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允聽到玢兒的話有些驚訝的看向溫如柳,「你小時候落水過,既然怕水,怎麼不早說。」
他的話語之中有些不滿,不知道在不滿些什麼。
溫如柳一怔,淡淡的看了一眼玢兒,玢兒知道自己小姐也不會怪自己多說了什麼,悄悄地躲到青遙身後裝看不見,青遙看見她這個樣子倒是忍不住的逗弄她:「現在知道躲到我身後了?」
玢兒冷哼了一聲,難得沒有開口去頂她,她現在畢竟也是有求於青遙。
玢兒心想,等過了小姐這一關,她一定要偷偷的打青遙幾下,青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姑娘單純的不行,想什麼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來,他的嘴角悄悄地勾起,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不動聲色的將玢兒護在身後。
溫如柳看著旁邊的兩人真是哭笑不得,平常一見面就要互相說上一會兒,現在倒好,居然和睦相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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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封允的眼神太有壓迫力,溫如柳只能說道:「大人,這些不過都是一些小事情罷了,臣女也並無大礙,多謝大人關心。」
封允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看著確實沒有什麼事情,而且自己還有事情要辦。
「回家好好休息,休養一下,我可不想看見一個病怏怏的新娘。」
說完之後,封允就平靜的轉身離去,不過比平常急上很多的步子和稍微有些泛紅的耳朵出賣了他的內心並沒有那麼平靜。
溫如柳的臉上也有些泛紅,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封允的身影一點點遠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溫如柳回過神來,她眯了眯眼,有些危險的看著玢兒,玢兒訕訕的笑了笑,立馬自己先跑到了馬車那裡。
溫如柳看著她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青遙在旁邊說道:「小姐別生氣,玢兒她就是調皮了一些,真正遇上什麼緊要的事情她是不會說出去的。
溫如柳這次的注意力倒是轉移到了青遙的身上,調侃的說道:「你不是和這個丫頭向來不對付嗎?怎麼還幫著她說話?」
青遙一頓,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溫如柳倒是笑了起來,青遙這個人雖然性子莽撞了一些,但是重情重義絕對是個良人,真的沒想到玢兒這個傻丫頭也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玢兒站在馬車旁白,看見溫如柳過來乖巧的沖她笑了一下,乾脆了當的認錯,「小姐,我錯了!」
溫如柳繃住了自己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道:「那你自己說說,你錯在哪裡了?」
「我,我不應該和丞相說這個的。」
溫如柳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輕輕的在她的頭上敲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你的,但是下不為例。」
玢兒見溫如柳原諒了自己,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抱著溫如柳的手撒嬌,「玢兒就知道小姐對玢兒最好了。」
落了他們幾步的青遙走了過來,冷哼了一聲,率先走進了馬車裡。
玢兒還想著他剛才護了自己一下,沒有多說什麼跟著溫如柳坐進了馬車裡面,不過還是偷著裝作不經意的打了青遙一下。
溫如柳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她希望這一世在她的庇護下,玢兒可以永遠都是個開心快樂的小姑娘,不管出了什麼事情都有她在前面頂著。
馬車到了溫家的時候,溫如柳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變得冰冷了起來,她與溫家經過今日一事已經算是撕破了臉皮,沒有什麼在偽裝家庭和睦的必要了。
果然,她剛一進門,顏氏身邊的一個丫鬟就立馬走了過來。
「五小姐,夫人讓您回來之後便去前廳一趟。」溫如柳冷笑一聲,這一次去前廳還能說什麼事,不就是剛才的事情嗎?不過自己手裡面已經握住了溫如書的一個把柄,以前都不怎麼怕他,現在當然更不需要擔心了。
「既然是夫人來請了,那就走吧!」
倒是青遙和玢兒有些擔心的看著她,湖邊的一查鬧劇讓溫如書臉面大失,他們可不會覺得顏氏叫溫如柳現在去前廳是為了稱讚她什麼。
青遙開口說道:「小姐,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要跟著小姐去。」
溫如柳朝他們兩個笑了笑,「行了,他們還不能對我怎麼樣,你們兩個先回我的院子裡面。」
青遙還想再說些什麼,都被溫如柳制止了,他只能先帶著玢兒回到溫如柳的院子裡面去。
到了前廳,溫如柳的面色冰冷,她的臉色本來就有些蒼白,再加上這有些攝人的氣勢就像地獄裡面來索命的厲鬼一樣。溫如姣看了居然有了一絲的害怕。
溫如書坐在主位上,顏氏就坐在他的旁邊。
「不知道父親找我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別的事情,只是後日便是你和丞相的大婚,今天鬧出來這樣的事情總歸是不好的。」
溫如柳淡淡的看著他,「哦!」
看見溫如柳這麼冷淡又敷衍,溫如書的火氣也上來了,本來今天溫如柳就讓他在外面丟盡了臉面,回到家裡之後居然還對著自己這麼冷淡。顏氏在旁邊對他使了一個眼色,又悄悄地拽了一下溫如書的衣袖,他才逐漸平緩下來。
但是他還是不悅的對溫如柳說道:「這就是你對你父親的態度是嗎?」
溫如柳敷衍的嗯了一聲,眼看著兩個人又要爭吵起來,顏氏怕自己的事情泡湯,連忙接過了溫如柳的話。
「如柳啊,後日便是你的大婚,你也知道咱們溫家,也並沒有外面看起來呢麼的光鮮,這需要花錢的地方多得是,你看這.」
溫如柳到這裡算是聽明白了,這一家子人到了現在還在打她娘的嫁妝的主意,她冷笑一聲,還真是不死心,不過也是,她娘留下的都是些稀罕物件,千金難求,有價無市,隨便拿出來一件就能爭個血雨腥風。
她看著這幾個人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您當初不是說了,我帶著這些嫁妝嫁過去,在丞相府裡面也算有點東西傍身嗎?」
顏氏有些討好的看著她笑了笑,「我當初啊,不是覺得丞相會對你不好才想著讓你帶些傍身的東西嗎?現在你也看到了丞相是真的喜歡你,你就算不帶這些嫁妝過去想來也不會受什麼委屈。還不如留給我們溫家,溫家體面了你也體面不是嗎?」
溫如柳聽了這句話都想笑了,她們是那隻眼睛看出來的封允喜歡自己,說的這麼好聽,還不是因為她娘留給自己的嫁妝太過豐厚嗎,讓他們惦記到了今天。
「夫人,你怕是搞錯了什麼,這些嫁妝是我娘留給我的,與你們無關,與溫家無關。」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溫家的體面也與我無關。」
話一落地,溫如書就被氣的不行,指著她罵道:「你個逆女,溫家怎麼會養出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顏氏表面上聽到她這句話也愣了一下,她馬上給溫如書拍了幾下肩膀順著氣,然後不滿的看向溫如柳,「如柳,快向你爹道歉,不管怎麼樣,你也是溫家的女兒,怎麼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溫如姣也趕緊走上前去給溫如書倒了一杯茶,然後有些怨恨的看著溫如柳說;「妹妹,還沒出嫁呢,就已經不拿自己當溫家的人了,爹爹知道了可是要傷心的。」
溫如柳冷冷的看著她,「剛才姐姐將我推下水的時候,可沒拿我當我溫家的人啊,怎麼現在姐姐又當我是溫家的人了呢?」
溫如姣被她這麼一懟,倒也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些什麼,怨恨的看了她一眼,忙著把手裡的茶水遞給溫如書。
溫如柳站在下面,看著這些人,這一出鬧劇只覺得諷刺。
她覺得沒有什麼意思了,便說道:「女兒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溫如書還在後面喊道:「你個逆女,給我回來!」
她聽見了頭也沒回的向前走著,心裡倒也湧出了一絲的悲涼,她被推下水的時候沒人想過她也是溫家的女兒,前世被人算計的時候被溫家拋棄的時候,也沒有人想過她是溫家的女兒。現在為了她母親留下的財產,拼了命的把她拉入溫家的陣營,真是可笑!
溫如柳想笑一下,但是嘴角怎麼也扯不起來,前世對她的影響太大了,每次睡覺的時候剛閉上眼她就會看到自己當年服下毒酒的樣子。
很醜陋,也很諷刺,她捏緊了自己的手,她發誓,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看見勸說溫如柳交出嫁妝失敗,顏氏的臉色也有些不好,溫如書終於平靜了自己的情緒,側頭問向她;「這個死丫頭不肯交出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顏氏冷冷的一笑,「既然她不交出來,那我們就給她一份假的讓她帶去不就成了,真的還留在我們溫家,不照樣是我們的東西嗎?」
溫如書有些咬牙切齒,「這個死丫頭,現在還沒嫁出去,就敢對我們這樣說話,這要是真的嫁給了封允,到時候第一個指向矛頭的就是我們溫家!」
顏氏沖他笑了笑說道:「老爺不用著急,這個溫如柳能不能得到封允的喜愛還是兩說,又怎麼有那個本事來對付我們溫家呢?」她看向了溫如姣繼續說道:「更何況我們家姣兒不是比他好多了嗎?」
溫如姣笑了笑沒有說話,但是眼神裡面滿是對溫如柳的怨恨,那個女人,有什麼資格和她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