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允說話的語速不緊不慢,偏偏穿得極為俊俏,那雙深沉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溫知書,讓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
連忙點了點頭,應聲回答:「當然您說的對,下官日後定會好好對待小五的!下官保證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差誤!還請大人放心!多謝大人饒恕之恩!」
溫如柳微微皺了皺眉,不滿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男人,見他那挺拔的身軀,最終也只是緊緊的抿了抿嘴,倒也未曾開口。
「不可,這溫知書平日裡那般對待小姐,你又何曾知道今日絕對不能這樣輕易的饒恕了他,日後他必然會變本加厲的!小姐可不能再受同樣的委屈了!」
青遙猛不然地聽見,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眶,剛剛才放下的心,又緊緊的揪了起來,眉頭狠狠地蹙了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這封允居然不顧小姐的死活?!他權傾朝野,與小姐訂親之後也未曾找過小姐一次,連小姐在溫府過的什麼日子也一概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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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憑什麼替自家小姐做決定?!
玢兒一聽,連忙抬起頭來觀察了一下周圍人的神情,心裡頓時疙瘩了一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扯了扯自己身旁大言不慚的青遙,額頭上急出了一層汗水,急忙忙說道:「公子,不可對丞相大人無禮,等會兒小姐該生氣了。」
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身前男子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目光凌厲的手向站在自己一旁氣急敗壞的青遙,那道目光當中帶了絲絲不善。
青遙:「……」
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強壓下自己心中的害怕,青遙索性讓自己不要去在意那道目光,硬著頭皮開了口:「大人,我也只是就事論事而已,看不慣自家小姐被欺負。」
說完,直接一把甩開了那隻僅僅扯著自己衣袖的手,不滿地皺了皺眉。
這般膽小怕事,真不知道小姐為何要將她留在身邊。
自找麻煩嗎?
封允緩緩地勾了勾嘴角,冷笑了一聲,沒有搭理他,直徑又將身子轉了回去,「溫太傅,你們一行人先回去吧,我等會兒自然會將溫小姐送到溫府。」
眼下是該處理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溫如柳從始至終都未曾在開口說一句話,面無表情地看著。
聞言,溫知書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連忙點頭哈腰地道了聲謝。
隨後趕緊一把扯過顏氏快速轉過身去,走了幾步,突然想起還有個昏睡在地的女兒,眉頭一皺,冷冷的吩咐道:「來人,把三小姐給我帶回溫府!」
他回去之後,便要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部清清楚楚地知道!
不過是出來遊玩一番,居然讓他丟了那一般的臉面!還是在那麼多人的情況之下,讓他情何以堪,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想到這裡,溫知書胸口一上一下的火在那裡冒上冒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昏睡在地的溫如蛟,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隨後快步轉身離開。
侍衛們趕緊應了一聲,手往腳亂的將自家小姐從地上拽了起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橋上只剩下了四人。
誰都不曾開口說話。
最終還是溫如柳敗下了陣,伸出纖細的手指,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隨後又微微向著自己身前的封允點了點頭,輕輕開口道:「大人,今日之事,多虧您相助,眼下天色已晚,請大人趕緊回去歇息,小心累壞了身子骨,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
其實她心中也微微有些不解,不明白身前這男人方才為何會如此輕易一般地便饒過了他們,往人間一聽見時,心中是有些惱火。
可轉念一想,倒也想明白了不少。
如今溫家在朝廷中的位置可大可小,也的確影響著京城的一些走勢,如若此時太過於強勢戲了的話,到時候難免溫知書會找人聯合起來對付他。
可……上一世,溫知書好像是早就勾搭上了別人。
如今封允被蒙在鼓裡,一心想著為朝廷效力,而卻不知道自己正被卷進一個無底的深淵裡,甚至來不及掙扎一下,便被永遠困在了其中。
可憐至極。
封允一聽,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淡然道:「今日之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你我二人很快便是夫妻,這般小事不足掛齒,不過,京城臉妙手回春的醫聖願任勞任怨,心甘情願地跟在你身旁,倒是讓我微微有些驚訝。」
溫如柳呆在了原地,過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餘光不小心撇到身旁青遙暴躁的神情,頓時皺了皺眉,直徑走到了他身邊,抬起手便一巴掌往他的頭上拍了去。
「啪」的一聲,抱著自己被敲打了的地方,青遙忍不住啊了一聲,雙手抱頭,埋怨的朝著自家小姐望去一眼。
見他還敢瞪自己,溫如柳頓時便被氣笑了,緊接著又要一巴掌扇過去,被他躲了過去。
「小姐小姐您別打了,我知道錯了!」他連忙哭喪著臉求道。
一旁的玢兒忍不住捂著嘴,輕輕地笑了起來。
微微挑了挑眉,溫如柳笑了笑。
「青遙,方才對大人那般不禮,還不趕緊過來道歉。」
青遙微微一愣,他可是京城裡赫赫有名的醫聖,就連當今聖上也要賣他幾分面子,眼下居然讓他去給這個儘是偏心的男人道歉,簡直是荒唐!
見身前少年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無奈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溫如柳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今日我掉進了湖中,便是大人不顧性命的將我救起來的,如若今日大人沒有及時趕到,現在我就不會活生生地又站在你們身前,那你們看到的便是一句毫無生氣的屍體,方才大人說的那番話也是為了保全我,如今我馬上就要與大人成婚,溫府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與我再無半點瓜葛,今日賣給溫知書一個面子,就相當於有了他的一個把柄,若是日後他想對我不利,這個把柄便是刺向他心臟的一把鋒利匕首。」
「而掌握著匕首的人,就是我。」
「你還有什麼地方不懂嗎?現在道不道歉,就在你一念之間,若你今晚不給大人道歉的話,那麼從明日開始你便不用在我身邊待著,我會親自去跟賀爺爺解釋。」
少女神情冷漠,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大番話,可若是仔細打量一番的話,便可看見少女眼底的絲絲不忍。
青遙相貌堂堂,脾氣也好,武功也不差,就是京城裡最出名的醫聖,偏偏就是這性子急了點,如若是自己身邊的人受了什麼委屈或者受了什麼危險,他便會不顧一切的衝出來。
而如若這般的話,總有一天會害了他自己。
青遙一字不落地將自家小姐的話收入耳畔,時愣在了原地,過了好半響才慢慢反應了過來,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封允。
封允也沒想到溫如柳為這般聰慧,將他的目的看得一清二楚,一時間也愣在了原地。
「今日多謝大人救小姐,方才是我太過於衝動那些,還請大人不要同我一介莽夫計較,如若他日有什麼能夠用上我的地方,大人儘管開口便是了!」
他這一番話說的深切懇誠懇,就差沒跪下來給封允磕幾個響頭了。
「無事,我只是幫你家小姐而已。」略待嫌棄的看了一眼生前少年,封允緊接著又目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剛才那幅模樣恨不得殺了他,眼下轉變這般大,誰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見青遙終於道了歉,溫如柳鬆了一口大氣,轉身看向封允,面上閃過一絲難堪,「大人,今日之事多虧了您,臣女無以為報,正如方才青遙所說,若是日後您有用得上我們的地,儘管開口便是,赴湯蹈火!」
這一世,她要讓他長命百歲!
封允:「……」
這兩人怕不是吃多了吧?
「無事,今日之事就到此結束了吧,等下我還有任務要去辦,方才已經派了馬車在外面等著你們,你們三人前去便可,路上小心。」
封允微微挑了挑眉,看了看溫如柳,眼底閃過一絲擔心,「你今日掉進了湖水之中,真沒什麼事兒嗎?我剛才見你那三姐姐臉色發白,看上去好生不舒服,為何你只有臉色蒼白?莫非你在瞞著我什麼事?」
他心中清楚,雖溫如柳待他跟旁人的態度是有所不同,每次一見他便是笑臉吟吟,沒有什麼脾氣,可那眼裡永遠帶著一絲絲疏離在其中,讓他心中略顯不悅。
察覺到男人略顯不滿的視線,溫如柳硬著頭皮搖了搖頭,本來就蒼白的臉更加煞白了。
「大人,臣女自小便會一點武功,身子骨自然要比旁人強了一些,無什麼大礙,眼下臉色蒼白,只是在湖裡泡了許久,有些發白而已,罵人不必擔心,等明日醒來之後變好了,還請大人放心。」
說完,低下了眼眸。
「是啊大人,我家小姐自小便學會習武,三隻股也比其他閨房小姐好了不少,只是我家小姐小時不慎落入湖中,這才從小怕水。」一旁的玢兒一臉擔心的模樣,立馬站出來為自家小姐作證。
說完,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封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