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徐道凌等四人,柳老二喉嚨一甜,咳出了一口血沫。
老三的伏豹,四娘的金蟾,老五的流沙,老六的妖蛇,還有謝熊的凶猿。
全他媽的栽了?
柳老二經脈中本來就有不少徘徊的灰氣,心神又受到了衝擊,這下子全亂了。
爛氣順著經脈到處亂撞,命火一股腦地向天靈蓋里灌。
兩團慘白色的火焰從他眼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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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凌抬眼看了一眼。
這老小子好歹是個練氣十層的墳修。
徐道凌果斷扔出一張火球符,向柳老二的臉打去。
【擊殺練氣十層修士,獲得殘靈200點】
【四級命火加成生效,最終獲得殘靈240點】
趙錚、老黃在一旁看著徐道凌下手又快又狠,心裡暗暗讚嘆。
道凌兄弟真他娘的狠,半點活路都不給留。
墳修就得有這股子狠勁。
那頭給柳老二護法的鐵熊瞅見情況不對,剛想刨土撂挑子跑路,趙錚衝上去就是一刀,把熊腦袋削了下來。
另一邊,柳老大正跟單義山死磕,眼角餘光看到柳老二化為火球,心中的那股勁頭一下子全塌了。
弟妹全死了,柳家的開山匠這一脈,今天算是徹底斷了根。
柳老大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全身煞氣散發出去,眼睛裡全是血絲,緊緊盯著徐道凌。
定金道人隊伍里,風水師就是那雙眼睛。
今天就算把命撂在這,他也非得把這個風水師拉來墊背!
柳老大不管不顧,把體內的灰氣如決堤的江水般注入到巨斧之中。
呼!
單義山催動的玄龜甲盾帶著萬鈞之力,重重地砸在了柳老大背上。
石鎧寸寸崩裂,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
但柳老大咬著牙硬是沒回頭,順著玄龜甲盾砸過來的衝勁,整個人凌空躍起,掄起門板大的巨斧,衝著徐道凌當頭劈下。
這一斧子,算是帶上了他練氣巔峰的死志。
面對這同歸於盡的一擊,老趙、老黃、阿祿,都心領神會。
卻都沒有臨陣退縮。
趙錚暴喝一聲,劈出三道半月形的黑色刀罡,自下而上硬撩上去,先卸掉了巨斧三分力道。
老黃抖手甩出兩道上品靈盾符,光盾在半空重疊,擋在巨斧下落的軌跡上。
阿祿則一把摟住徐道凌的腰,腳底下狠狠地一蹬,帶著徐道凌直接就往地底下鑽了進去。
轟隆!
巨斧斬碎刀罡,劈裂靈盾,去勢依舊駭人。
就在此時,稍遠處的單義山並指如劍,袖子裡嗖的一聲飛出一道金光。
那是一柄通體泛黃的木尺。
這東西正是他之前從厲山鴻古棺里摳出來的二階法器。
單義山雖然還沒把它盤熟練,使不出什麼精妙變化,但能催動其直來直往,威能依舊恐怖。
木尺凌空暴漲,不過眨眼功夫便化作半口棺材大小,裹著滾滾黃煙,狠狠砸在巨斧的側面上。
當的一聲,巨斧被青木尺硬生生砸飛了出去,重重斜插進青石地磚里,連斧柄都全陷進去了。
深坑之中,阿祿護著徐道凌,把腦袋從泥土裡探了出來。
瞅著擋在自己前頭的幾道背影,徐道凌心裡頭熱乎乎的。
老話常說血濃於水,柳家兄妹綁在一起,到頭來也是落了個全家死絕的下場。
他們這五個人雖說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平日裡淨互相扯皮開玩笑。
可真到了搏命的關頭,這份毫無保留的託付與照應,一點都不比親兄弟差。
柳老大一擊落空,心氣已泄。
單義山右手一招,玄龜甲盾倒卷而回,砸在柳老大的後心。
柳老大的脊梁骨當場被震成了好幾截,整個人跟一灘爛泥似的摔在地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單義山收回木尺和盾牌,落到柳老大跟前,思索幾息,還是沒有立馬下死手。
這個地方是開山匠客盤踞了三年的老巢,貿然亂動容易踩雷,得先審審。
「強行撬開他嘴巴的可能性不大,老黃,給這個傢伙扎兩針迷魂針吧,問出來多少就算多少。」
「好嘞!」
老黃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三根細細長長的黑針,走到柳老大身邊,對著他的頭頂上幾處大穴刺了下去。
柳老大眼裡的光很快就渙散迷離了。
單義山轉頭看向其他幾位弟兄。
「老趙,阿祿,你們兩個人去前室跟耳室轉一轉,看看有沒有暗道。道凌,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那口主棺。」
大傢伙兒分散開來四處尋找。
這口青銅槨長一丈二,外表覆蓋著綠色的銅鏽,在四個角上鑄有避煞獸首。
徐道凌將手指放在槨面,用起探穴和觸靈的法子。
這麼一探,他眼皮猛然一跳。
青銅大槨跟裡面的木棺之間的空隙中,根本沒有放陪葬品。
裡面填滿了靈炭,還有硫磺跟炭油。
這些要命的東西全用引線串了起來。
這點分量炸不塌大墓,但把棺材裡的東西炸成爛渣,那是管夠了。
徐道凌想起來《尋龍辨穴定葬術》,第三卷「葬卷」里的內容。
這就是典型的自毀式連鎖機關槨。
當年孫晝替沈辰修建這座大墓,很明顯就防了墳修一招。
如果有人敢硬撬,機關一響,就誰也別想撈到什麼油水了。
徐道凌順著引線的方向看去,青銅棺槨的正南方,嵌著一個巴掌大的陣盤。
陣盤上鑲嵌著五顆大拇指粗的圓形珠子,排列成一個正五邊形,有青,紅,黃,白,黑五種顏色。
珠子裡,還有微微的五行靈光。
要想不炸棺把蓋子掀開,就必須先解開這道五行扣子。
這時趙錚,阿祿兩人兩手空空地跑了回來,一點東西也沒有摸到。
單義山皺起眉頭,看著一旁扎針的老黃。
老黃拔出黑針說:「打聽清楚了,這些開山匠三年前就挖地道鑽進來了。」
「他們用凝岩功來加強上面的岩石層,又用流沙功慢慢地掏空墓道,把沈辰墓變成了養妖獸的狗窩。」
「外面的冥器全讓他們扒光了,只剩下一口主棺不敢碰。」
「這些蠻子鼻子很靈,早就聞到了夾層中有火藥,炭油這些東西。他們知道硬撬的話一定會壞事,自己又不懂怎麼用機關,所以只好這樣干晾著。」
「這幾年他們一直在盤算著請一位風水師回來破解機關。這次我們撞到了他們手裡,他們故意用流沙把人衝散了,就是想活捉道凌兄弟。」
大夥一聽,心裡全明白了。
老黃走到陣盤跟前,看著那五顆珠子直發愁。
「金,木,水,火,土,正好對應著五行方位。」
「這種自毀機關最他娘的陰毒。天知道當年到底是順著生還是反著克排的。按錯了一顆,當場就得炸開花,裡面的寶貝也會全完蛋。」
單義山走過來拍了下老黃的肩膀。
「慌個屁。擱在以前,咱們確實只能幹瞪眼。好在現在有道凌兄弟,破陣開棺是他的拿手活……」
單義山的話還沒說完,嗓子就像被別人掐住了一樣,突然就停住了。
只見徐道凌連片刻的推算都沒有,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同時戳在陣盤上。
咔噠一聲,那顆紅色的火行珠,還有黑色的水行珠,一起被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