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柳突然哭了起來,她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額頭上出了一層的冷汗。她的嘴裡在說著什麼話。
封允進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他皺著眉頭過去聽了一下,溫如柳嘴裡還在說著什麼她錯了,是她對不起她們。封允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輕輕的推了幾下溫如柳想把她叫醒。
「如柳,醒醒,你醒醒!」
溫如柳陡然坐了起來,大口的呼吸著,抓緊了封允的手。
封允立馬伸手抱住了她,「沒事了,如柳沒什麼事,就只是一個夢。」
溫如柳的渾身都在顫抖,封允只能耐心的安撫著她,一下下的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真的沒有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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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柳逐漸的平靜下來,茫然的看著封允,眸子裡面還帶著不可見的驚慌,封允的心抽了一下。
她問道:「玢兒和裴若現在在哪裡?」
「她們兩個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葉青和青遙找到她們兩個人了。」
「這樣嗎?」
溫如柳鬆了一口氣,還好她們兩個沒有什麼事情,不然的話,不然自己的穿越還有什麼用處,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她已經看著她們死過一次了,絕對不可以再有第二次了。
「在哪裡找到的。」溫如柳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總算是沒有了剛才的慌亂。
「我也不清楚。」封允也是剛剛才被青書閣的弟子叫回來的,說人已經找到了,他還沒有過去看,心裡一直在擔心溫如柳,就想著先來這裡看看。
行吧,溫如柳現在想著自己過去看一下,她剛剛想要動一下,就感覺到了脖子上面傳來的疼痛,之前一直沒有動還不顯,現在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就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
「脖子還疼嗎?」封允看著溫如柳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連忙問道。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讓溫如柳回憶起了自己的脖子這裡為什麼這麼的痛,她埋怨的看著封允,「你為什麼把我打暈了。」
封允答非所問的說道:「生氣了?」
「你被打上這麼一下看看自己生不生氣。」
封允立馬低頭認錯,「我錯了。」但是看見溫如柳現在精神上沒有了什麼事情,他總算是放心了,剛才躺著的還有在他懷裡的溫如柳都太脆弱了,脆弱的讓她覺得自己很快就會失去她。
溫如柳哼哼了兩聲,沒有多說話,封允當時也為了她好,她想要下床去看看裴若和玢兒兩個人,封允拿過鞋來親自幫她穿上。
溫如柳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有些不自然的向後退了一下,然後又被封允抓了回來 。
「別鬧。」
溫如柳的腳小小的蜷縮了一下,這些動作全都被封允看在眼裡,他的眼睛裡面也帶了一些笑意。
溫如柳在封允穿好鞋之後,就逃一樣的去了玢兒和裴若那裡,她也不知道兩個人現在在哪裡,抓住了一個路過的弟子詢問。
「你裴若姐姐和玢兒在哪?」
小弟子乖巧的指了一下青遙的房間然後又指了一下葉青的房間,「裴若姐姐在少閣主的房間,玢兒就在青遙師哥的房間。」
為什麼兩個人還要分開,而且還不是在自己的房間,溫如柳納悶的皺起了眉頭,也沒有繼續問那個小弟子,自己先去了青遙的房間去看玢兒。
她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找兩個人的時候還是上午,現在估摸著已經中午了吧。
溫如柳敲了敲門,青遙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誰?」
「是我,我來看看玢兒怎麼樣了?」
「進來吧。」
溫如柳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玢兒是醒著的,但是一直都沒有說話,抱著一床被子坐在牆角那裡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走到床邊坐下,別拿人也沒有什麼反應,也沒有看向她。
溫如柳覺得有些不對勁,示意青遙到外面說話,青遙擔心的看了玢兒一眼,嘆了一口氣,跟著溫如柳走到了房間外面。
「玢兒怎麼了?」
青遙嘆氣說道:「從那裡回來就一直這樣,就連藥都不想喝。」
「你是從哪裡把她帶回來的。」
「城東。」
聽到城東的時候,溫如柳的心跳了一下,城東那裡可是什麼乞丐窩,裴若和玢兒到了那裡,剩下的事情她已經不敢想了。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把她帶回來的時候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沒有,我們去的時候那些人就只是把她綁起來了。」
溫如柳想起了自己給玢兒的那個暗器戒指,如果當時用了戒指的話玢兒和裴若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確定了玢兒沒有遭遇到什麼自己想的不好的事情之後,溫如柳鬆了一口氣。
「那我進去看看玢兒。」
「好。」青遙也知道玢兒有多麼的信任溫如柳,現在溫如柳進去和她說會話,興許玢兒會好一些吧。
溫如柳再次坐在了玢兒的面前,「玢兒,我們現在出去走走好嗎?」
「我不想去。」玢兒看見是溫如柳在和自己說話,僵硬的轉過了脖子看著溫如柳,她的聲音沙啞的不行,最後的去字也沒有發出來聲音。
溫如柳心疼的抱住了她,「玢兒,現在已經沒事了,青遙來救你了,我也來了。你看看現在是在哪裡?」
「在青書閣嗎?」
「我們現在再青書閣,你已經安全了,我向你保證,玢兒,這樣危險的事情你以後都不會再經歷了,這次都是我不好。」
溫如柳自己說著就哭了起來,所有的自責與懊惱還有害怕都在這一瞬間迸發了出來。玢兒看見溫如柳哭了之後,自己也慌了起來,回抱住溫如柳說道:「小姐,你不要哭了。」
溫如柳現在根本就停不下來,青遙在旁邊也有些慌亂,只能出去去找封允,現在的溫如柳也只有封允才能治住她。
玢兒感覺到自己的肩上已經被溫如柳的淚水打濕了,連忙哄著溫如柳說道:「小姐,我沒有怪你,你別哭了,你看現在玢兒不是沒有什麼事情了嗎?」
封允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場景,溫如柳明明就是過來哄人的,結果閒雜成了被安慰的那一個人。
他笑了笑,把溫如柳抱了起來。溫如柳感覺自己突然懸空了一下,然後就淚眼朦朧地看見了封允的臉。
「你怎麼過來了。」
「玢兒還需要休息。」
溫如柳的臉難得的紅了起來,自己是過來幫著青遙哄一下玢兒的,結果現在成了玢兒哄自己了,她覺得自己現在丟人的很。
封允笑了笑,「人我就先帶走了,一會兒再過來看玢兒。」
「好。」青遙點頭答應,在兩個人走出去之後就立馬關上了房門,回頭看向玢兒。
「你沒事了嗎?玢兒。」
「已經沒事了。」玢兒點了點頭,自己只是還沒有從那個害怕的情緒裡面過來,溫如柳在自己面前的這麼一哭,就把她從那個情緒裡面帶了出來,轉而關心起了溫如柳。
「你們找了我們多長時間。」玢兒在剛才青遙關門的時候看見了青遙手上的傷口。
「也不多,很快就找到你們了。」青遙笑了笑,他有些不習慣玢兒現在嚴肅的樣子,還是更喜歡之前的那個沒心沒肺的玢兒。
「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青遙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沒什麼事情,就是蹭到了依稀東西。」
「青遙。」玢兒低下了頭,突然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在。」青遙立馬回到。
「我當時很害怕,但是很快你就來了,今天謝謝你了青遙。」
青遙沒想到玢兒會這麼說,笑著說道:「真的那麼感謝我?」
「嗯。」
青遙想要活躍一下兩個人的氣氛,逗著玢兒說道:「那你以身相許吧?」
他沒有想到的是,玢兒認真的點頭說道:「好啊,以身相許,你不要後悔就可以。」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青遙磕磕巴巴的問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他的手都在因為興奮而抖了起來,他又確認了一遍,「玢兒,你說的是真的?」
「對啊,不是你說的以身相許,那我答應了,你就不能反悔。」
青遙哈哈的笑了起來,恨不得跟所有人去分享他的喜悅,他狠狠的點著頭,「不後悔,我絕對不後悔。」
溫如柳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被封允抱著了,她想下來,但是眼裡的淚水根本就止不住,不知道是為什麼,可能真的是那個夢境太可怕,將她所有的擠壓的情緒都發泄了出來,封允抱著溫如柳回到了她在青書閣的房間裡面的時候,溫如柳還是在哭個不停。
封允把她放在了床上,那小弟子去端一盆水過來,自己在旁邊靜靜的等著溫如柳停止哭泣。
等她終於不哭了,將帕子在溫水裡面泡了一下遞給她,「敷一下眼睛,不然到時候就腫了。」
溫如柳的聲音還帶著些哭腔,瓮聲瓮氣的嗯了一聲,接過了封允手裡的帕子。
「你不用自責,也不要覺得是自己沒有做好。」
「嗯?」溫如柳有點不明白封允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柳,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一次的事情是個意外,她們兩個也沒有什麼事情,你不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沒有。」溫如柳還在嘴硬的不想承認。
封允輕輕的笑了笑,「有人會和你一起承擔這些事情的,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