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胡勇開口,其他人這才回過神來。
滿院子的家丁護衛,根本就沒有人看清薛蟒的動作,在他們眼中,只看到紅光一閃,胡統領手中的長槍頓時墜落在地,然後被人用劍指住了喉嚨。
趙貢生更是暗暗倒吸一口涼氣,胡勇的武功他最是清楚,這些年要不是靠著胡勇,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可眼下胡勇連這少年一劍都擋不住,雙方的差距之大,可想而知。
然而這時,薛蟒卻將目光落在其他兩位護衛統領身上,開口說道:「我說了,單靠他一人還不夠,你們三個一起上。」
方才跟著胡勇一起來的那兩個漢子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兩個和胡勇共事多年,當然知道胡勇槍法的厲害,就算是兩人聯手,也未必能取勝。
可這少年只是一劍,就擊敗了胡勇,這等武藝怕是只有戴家場那兩位可比,他們三個就算是一起上,也沒有絲毫勝算。
兩人都有些躊躇,不敢上前。
薛蟒卻不肯罷休,好不容易有人可以和自己鬥劍,這可是最好的工具人,哪裡能這麼輕而易舉地就放過他們。
「方才你們要試我的本事,我可沒有推辭。現在我開口,你們卻不肯應戰。」
「怎麼?你們看不起我薛某人嗎?」
「你們若是不願動手也可以,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賠個不是,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
「否則……」他冷笑一聲,「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話一出,那兩位護衛統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懼與羞惱。
他們在趙府當差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折辱?
他們到底是習武之人,骨子裡還有著血性,當下那位使劍的漢子便咬了咬牙,提著劍走入場中:「既然薛少俠執意如此,那我們兄弟便得罪了。」
那位提著鐵棍的漢子也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胡勇此時也從地面上撿起自己的大槍,而後深深地吸了口氣,面色恢復肅穆:「薛少俠,那我等兄弟三人,便一起領教少俠的劍法。」
他們三人在一起共事多年,早有默契,隨著胡勇開口,便各持兵刃,從不同方向緩緩圍了過來。
轟!
使鐵棍的漢子率先出手,一根鐵棍掀起惡風,劈頭蓋臉的朝著薛蟒砸了過去。
胡勇看準時機,挺槍直刺,猛然朝著敵人後心扎去,讓對方首尾不能相顧。
那位使劍的漢子,則從側面以劍法配合,三人幾乎同時動手,兵刃齊出,朝著薛蟒殺去。
薛蟒點了點頭:「這才有點意思嘛!」
他將長劍豎在身前,劍尖向上,體內混元真氣激盪,劍刃發出一聲嗡鳴。
眼看敵人的兵刃已然臨身,他身子微微一晃,竟在剎那間一分為三,三道劍光同時朝著敵人刺去。
太乙陰陽劍,一氣化三清!
三人大駭,只覺眼前紅光一閃,哐當哐當聲連成一片,片刻之間,兵器盡落。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薛蟒劍隨身轉,劍光宛若游龍般繞場一周。
只聽嗤嗤嗤三聲裂帛般的輕響,那三個圍繞在他身邊的護衛統領頓時褲腰帶齊齊斷裂,褲腰頓時朝下墜落。
三人下身一涼,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去提褲子。
這等狼狽的姿態讓他們簡直恨不得尋條地縫鑽進去。
等提了褲子,三人滿面羞慚,也顧不上撿兵器了,一個個提著褲子,低著頭朝薛蟒拱了拱手,含混不清地告了聲罪,便有些狼狽地跑了出去。
院子裡圍觀的家僕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薛蟒這才收劍歸鞘,轉過身來,對趙貢生拱了拱手:「趙老爺,你這三名護衛倒是忠心耿耿,薛某見獵心喜,陪他們耍了耍,還望趙老爺莫要見怪。」
趙貢生連忙起身相迎,滿臉堆笑,比方才還要殷勤:「少俠果然是劍法卓絕,簡直如同那些仙山之中的劍仙一般,趙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那三個粗坯不知禮數,衝撞了少俠,趙某在這裡替他們賠罪了,少俠千萬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趙貢生連聲道歉,又親自將薛蟒和呂安重新請回花廳,命人重新擺酒添菜,極為殷勤。
他親眼見識過了薛蟒的劍法,當真是極為歡喜。
若是能讓這少年出戰趙家坪,到時候未嘗不能夠和平江縣戴家場的人一戰,再加上他們這些年招攬的三五好手,今年就有獲勝的希望了。
等到用過酒肉,趙貢生便提起正事:「薛少俠,今日得見少俠武藝,趙某厚顏,有一事相求。」
薛蟒心中瞭然,主動開口問道:「可是為了趙家坪械鬥之事?」
「正是!」趙貢生嘆了口氣說道:「那趙家坪本是咱們瀏陽縣的地盤,可平江縣的那些人為了爭奪這塊地年年和我們大打出手。」
「這也就罷了,平時咱們瀏陽縣也不懼他們平江縣,可這幾年平江縣戴家場出了兩個狠角色,每年都讓我們吃了不少虧,輸地又輸人。」
「眼看今年械鬥的時候又快到了,咱們瀏陽正在四處招攬好手,只可惜卻沒人能擋得住那戴家場的飛麒麟和玉面吼。」
「不想我瀏陽縣便出了少俠這樣的英雄人物,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他說得慷慨激昂:「少俠若能助我瀏陽縣贏下今年械鬥,趙某願以白銀百兩相贈,另贈良田百畝,不知少俠意下如何?」
薛蟒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趙老爺客氣了,薛某既然出生於瀏陽縣,恰逢此時,又答應了要出戰趙家坪,就絕不會食言。」
「至於銀錢田產,倒不必了,只是薛某有另一樁事,想請趙老爺幫忙。」
趙貢生連忙道:「少俠儘管說,只要趙某辦得到,莫說一件事,便是十件百件,也絕不含糊。」
薛蟒坦然說道:「我自幼父母雙亡,全家遭禍,其中罪魁禍首便是戴家場一個喚作戴滿官的人,我欲請趙老爺幫我查清此人住址和其他消息。」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另外,呂安叔當年於我有救命之恩,一個人孤苦伶仃,腿腳又不方便。」
「我想請趙老爺在府中給他安排個清閒些的活計,也好讓他有個安身之處,薛某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趙貢生一聽,拍著胸脯道:「這有何難,呂先生是少俠的救命恩人,那便是我趙某人的恩人。」
「我趙府上下,定然好酒好飯地伺候著,哪能讓呂先生去做下人的活計?傳出去了,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姓趙的不懂恩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