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柳慢條斯理的吃完飯之後走出去看了一下。
現在中午是太陽正毒的時候,那些小廝正好跪在院子還算是中心的地方,也沒什麼東西遮蔽,太陽直直的刺下來也不好受。
溫如柳站在房檐的蔭蔽下,看著跪著的這群人。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守庫房?」
底下的人都沒有說話,心裡卻開始怨恨起了這個夫人。明明之前只有封允在家裡的時候,從來不會過問這些東西,這個新夫人一來就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看見下面跪著的人都不說話,溫如柳也不生氣,把一個小丫鬟叫了過來。
「既然沒人願意說話,那你就在這裡看著他們,誰要是站起來了直接叫小廝拖出去殺了就是。」
接著又看向了下面,語氣裡面充滿了不屑,「你們就是個奴才,封允不願意管你們你們就真的覺得高枕無憂了是嗎?現在問你一句都是給你們臉面,別忘了只要我一句話,是死是活沒人會管你們。既然沒人願意說話,那就在這裡跪著,暈了倒了就拿盆水潑醒什麼時候我心情好了,什麼時候再過來問你們。」
說完之後就自己走到了屋子裡面,封允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
「夫人好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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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柳白了他一眼,想說些什麼但是也不想著在這一堆下人面前落他的臉面。
走進屋子之後,就忍不住說道:「我的威風哪裡比的上丞相大人,明明在官場的時候嚇得人人都不敢說話,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院子裡面的下人。」
封允笑了笑,「男主外女主內,我這是再給夫人留點展示自己的機會。」
「拿這麼多丟失的錢財給我做什麼展示的機會,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丞相大人。」
封允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確實就是這麼說的。
溫如柳冷哼一聲,自己去了屋子裡面睡覺。
封允想跟著進去就聽見溫如柳氣鼓鼓的說道:「床小,大人自己去書房裡面歇息吧。」
他低著頭無奈的笑了笑,都要把自己趕出房門,看來小狐狸是真的生氣了。
溫如柳其實壓根就沒想著睡覺,但是躺下一會就忍不住的睡了過去。
再醒的時候外面的太陽早就沒那麼毒辣了,看來自己睡得時間還挺長。
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封允和玢兒都不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裡。
她便自己走了出去,院子裡面一個跪著的人也沒有,溫如柳現在的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在院子裡面轉了一圈發現確實沒有什麼人。
封允在後面看著她兜圈,開口說道:「你在看什麼?」
溫如柳有些迷茫的看向了他,「那些跪著的人呢?」
她的臉上還有幾道紅印不知道是怎麼睡得,封允看見她難得的迷茫和不知所措覺得可愛的不行,他走過去牽著溫如柳的手。
「他們都在後院跪著呢,省得把你吵醒了。」
溫如柳已經回過神來了,看著封允牽著自己的手知道該怎麼辦,她偷偷的想要把手抽出來但是卻被封允拉的更緊。
封允直接把她拉到了後院的亭子裡面,那些人確實還是跪著,不過有的人已經搖搖欲墜了,但是被旁邊的人毫不留情地用水潑了過去。
溫如柳冷笑了一下,坐在了亭子裡擺放的凳子上面。
「現在願意說話了嗎?」
「願意了,夫人,我們錯了那就饒了我們吧!」整個院子瞬間被他們的求饒聲所充斥。
溫如柳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們噤聲。
封允看著溫如柳那樣的動作眼皮跳了一下,眼神裡面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洶湧而出,小狐狸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又多勾人。
溫如柳繼續說道:「現在我問你們你說。你們知不知道有人從庫房裡面偷東西?」
那些小廝們都在喊不知道,說自己是冤枉的,哭天搶地,就像是溫如柳做了多大的惡人一樣。
旁邊的封允開口,「在不閉嘴就直接把你們的舌頭揪下來餵狗。」說完之後就把一杯茶放到了溫如柳的手裡,「已經涼了,犯不著和他們生氣。」
「我就說了兩句話生氣什麼。」溫如柳笑了笑,接過了封允手裡的茶。
「不著急,別累著自己,想什麼時候問就什麼時候問,反正他們都在這裡跪著。」封允看了一眼底下跪著的那些人,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是卻讓人心驚。
是他們最近在封家留的太過肆意了,都忘了封允在外面是什麼名聲。
溫如柳喝完茶,笑著說道:「也是,我又沒什麼事情,和你們在這裡耗也挺開心的。」她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你們也不無辜,府里丟了這麼多的東西,但是你們卻什麼都不知道,這種子沒用的奴才要是在我手下,我就讓下人亂棍打死了,封家可不養什麼沒用的人。」
在她手下,封允有些疑惑的看著溫如柳,據他所知,溫如柳在溫家根本就沒有管過家,手底下的下人也就只有跟過來的玢兒和青遙。
但是溫如柳也不可能這麼去對付這兩個人,那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溫如柳還不知道封允在這麼懷疑自己,她還在專心的看著底下小廝們的動作。
封允這裡處處都是高手,不可能出現什麼外人把倉庫里的寶物帶走,而且封允的倉庫也沒有廉價到這種地步。那就只能是自己的奴才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把主意打到了主子的身上。
「你們也不用光說自己,可以說一下別人。比如說你身邊的人有沒有什麼異常,現在就是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還是好好把握好。」
溫如柳的話剛出口下面就沒什麼人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一個小廝抬起頭來。
「夫人,奴才知道誰有嫌疑。」
「那你說說。」
這群人現在已經跪了將近三個時辰,從中午最熱的時候跪倒了傍晚,身上也被潑了不少的水,不能暈過去也不能從這種懲罰裡面逃脫出來的滋味並不好受。
現在那個說話的小廝臉上就煞白,頭髮和身上的衣服上面也在滴滴答答的滴著水,溫如柳看向旁邊的玢兒。
「給他搬個凳子過去。不著急,坐著,慢慢說。」
那人緩了一會兒之後就開了口,「夫人,多寶和奴才一個房間的,每天晚上他都會出去一會兒。上次奴才晚上起夜的時候聽見他和一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在一起說些什麼寶貝,大價錢之類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溫如柳也不著急,靜靜的坐著等著他說下面的話。
「奴才也懷疑他是在幹些什麼,然後晚上的時候奴才就沒睡覺,奪寶起床之後奴才也在後面偷偷的跟著了,但是多寶好像發現了奴才,奴才跟到了庫房那裡就趕緊跑回去了。多寶最近還一直在試探奴才,一直在問奴才知不知道什麼事情,但是奴才每次都糊弄過去了。」
「他沒給你什麼好處嗎?」溫如柳直白的開口問道。
那個小廝一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他給了你什麼東西用來封口。」
小廝咽了一下口水,害怕的看著溫如柳,「是夫人的東西,他給了我夫人的一個龍骨手鐲。」
「手鐲居然在你手裡。」溫如柳看向封允,封允一揮手幾個護衛就將那些叫多寶的奴才從那一群人裡面拖了出來。
他現在抖的就像是個篩子一樣,但是目光卻狠狠的瞪著告發他的那個小廝,然後又惡狠狠地看向了溫如柳。
「把他眼睛剜了再帶上來吧,省得我看見他這麼瞪著我不開心。」
「照夫人說的辦。」
「等等!溫如柳笑了笑,但是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溫度,「看看他家裡還有什麼人都一起帶過來吧。」
多寶一愣,惡狠狠地目光瞬間就轉變成了對溫如柳的哀求。
「夫人,奴才錯了,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您把奴才的家人放了吧!」
溫如柳對他溫溫柔柔的笑著,但是卻說著最殘忍的話,「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帶過來。」
那個告發的小廝趕緊跪在了地上,「夫人,您的手鐲奴才還沒敢賣出去,還在奴才的房間裡面呢,奴才不敢碰您的東西。」
「玢兒,帶著兩個人去查一下他們的房間。」
「是。」
她和那個告發的小廝說道:「你做的不錯現在就下去吧!」
那個小廝喜出望外,剛剛站起啦腿一軟又摔在了地上,但是還是趕快爬起來跑掉了。
溫如柳可不相信就只有那個多寶一個人,「現在還有什麼人有話和我說嗎?」
有多寶和那個小廝的前車之鑑,這一次跪著的人說的多了些。
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共有七個人在倉庫裡面偷過東西。
溫如柳一開始還能心平氣和的聽著這些人說話,但是到了後面那些東西就恨不得直接叫人過來打殺了他們。
接下來的人溫如柳都沒受做出什麼處置,不管是告發的還是被告發的,溫如柳都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然後允許他們坐在地上。
到了後面溫如柳直接被氣笑了,她看著封允說道:「丞相大人,看看你這裡教出來的好奴才,總共這才有幾個人人,就有一半的人敢偷到你的頭上來了。」
封允皺著眉頭看著地面上的那些人,他一向是懶得管家裡的那些東西,但是也沒想到他們敢打起了自己倉庫的主意。
「看來這個家裡沒夫人還真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