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走出石室後,朝著司徒平的洞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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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他到了司徒平的洞府大門前,卻發現其洞府大門緊閉,而且在洞門外還留書一封。
薛蟒取下書信一看,發現是司徒平特意留給自己的。
薛蟒看到這封書信後,直接傻眼了。
「不是,你閉關了那我可怎麼辦……」
他有些無奈,瞪著大眼看著關閉的洞府石門,卻無可奈何,呆愣片刻後,只能迴轉洞府。
等回到洞府之後,薛蟒也是有些頭疼,「不知道師兄這一次閉關,會用多長時間。」
「要是三五日還好,時間一長,那我的修行豈不是也要被耽擱了?」
他左思右想,卻也毫無辦法。
這偌大的黃山五雲步,就他們師徒三人,司徒平要是閉關的話,他總不能提著劍去找許飛娘吧?
師父大人可不好招惹,他也沒那膽子。
「但願師兄早點出關吧!」
薛蟒只能沉下心來繼續研究追魂奪命劍,他參悟一夜之後,對於追魂奪命劍的劍路招式,已經有了大體的了解,發現這九式殺招,一招比一招更難,但對真氣的要求卻並不高,只講究對真氣精細入微的操控。
薛蟒左右無事,便開始修煉第一式殺招。
這九式殺招原本沒有名字,只有九種不同的心境,他便索性用這九種心境來為其命名。
「第一式,破釜沉舟。」
「這一招劍法便是要匯聚全身精氣神,將所有的力量化作一式殺劍,其中最難的便是對全身力量的統御,並且要將其化入到劍術之中。」
「且試一試!」
薛蟒從石榻上抓起赤血劍,哐當一聲拔劍出鞘,開始演練第一式殺招。
嗡!
伴隨著劍光嗡鳴,一道紅光從劍鞘之中躥出。
「不對,力量還是不夠凝練,頂多只統御了全身七八成的力氣……」
薛蟒鏗的一聲還劍歸鞘,重新練習。
這第一式殺招,乃是拔劍之術。
明知是必死之地,所以在絕境之中拔劍而起,怒而殺人。
拔劍之前要不顯山不露水,摸到劍的一瞬間,要如同銀瓶炸裂水漿迸,劍光宛若電光霹靂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出。
這一招看似普通,卻是妙用無窮。
普通江湖客,就算只練這一招都可以成為高手。
薛蟒自然也明白其中的精妙之處,因此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嘗試。
練劍並不是閉著眼睛盤坐在那裡,就能夠將所有劍法全部都參悟的,必須要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千磨百鍊,方才能夠將參悟到的種種奧義徹底施展出來。
鏗!鏗!鏗!
紅色的劍光在洞府之中一次又一次閃過,每一次都有著微小的進步,劍光越來越迅疾,越來越凝練。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晚。
薛蟒直到精疲力盡才停了下來,吞服了一枚黃精人參丸後,便將赤血劍收起,開始盤膝修煉內功。
由於鬥劍的收穫被徹底消化,他只練了半個時辰,便停了下來。
「可惜啊,沒有師兄鬥劍,修為提升的速度又慢了下來。」
薛蟒幽幽嘆息一聲,眼見天色已晚,便躺到榻上休息。
到了第二天天亮,他做完早課之後,甚至沒有心思去參研追魂奪命劍,便急匆匆地出了洞府,去查看司徒平那邊的動靜。
只可惜司徒平洞府石門依舊緊閉。
薛蟒也只能悻悻而歸。
如此一連過了數日,薛蟒每天練功練劍,雖然將追魂奪命劍的前三招全部入門,但真氣修行卻變得無比緩慢,數日時間都未能貫通一竅。
「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
薛蟒感覺無比苦惱,雖然對追魂奪命劍的參悟並不算慢,前三式殺招都已經參悟入門。
其中第一招破釜沉舟,乃是拔劍之術。
第二招有進無退,是刺殺之術,追求的是劍若流星,如彗星擊月一般,以無比慘烈的氣勢,洞穿敵人要害。
第三招有死無生,則是壓榨人體潛力,類似於陰陽逆亂的爆發招式。
拔劍,刺殺,爆發,劍若連環,每一招都欲置敵人於死地。
學了這三式殺招之後,薛蟒的劍術造詣更進一步,並且在戰鬥之時的殺伐手段也更加豐富。
倘若再與司徒平對戰,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他施展出這三式連環殺招,必然可以將其一擊斃命。
但可惜的是……司徒平遲遲不見蹤影。
這一日清晨,薛蟒終於忍不住了,他早早便來到了許飛娘修行的靜室外等候。
許飛娘每隔七日會抽出半日功夫,為兩位弟子解答修行上的疑惑,今日便正是解惑之日。
薛蟒等了沒多久,便聽到裡面傳來許飛娘的聲音:「進來吧。」
薛蟒恭敬地走了進去,就見到許飛娘藍裙裹身,長髮披肩,相比以往,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些柔和之意。
他不敢多看,唯恐再生出綺念。
薛蟒微微垂首,先是問候過師父之後,便將這幾日修行上的疑惑通通提出。
許飛娘不愧是地仙高人,薛蟒修行中的許多困惑,無論是劍術還是內功,她三言兩語便能夠讓其豁然開朗,令薛蟒受益匪淺。
等到所有的疑惑全部消解之後,薛蟒微微遲疑,還是開口問道:「師父,不知師兄這一次閉關,會用多少時日?」
許飛娘笑道:「他不過才閉關數日,你便如此坐立不安。」
她輕笑一聲,然後說道:「他向我求了些辟穀靈丹,說要閉死關,不貫通周天三百六十竅穴,絕不出關。」
「這一次閉關的時日,恐怕不短。」
「按照他如今的修行進度,怎麼也要一年左右。」
薛蟒聞言,不由得心中一沉。
這種情況可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整整一年時間,如果只靠他自己苦修的話,修行進度必然會一落千丈。
許飛娘見薛蟒神色不對,問道:「怎麼?你可是怨為師偏心,不願賜你丹藥?」
薛蟒連忙搖頭:「自然不是,數日前是弟子自己選擇劍術,又怎麼會怪師父。」
「只是以往我和師兄二人比劍練功,弟子已經有些習慣了,如今師兄忽然閉關,我只是有些不適應罷了。」
許飛娘道:「修行越往高處走,能夠並肩同行的道友就會越少,修行本就是一件很自我的事情,哪裡能有人一直陪著。」
「這種事情本也是尋常,你年齡還小,有此落差也不足為奇,不過日後還是要學著習慣。」
「你要是沒有其他疑惑的話,就自行離去吧!」
說罷,她緩緩合上雙眼,周身有仙光瀰漫,逐漸讓人看不清形貌。
薛蟒也只能躬身行禮,而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