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柳聽見這句話剛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了出來。偏偏封允還說的那麼認真,一時讓他不知道說的是真還是假。
青遙和幾個侍衛壓著三個帳房先生和一個主管走了進來。
「夫人已經抓住了。」
從上午剛剛開始查帳的時候,溫如柳就讓青遙帶著這些侍衛守著封家所有的出口,看見什麼人出去都直接攔下來押送到這裡來。封允倉庫裡面的東西是不能用小价錢來衡量的。
就只是偷上那麼一件,就夠他麼富足的生活一輩子了,現在知道了她要查帳,肯定是早想著跑出去之後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拿著這些錢好好的生活。
溫如柳一個個的看了過去,居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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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共主犯,從犯,幫凶抓住了十多個人,還真的是有意思。」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也不用問什麼了,現在就帶下去,直接問人把那些偷出來的東西都藏在了哪裡,賣出去的東西都放在了哪裡?用什麼刑無所謂,最後能撬開他們的嘴巴就行。」
「是。」
青遙壓著人走了下去。
溫如柳看向在地面上什麼姿勢都有的小廝,「至於你們.」
她似乎是有些苦惱這些人應該怎麼處置,那些小廝們都期待的看向溫如柳。
「你們既然已經把偷的東西都拿出來了,那我也就不多做計較。一人三十板子,然後賣出去吧,我們封家留不起胃口這麼大的奴才。」
「不用賣出去了。」
溫如柳有些疑惑的看著封允,「不用了直接都打殺了吧,一個看顧不好皇家的賞賜,一個敢把手腳伸到了這個上面,賣出去也是被皇宮那邊的抓回來直接殺了,不如直接點現在就打殺了,省得以後給你帶來麻煩。」
「好吧,但是他們是要一視同仁的,那就把剛才回去的那個小廝也抓回來吧。」
手下的侍衛都依令把那些人拖了下去。
整個後院瞬間就變得空蕩蕩的,那些人的哭喊聲離得越來越遠。
溫如柳嘆了一口氣,看向在一旁的封允,「丞相大人現在有什麼感想?」
「家裡面是一定要有一位厲害的夫人的。」
「丞相大人這是在說我是什麼母老虎嗎?」
封允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溫如柳白了他一眼,「我是真的不明白丞相大人對自己的東西是多麼的沒有數量,才會讓這些人偷了這麼多的東西過去。」
其實她現在就是心疼,那麼多的好東西不可能全部追回來,甚至連賣的錢都可能拿不回來。
尤其是那個紅寶石的珊瑚樹和那個溫憲公的字帖,都是什麼可遇不可求的東西,但是現在都沒了,都被人偷了。
要是葉青和賀蘭石在這裡,肯定是要指著封允的鼻子罵敗家子。
想到那個場景,溫如柳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到什麼了,笑的這麼開心?」
「想到了以後再也沒有什麼下人敢把東西偷到我頭上來。」
氣性真的挺大,他順著小狐狸的毛說道:「放心吧,有這麼一位厲害的夫人,以後封家肯定沒有什麼人敢造次。」
「那丟了的東西呢?」
「我肯定找回來,我的東西沒事,但是夫人的嫁妝必須找回來,畢竟那是我們女兒以後的嫁妝。」
我們女兒,誰和你一起生女兒啊,溫如柳剛想反駁回去結果正好撞進了封允的笑容裡面。她的臉就像煮熟的蝦一樣,瞬間紅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什麼。
現在後院就是狼籍一片,地上什麼都有溫如柳也不願意在這裡留著了,打算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面。
剛打算回去的時候侍衛就帶著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走了進來。
溫如柳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詢問的看向封允。
「你忘了,不是你讓把人帶過來的嗎?」
「什麼帶過來」溫如柳說到這裡才想起來,「多寶的妻兒?」
「不然呢?」
溫如柳看了一眼那幾個人,女人現在肯定是害怕的不行,低著頭一直扣-弄著自己的手。旁邊的幾個孩子,一個女孩兩個男孩,男孩都比較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本能的靠在了自己母親的身後還探出一個頭去看著這裡的情況。
年紀比較大的那個小女孩已經自己哭起來了,小聲的啜泣著,看得讓人心疼。幾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不錯,雖然比不上封家但是和一般的官宦人家的那些夫人小姐穿的差不多,看來是真的在這裡偷過去了不少的錢。
溫如柳最受不了看著這樣的女人和小孩,便開口問道:「知道你們的父親是什麼人嗎?」
沒有人回答她,過了一會兒躲在母親身後的那個小男孩站了出來,「我們父親是個大英雄,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會給我們帶很多的好東西。」
溫如柳挑眉看向那個女人,「你也覺得你丈夫是這樣的人嗎?」
女人顯然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情,現在她的丈夫估摸著也是凶多吉少,她就知道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容忍你一次次的偷了東西還能不被發現。
她立馬跪在地上哭著求溫如柳,「夫人放了我家男人吧,他以後再也不會偷主子的東西了。」
女兒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只有那兩個小男孩還在站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
溫如柳嘆了一口氣,「你應該知道偷竊皇上的賞賜是什麼罪過,早知道如此你當初不就應該攔著他嗎?而不是現在過來求我。」
她有些煩躁的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好了。把他們幾個帶回去吧,禍不及妻兒,想知道什麼從多寶的嘴裡知道就行了。」
「夫人,夫人您就放了我家男人吧。」
封允直接捂住了溫如柳的耳朵,冷冷的朝那些侍衛說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人帶出去。」
等到哭喊的聲音徹底消失之後,封允才把放在溫如柳耳朵上面的手拿了下來。
「有些人你是不能同情他們的。」
溫如柳點了點頭,她都知道這些道理,但是也只是知道而已。活了兩輩子,但是有些時候還是下不去手,她有些不開心的撇了撇嘴,剛才就不應該為了逞能,讓把她的妻兒都叫過來,結果現在鬱悶的還是自己。
封允在旁邊看著她,「不開心了?」
溫如柳點了點頭,理直氣壯的反問道:「你丟了那麼多的東西你能開心嗎?」
封允扯了扯嘴角,其實現在他還真的挺開心的。
過了幾天之後,該拿回來的東西和錢財都拿了回來。
溫如柳的嫁妝因為都是些江湖上面出名的東西,那些人不知道將這些東西拿到哪裡去賣,居然也就留了下來,不過還是丟失了一個玉佩,溫如柳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是什麼玉佩。但是賀蘭石送的龍紋玉佩還在自己手裡,那其他的玉佩也沒那麼重要了。
和溫如柳比起來,封允幾乎可以說是損失慘重,幾乎被偷的東西就全都賣了出去,剩下的錢也沒有多少。
溫如柳心心念念的紅寶石珊瑚樹是真的沒有了,這個認知讓她有些難過。
府里這下算是失去了不少下人,有的直接打殺了,有的又轉手賣了出去。
剩下的一段時間,溫如柳都在忙活著從外面找些新的下人,這個找起來倒是好找,就是溫如柳總還是害怕這些人還再次偷盜自己房間裡的東西,還是要好好的挑選一下。
裴若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先是震驚了一會兒,然後跟著溫如柳一起說起了封允,她是真的不知道一個人能心大到這種地步,自己從來都不清點那些帳目,讓家裡的下人偷了自己那麼多的東西。
溫如柳也說道:「是不是就沒見過這麼敗家的,都說是個多厲害的丞相,但是其實都被下人壓到自己頭上來。」
裴若笑了笑,這兩個人是真的和外面說的性子差了十萬八千里。
溫如珍在外面逛街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玉佩,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也沒想到是什麼東西。
便問向老闆說道:「這是什麼玉佩?」
老闆神秘的笑了笑,「小姐不知道,這塊玉佩可是好東西,可珍貴著呢。小姐要是想要的話我就便宜點直接賣給小姐了。」
溫如珍拿著那個玉佩左右看了看,在下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柳字。
她心裡一跳,立馬就想到了溫如柳,笑著沖這個老闆說道:「老闆最好和我說一下這塊玉佩是從哪裡來的?」
老闆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只能湊到溫如珍跟前說道:「小姐怕是不知道,前段時間丞相大人家裡失竊,好多東西被被下人偷了,這塊玉佩就是夫人的嫁妝,但是被下人偷了賣到我手裡。
我現在不也是沒辦法嘛,小姐。」他的語氣懊惱又抱怨,「真的是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這塊玉佩賣到了我手裡。希望小姐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溫如珍笑了笑,沒想到封家居然還出了這樣的事情,就連溫如柳的嫁妝都被賣出來了,還真的是好笑,她衝著老闆一伸手,「玉佩我要了,多少錢?」
老闆是真的沒想到,還有這種冤大頭,他趕緊樂呵呵的把這塊玉佩包了起來,怕溫如珍反悔,也沒敢多要錢。
溫如珍看著手裡的玉佩笑了笑,真的想知道溫如柳現在是什麼表情,看著一定非常的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