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徐道凌基本上就沒動過地方，天天死磕在暗河上面的泥洞裡面。
阿祿帶過來的那些靈谷、茯苓、石黃精，全讓他給霍霍得連渣都不剩了。
熟能生巧，加上【陰丹】印記的穩固加成，他煉丹的成功率越來越高。
剛開始的時候，十二三爐裡頭才能碰運氣成上一爐。
到了後半個月，基本上三四爐就能穩妥地整出一盤成丹來。
在這中間，徐道凌還把【陰丹】印記的那些門門道道，給徹底摸熟了。
印記給的成丹率是固定的，自己手藝長進那是活功夫，這兩樣東西一點都不衝突。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煉廢的藥渣。
徐道凌把藥渣和成丹分批堆在土室里，借著蒸騰的地氣熏著。
這日子待久了，廢料跟丹藥上面的殘靈，竟然還真就在一點點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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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爐廢渣只要在裡頭悶夠一個月，就能多出1點殘靈。
要是換成正經的一顆辟穀丹，能吸進去3點殘靈。
這丹藥的品級要是越高，能裝下的殘靈上限也就跟著變高。
徐道凌乾脆把土室往深處鑿寬了半丈，地上墊好齊整的油紙，把那百十來顆辟穀丹碼得整整齊齊。
等丹藥上吃飽了陰氣，殘靈也攢到了頭，他再運轉化煞印記，呼啦一下全抽乾淨。
這麼前前後後一折騰，白白摳出了三百多點殘靈。
以後只要藥材管夠，守著這風水聚陰和煉丹門道，就算不跑去刨人家祖墳，照樣能從天地陰煞裡頭摳出殘靈來。
借著這些資糧，他也捎帶著把修為給頂到了練氣五層。
這天一大清早，徐道凌收好紫銅丹爐，溜達著回到了上面的墓道里。
老黃正蹲在甬道口抽旱菸。
「呦，道凌，收拾利索了？」
「全收拾好了。」徐道凌應了一聲說，「我算著日子，雲州城那邊，該回去張羅張羅鋪子了。」
老黃從懷裡面摳出一隻包得嚴嚴實實的古鏡，遞了過來。
對影照心鏡。
「先前咱們在這破玩意上頭吃了大虧，你一個人在外邊晃蕩，帶在身上好歹能保個命。」
「多謝老黃哥。」
老黃繼續囑咐：
「店鋪里的帳本就在櫃檯底下的暗格裡頭放著，要是碰到生面孔來買藥，照著市面上的價給他就行。」
「要是有人擱那套話打聽咱們的底細，你就說是城南張家那邊的遠房表親。孫家那頭風聲雖然沒那麼緊了，你也別掉以輕心。」
「我心裡有數。」
徐道凌摸出人皮面具貼在臉上，胡亂揉捏了兩下，登時就變成了林麻子。
催動貂爪法器後，他跟老黃、阿祿招呼了一聲，又瞅了眼還在閉關的趙錚，一溜煙鑽出了墓道。
他順著原路又溜達了一趟，路上哪些地方有崗哨，他心裡清清楚楚。
加上孫家搜捕的風頭已經過了，巡山力度稀稀拉拉。
徐道凌晝伏夜行，三天後的晌午，高聳的雲州城牆便出現在眼前。
他還是挑了城南門進城，縮著脖子，夾在人堆里排隊。
等輪到他了，他就把三塊靈石塞進那領頭修士的手心。
守衛捏了捏靈石，眼皮都沒抬，甩了甩手就讓他過去了。
穿過大街，徐道凌溜達回了義安堂藥材鋪。
卸下門板，屋裡落了一層薄灰。
他將鋪子打掃了一遍，隨後鑽進後院庫房，盤點裡面留下的貨，比對著腦海中沈辰留下的丹方。
眼下徐道凌有本事煉製出來的丹藥，也就兩種而已：
一階下品養氣丹，一階中品黃龍丹。
養氣丹所需材料普通，稍微湊一湊，能整出二十多份原料。
可要說到給練氣中後期用的黃龍丹，那兩味主藥「龍鱗果」和「金線蓮」，徐道凌找來找去，連一片爛樹葉子都沒見著。
如果光煉辟穀丹和養氣丹，殘靈攢得太慢，黃龍丹的主藥必須弄到手。
看來只得出門去淘摸淘摸了。
徐道凌關好鋪門，徑直奔向韞古街。
擱了兩個月沒過來，這韞古街裡頭照舊是人擠人。
街面上的貨色明顯換了一茬，許多攤位上擺著帶著腥土氣的爛銅破罐。
徐道凌像以往那樣弓著背，裝出一副眼光拙劣、東摸西看的愣頭青模樣，從街頭第一家攤位開始挨個溜達。
「喲，這不是林老弟麼？」
一個滿臉橫肉的矮胖攤主認出了他。
「有些日子沒見你跟黃老道過來了，最近跑哪兒發橫財去了？」
「發什麼財啊，回鄉下搞了一趟雜藥。吳老闆，你這銅爐是從哪個大坑裡刨出來的？看著跟個古寶似的。」
【吸收銅爐，殘靈+5】，
矮胖攤主開吹了：「林老弟眼力挺毒啊！這可是結丹老祖用過的廢丹爐，只要五十塊靈石。你買回去當祖宗似的養養，說不定還能弄出點靈氣來。」
「五十塊太貴了，我就湊得出五塊靈石，賣不賣給句爽快話。」
「去去去，一邊涼快去，別耽誤老子做生意。
徐道凌放下銅爐，拍拍屁股走向下一家。
……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摸、一路順嘴瞎打聽。
兩天時間，徐道凌順著街面從頭到尾白薅了一遍，面板上頭的殘靈又給摳出了一千多點。
等摸到街尾那家倒賣丹爐草藥的攤子前頭，徐道凌隨口說了句：
「李掌柜，你這攤上怎麼全是一階下品的雜草？我想找點龍鱗果或者金線蓮，跑了好幾家正經藥鋪都沒現貨，你這兒有沒有什麼私下裡的路子？」
李攤主聞言，嗤笑了一聲：
「龍鱗果？金線蓮？林麻子，你那爛藥鋪子接了啥天大的買賣？那種俏貨，剛露頭就被張家李家搶光了，尋常藥鋪連個湯渣子都別想喝上。」
徐道凌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愁苦模樣：
「實話跟你說了吧，鋪子裡接了個急活，人家定錢都給上了，要是拿不出貨來得雙倍賠給人家。李掌柜，大夥都是老街坊，你給我出個主意，哪兒能淘到便宜又不用排隊的藥材？」
李攤主壓低了嗓門說：「城裡那些正經門面你就別做夢了。想要又多又便宜的俏貨，就只有跑去地下黑市。」
徐道凌眼皮一跳說：「黑市？這雲州城裡頭居然還有黑市？「
「廢話，殺人越貨的贓物私貨，全往那兒倒騰。不過我勸你小子少瞎打聽，那地方規矩大的很。沒人領著給你當保人，你連洞口門朝哪兒開都找不到。」
徐道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老頭。
「不知李掌柜能不能給小弟當個引薦人？帶我去黑市逛上一圈？給您的茶水費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