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伐果斷

  旁邊劫匪嚷嚷著:「大哥,這小娃娃細皮嫩肉的,不如擄回山寨里養上幾年,等到養熟了在賣到南邊的館子裡去,准能賣上個好價錢。」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嬉笑。

  薛蟒面無表情的環視這群盜匪,若是尋常人面對這一群面目猙獰、不懷好意的匪徒,早已經被嚇得膽戰心驚,但他的面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小爺我這幾天趕路,正愁無處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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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群不長眼的倒是送上門來了。」

  「碰到小爺,算你們倒霉。」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那黑臉大漢見這小崽子給臉不要臉,當下便拖著厚重的鬼頭刀,踏步前行,三兩步間,便到了薛蟒身前。

  「給臉不要臉的小崽子,爺爺送你上路。」

  他說話間,提刀便砍,鬼頭刀掀起一陣狂風,朝著薛蟒的腦袋被劈了過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真要是砍實了,腦袋都要被劈成兩半。

  然而薛蟒卻一動不動,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就在那鬼頭刀快要砍中他身體的一瞬間,薛蟒身子微微一側,不知何時右手已然摸到了後背。

  鏗!

  伴隨著一道清越的嗡鳴聲,一抹紅光閃過。

  噗嗤!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血液如同泉水般噴涌。

  那黑臉大漢臉上的獰笑都還未散去,就已經被割下了腦袋,頭顱上濺滿了血液,撲通一聲滾落在地面上沾滿了泥土。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其他強盜甚至都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而此時薛蟒一劍殺人後毫不停留,身法如電,劍光如線,眨眼之間已經沖入到前方群盜之中。

  混元真氣激盪,劍若彗星襲月。

  當先一名劫匪正自慌神,就看到一抹劍光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的想要提起長刀格擋,卻哪裡還來得及。

  噗嗤!

  赤血劍宛若紅線,從其脖頸划過,帶出一片滾燙的血霧。

  那劫匪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出了咯咯的聲音,嘴裡溢出大片的血沫,而後便癱倒在地上,雙手抱著脖子,渾身抽搐,不多時便沒了呼吸。

  這時其他劫匪終於反應過來,有人怒吼著就要提刀砍過來,也有人被嚇破了膽子,轉頭就逃。

  薛蟒身隨劍走,赤血劍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妖異的紅光,朝著那名敢向他撲殺而來的劫匪劈了下去。

  嗡!

  長劍如虹,劍光一閃即逝。

  哐當一聲,劍刃歸鞘,薛蟒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而那名劫匪從眉心處一直到胸口,出現了一條紅線,呆呆的站在原地。

  幾個呼吸後,忽然有血霧噴薄而出,此人直接被開腸破肚,五臟六腑清晰可見,轉眼之間流了一地。

  不多時便倒在地面的血泊上,場面無比慘烈。

  薛蟒長劍歸鞘,面色平靜地向前走去,周圍那些劫匪見這煞星三劍擊殺三人,動作行雲流水,劍法狠辣果決,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子,紛紛四散而逃。

  他沿著山道一路前行,留下身後一地的屍體和血液,將那土黃色的山路染成了一片暗紅。

  薛蟒運轉真氣和身法,只覺眉心印記發燙,四肢百骸中隱隱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在流淌。

  他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笑意,方才這一番廝殺雖然不如與司徒平鬥劍之時酣暢淋漓,卻更加血腥和殘酷,是涉及到生死的搏殺。

  這種真實的戰場殺戮,讓他渾身精氣神凝聚,對鬥劍天賦的激活竟然也意外有效。

  「還不錯,抵得上我十數日苦修了。」

  薛蟒回想著自己方才動用追魂奪命劍的三式殺招的過程,總結著方才出手之時的經驗和不足。

  「出手還可以更快,更乾脆……」

  他腦海中流轉著劍術精義,體內的真氣激盪,有三處竅穴隱約間有了鬆動貫通之意。

  「劍法果然是殺人之術,鬥劍天賦更是要從殺伐之中勇猛精進。」

  「我註定不適合在山中苦修啊!」

  薛蟒喃喃自語,腳下步伐輕快,不多時便消失在了暮色籠罩的山路盡頭。

  ……

  接下來一連數日,薛蟒沿途又碰到了幾茬不怕死的強盜,他雖是初次下山行走,動起手來卻是狠辣。

  赤血劍出鞘,凡是被他盯上的強盜,通通被割斷了喉嚨。

  那些強盜碰到他這種煞星,也是倒了血霉,紛紛四散而逃。

  只在道路上留下了幾具屍體。

  薛蟒雖然年幼,殺人之時卻沒有絲毫緊張,動手又穩又狠,出手便是殺招,絕無半點心慈手軟。

  經過這幾遭後,他的劍術和內功又有精進,混元真經也又貫通了幾處竅穴。

  經過這一番奔波之後,他總算是進入了瀏陽縣地界。

  這時正是暮春時節,田野間綠意盎然,沿途能夠看到有農人在田間勞作,遠處村舍炊煙渺渺。

  薛蟒看到這久違的田園景象,也有一種回歸人間煙火的感覺,當下也不耽擱,循著記憶中的方向,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坳。

  這村子名叫山槐村,零零散散的分布著十幾戶人家,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甚至還有幾間草廬,看上去很是破舊。

  薛蟒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幼年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他小時候就是在這棵老槐樹下長大的,和村裡的小夥伴爬樹掏鳥窩,十分鬧騰。

  只是那時候村子裡雖然窮,但好歹也還有幾十戶人家,逢年過節熱鬧得很。

  如今卻是十室九空,殘垣斷壁,滿目荒涼,依舊留在這裡居住的已經沒有幾戶人家了。

  薛蟒對自家老宅的位置倒還記得清楚,沿著長滿雜草的小路前行,不多時便在一處坍塌著土牆的院子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便是他幼年時的家了。

  只是這院子荒廢多年,院牆早已倒塌,院子裡長滿了野草,當年賊人在院子裡放了一把火,房梁都塌了,隱約間還能夠看到當年那場大火的痕跡。

  薛蟒默默地在院子外站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走進去,不論如何,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甚至連那些賊人,都已經不知所蹤。

  他就算是想要報仇,都不知道該去找誰。

  薛蟒壓下心中的情緒,獨自上了後山的亂葬崗。

  距離父母當年慘死,也已經過去七八年了,當時只是將他們裹在草蓆里,淺淺的埋了下去,也不知道他們的屍骨有沒有被野狗叼走。

  他胡思亂想著,不多時到了後山,這裡亂七八糟的埋葬著很多屍體,甚至還能夠看到裸露在地面上的白骨。

  當初薛家二老是在村里人的幫助下,埋到後山的,薛蟒年幼,只死死地記著父母墳前,有一塊大石頭,旁邊還長著一棵歪脖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