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允許

  溫如珍猛地瞪大了眼眶,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大廳之上的人,手中的手帕被她捏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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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對自己也下得了狠手……

  顏氏猛的癱坐在椅子之上,看著那充滿怒意的少女。

  顏如玉不敢吭聲。

  溫知書此時此刻也只能裝作熟視無睹的樣子。

  大門一下子被人推開。

  眾人的目光瞬間便被吸了過去,只見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一邊哭一邊朝著他們而來。

  等她靠近了,才看清來人。

  玢兒此時此刻已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看見自家小姐就在自己不遠處,連忙衝上前去,撞進了自家小姐的懷裡。

  封允瞳孔猛地一縮,隨後不自在地撇開了眼。

  溫如柳被她這麼一撞,差點沒緩過氣來,微微往外抽了抽身體,卻發現自己被這丫頭死死地牢固了,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小聲說道:「我那毒誓不算,我餬口亂說,你先放開我,代我處理好這裡的事。」

  玢兒只能乖乖的聽自家小姐的話,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站到了一旁。

  溫知書看了看那姑娘,心中頓時明了,「這便是小五的那個丫鬟了吧?可我左看看右看看,發現這丫鬟臉上沒傷。」

  話音剛落,顏如玉一掃先前的鬱悶,也看了過去。

  「難不成真是溫如柳在撒謊?」溫如珍小聲喃喃道。

  可顏氏卻是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自家女兒膝蓋處的傷口,心中頓時閃過一絲懊惱,小聲開口道:「昨日夜裡溫如柳上我院子來找我,本以為她發現那我在她母親留給她的那價值連城的寶貝動了手,這丫頭確實找我來要玉露皂,想必就是為她這丫頭而來的,真是看不出來曾受過傷,倒也正常。」

  那點東西可謂是價值連城。

  溫如蛟心中更是詫異,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頰處頓時傳來一絲疼痛感,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昨日那丫鬟可是硬生生地挨下了她那一巴掌,她那一巴掌用盡了全身力氣,沒個十天半個月臉上絕對不可能好,可今日卻盡然消失不見。

  溫如柳將眾人形形色色的神情收入眼中,微微挑了挑眉,「昨日三姐動沒動手,剛才她與我爭辯時不是已經說了嗎?她動過手,只不過眼下我這丫鬟臉上的傷已經好了,我本想著一筆勾銷,可三姐這般得理不饒人,我今日若不為我這丫鬟討個說法,怕是有些過意不去了。」

  溫如蛟死死的咬了咬下唇,硬著頭皮開了口:「誰知道你那丫鬟用了什麼,這才將臉好了起來,可我這臉上的傷本就是你所為!你怎麼也逃脫不了的!」

  她今日定要溫如柳為他昨日夜裡打她這一巴掌,付出代價,以解她心頭之恨!

  溫如柳卻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轉身向著封允微微俯了俯身,「多謝丞相大人為我這丫鬟治病,勞煩丞相大人。」

  玢兒一臉懵逼,自己的這張臉難道不是昨夜裡這家小姐給她的藥治好的嗎?

  再說,方才自己也只是去叫丞相大人過來,丞相大人何時何地為她整治過這張臉了?

  封允倒是微微挑了挑眉,面對她時嘴角總是微微帶著笑意,「溫姑娘大可不必這般,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雖然不知道這小丫頭要做些什麼,可眼下若是不配合她的話,倒是會有些為難了她。

  既然想玩,陪她一次那也無妨。

  微微鬆了一口氣,溫如柳背對著眾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這又才轉過身去。

  「聽見沒有?丞相大人都看見了我那丫鬟臉上的傷!三姐,如今你們真是要從我這討個說法?還是三姐想打我一巴掌?以解心頭之恨?」

  她這番話說得略有些討打,眼下本就有丞相大人為她作證,更何況兩人還是未婚夫妻,定然會幫她。

  溫如蛟知曉自己中了計,遲遲不曾開口,神情複雜的看向自家母親。

  顏如玉微微嘆了口氣,緊接著又搖了搖頭,神情在一瞬間便嚴肅了起來,直接將溫如蛟扯到了自己身前,隨後一邊說到一邊在背後狠狠的壓著她的背,硬生生的讓她給溫如柳鞠了一個躬。

  「趕緊去給你五妹好好道個歉,今日這事兒就算到了頭,以後姐妹兩人誰也不許再提起,更不許因此而吵架!」

  「就是,若是早這番多好,還驚動了丞相大人,鬧得大傢伙都不愉快,要我說,三丫頭趕緊服個軟,道個歉,性子太倔了可不好,況且這本就是你有錯在先,給你五妹妹道個歉也不是丟人的事兒,若是哪天你二姐闖了禍,我也會這番教訓她的!」顏氏及時的站了出來,打著圓場。

  「姨娘和母親千萬不要委屈三姐,看三姐姐那副模樣,怕是心中怨恨我不得了吧?」兩人心中的如意算盤溫如柳一眼看穿,笑眯眯的開了口。

  不過,今日她本就沒打算跟這家人鬧翻,眼下她要權沒權,要勢沒勢,如若是離了這封允,怕是會被這家人啃得連渣都不剩。

  今日已然讓溫如蛟吃了不少虧,她心中倒是快意了不少。

  封允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太陽穴,無奈的看了一眼還在做妖的某人,修長的手臂往前一伸,將她一下子帶回自己身邊。

  「大人,你這是做甚?」溫如柳猝不及防,嚇得連心臟都快跳出來。

  可男人卻只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抓著她手臂的手立馬放了下來,還往旁邊走了兩步。

  目瞪口呆地看著男人這一系列動作,溫如柳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果真是個斷袖。

  「今日之事到此結束,既然到了歉,如柳這丫頭有些莽莽撞撞了,還請溫太傅多多擔待些,畢竟也是您的親生女兒,也要一視同仁,過幾日便是我們的成婚之日,這幾日請務必將她照顧好,容不得出現一點意外!」男人警告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如柳微微挑了挑眉,心中閃過一絲暖意。

  聞言,溫知書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下官知曉,還請大人放寬了心。」

  點了點頭,封允抬起腳步便往外走。

  溫知書立馬鬆了一口氣,不經意撇著還站在原地的溫如柳,臉上立馬掛起一抹笑容,可那笑容實在是有些過於勉強。

  「小五,你趕緊去送送大人。」

  淡淡的點了點頭,溫如柳立馬抬起腳步向外走去,玢兒見自家小姐都走了,連忙抬起腳步跟在她身後。

  要是不走,等著這些人吃了自個嗎?

  等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溫知書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陰冷的笑了笑,「真是好大的架子!」

  說完,轉過身來看了看溫如蛟,頓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顏如玉,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今日差點將我們全家給害死了!」

  溫如蛟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哆哆嗦嗦著身體。

  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

  溫如柳,我要你死!

  顏如玉兩滴淚珠便順著臉頰流落,「老爺,你怎麼能這般說蛟兒,本就是那五姑娘有錯在先,你怎麼也這樣?!」

  「父親今日沒有將她交出去便算好的了,自己蠢到家了,還能怪誰?」溫如珍冷冷的笑了一聲,眼中的不屑一掃而出。

  如若不是這兩個蠢女人,自己這膝蓋豈會受了傷?

  溫如蛟猛地抬起腦袋,死死地盯著方才出口的人,過了好半響,才明白了些什麼。

  「行了,今日之事,日後誰也不許再提起!誰也不許再去找溫如柳的麻煩!不然下次可不就是今日這麼簡單了!若是傷及我全家性命,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溫知書越看越發覺得心寒,聲音沉了下來。

  說完之後,便大袖一揮,直徑走了出去。

  終是人心難測。

  ……

  「大人,有機會再來玩呀。」

  見著男人穩穩噹噹的上了馬車,溫如柳狗腿一笑,揮了揮手。

  「下次來?怕是你又惹出些什麼麻煩吧,等著我來給你收場?」封允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直接拆穿了她。

  這丫頭看著乖巧,心思倒是有些多。

  不過今日之事倒也不能全然怪她,如若她今日不自保,下場便難以想像。

  乾巴巴的笑了笑,溫如柳假裝沒有沒聽見男人說的話,扶了扶自己耳邊的頭髮,「哪能呢,今日之事多虧了大人,有機會我定要請大人出去好好遊玩一番,當然,這筆費用還是得大人自己來出。」

  玢兒聽見自家小姐這般玩笑話,頓時心驚膽戰的,一顆心高高懸了起來。

  心中欲哭無淚,自家小姐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呀。

  封允動作一頓,笑了笑,「溫小姐還真是會開玩笑,你請我出去遊玩,居然還有還讓我自個兒出費用的?」

  這溫如柳果真與尋常女子不同。

  溫如柳微微挑了挑眉,「大人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只說請你出去遊玩,遊玩的地點是我選的,那麼費用定然是由大人來出,這樣才顯得公平些。」

  她現在一窮二白,母親留給她的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也還沒到她手中,眼下若是誇下海口,到時候若是失了言,那可不妥。

  將溫如柳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封允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既然溫姑娘都這般說了,那便這樣辦吧,時間地點你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