔念去餵養天魔誅仙劍和百靈斬仙劍,堪稱瘋狂。

  此時諸般雜念盡滅,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從容,她看向薛蟒說道:「你且過來,我這便傳你太戊玄陰攝影形斬魂大法,以及諸般運功口訣。」

  薛蟒連忙乖乖地走上前去,就見許飛娘伸出一根玉指,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

  霎時間便有無數法門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到其腦海之中,那些法門由密密麻麻的符咒交織而成,到最後勾連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銘刻著鬼神之相的符籙,懸浮在識海之中,一動不動了。

  薛蟒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還來不及細細查看,就聽許飛娘說道:「陰魂一脈的魔法兇險莫測,尤其是這太戊玄陰攝影形斬魂大法,更是涉及到魂魄修行,極為艱深晦澀。」

  「你接下來每日修行之時都來我洞府之中,由我親自為你護法,指點你這門法術修行時的諸般關要之處。」

  「就算是稍有不慎出了差錯,也可以及時施救。」

  薛蟒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許飛娘對自己要遠比之前更加關心和在乎,倒像是真的多了幾分師徒之間的溫和與親近。

  他再三謝過後,許飛娘又讓他取了一處蒲團,就在其雲床一側坐下,而後細細地為其指點接下來的修行,以及太戊玄陰攝影形斬魂大法的入門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