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四娘膩味了你,甘願脫光讓我瞧

  徐道凌順著柳四娘剛才走過來的方向,腳踏流紋靴,貼著岩壁向前疾奔。

  探穴印記全開,周圍四十丈里有什麼動靜他全能看清。

  東邊三十多丈遠的地方,是一個挺寬敞的山洞子。

  轟隆隆的響聲,順著石縫傳了過來。

  趙錚渾身是血,身前蹲著三隻和牛犢子差不多大的紅斑妖豹。

  兩側凸起的岩壁上,還蹲著兩隻身手矯健的青臂凶猿。

  這兩隻猴子手裡拿著磨尖的石矛,眼珠子亂轉,時不時找空子往下扔石矛,或者撲下來咬一口,鬼精鬼精的。

  在獸群後方的安全地帶,並排站著兩個男人。

  左邊那個黑臉壯漢,就是柳四娘的漢子謝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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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是個瘦巴巴的、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人,腰上掛著逗弄野獸的銅鈴鐺,這人是柳家老三。

  這倆人一邊看場子裡殺來殺去,一邊樂呵呵的說笑,就跟看耍猴一樣。

  趙錚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氣,左胳膊上被妖豹生生撕扯下一大塊皮肉。

  右腿也有一道狹長的爪痕,鮮血順著褲管流進靴子裡。

  趙錚近身砍人雖然厲害,但是壓鞘功在這種磨時間的打法里太吃虧,打不到遠處的人。

  他每次想強行衝過去砍後邊的謝熊和柳老三,三隻赤斑豹便撲咬阻截,頭頂的凶猿更是投擲石矛封死退路。

  這麼來回折騰了一陣,趙錚體內的命火灰氣快用光了,砍出來的黑刀罡氣也越來越沒勁。

  柳老三晃了晃手裡的銅鈴鐺,怪聲怪氣地說:

  「定金道人手底下的刀客也就這點本事?你頂多再撐十幾招,老子就讓豹子把你兩條腿給卸了。」

  謝熊也跟著嘿嘿直樂:「三哥,留口氣,大哥說了要活的問話。不過把他全身骨頭打斷倒是沒事。」

  趙錚咬著牙,眼裡露出一股子狠勁。

  橫豎是個死,與其等這幫下三濫的蠻子抓去折騰,不如把這條老命豁出去,拉上這兩個玩獸的雜碎一起死!

  就在趙錚準備拼死一搏的當口,旁邊一條窄窄的石頭縫裡,突然傳出來一陣密密麻麻的蛤蟆叫聲。

  二十多隻巴掌大的灰皮毒蛤蟆一個接一個地從石縫裡跳出來,很快就落了滿地,一下子全鑽進這個山洞裡了。

  趙錚看見蛤蟆,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又來一位開山匠客?

  莫非自己的某位兄弟,此刻已經遭了這幫蠻子的毒手?

  謝熊和柳老三看到這群毒蟾,臉上反倒露出了得意的笑。

  兩人只當是柳四娘已經得勝,正帶著她的寶貝蛤蟆過來合圍抓人呢。

  「四娘,你動作夠快的啊!那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你是硬綁回來的,還是好聲好氣勸那小子投降的?」

  「四娘辦事,哪有不成的。行了,趕緊讓你這些癩蛤蟆噴點毒水,把這塊硬骨頭給弄趴下,咱們好去找大哥交差……」

  話還沒說完,這倆人突然覺得脖子後邊和後背冷颼颼的。

  噗!噗!噗!噗!

  好幾十道又黏又臭的綠毒水,突然從這群灰皮毒蛤蟆嘴裡噴了出來!

  離得太近了,他們倆又沒防備。

  滿天的毒水跟下大雨一樣,結結實實地潑在謝熊和柳老三的身上!

  嗤啦——

  刺耳的滋滋聲響了起來,還帶著一股皮肉燒焦的臭味。

  謝熊和柳老三的衣服一下子燒成了爛布條,一大片一大片的爛肉帶著膿血,順著後背往下流。

  這倆人疼得渾身氣勁亂竄,腦子一片空白。

  這可是四娘從小養大的蛤蟆!

  平時跟他們熟得很,怎麼可能突然發瘋,噴毒水來害自己人?

  驅獸修士心神劇震,連帶著圍攻趙錚的三隻紅斑妖豹和兩隻凶猿也跟著愣住了,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

  千錘百鍊的刀客,哪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趙錚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手裡的黑刀已經掃了過去。

  那兩隻發傻的紅斑妖豹躲閃不及,直接攔腰斷成了四截,熱騰騰的下水和獸血灑了一地。

  謝熊忍著後背上鑽心的疼,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衝著蛤蟆鑽出來的石頭縫破口大罵:

  「四娘!你他娘的瘋了吧?!連你自己的男人和三哥都認不出來了?!」

  柳老三也是直哆嗦,一邊運著灰氣把毒往外逼,一邊扯著脖子喊:

  「妹子,我是你三哥啊,快把解藥拿出來。」

  回答他們的,可不是柳四娘那騷氣的聲音。

  而是從石縫裡飛出來的一個黑疙瘩!

  那黑疙瘩在半空畫了個圈,啪嗒一下砸在謝熊跟前的泥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借著洞裡那點微弱的火光,謝熊和柳老三低頭仔細一瞧。

  那東西是用一件紅肚兜包著的。

  紅布散開後,露出來一顆死不瞑目、五孔流血的女人腦袋。

  這人正是柳四娘!

  「四娘!!」

  謝熊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柳老三更是目眥盡裂,心神失守。

  就在這倆人發傻的時候,趙錚已經衝到了跟前!

  生死搏殺,分秒定乾坤!

  趙錚不管剩下那隻妖豹怎麼咬他,由著那畜生的牙扎進自己的左肩膀,雄渾刀罡自下而上悍然劈出。

  柳老三還沒來得及抬起手裡的銅鈴鐺,那一刀就把他整個人給切開了!

  噗!

  漫天血雨炸開。

  柳老三整個人自腰腹處被一刀齊齊斬成兩半,當場就死透了。

  與此同時,泥土泛起一陣波紋,徐道凌從土裡鑽了出來。

  趙錚反手一刀把最後那隻妖豹的腦袋砍飛,轉頭看著身旁的徐道凌,滿臉都是狂喜且震驚的神色。

  在他印象里,徐道凌先前為了對付赤殼蟻,用燃骨盾訣把命火灰氣用光了,這會兒應該連路都走不穩才對。

  怎麼這才一會兒工夫,他就沒事人一樣摸過來了?

  但眼下強敵環伺,沒工夫多問。

  徐道凌臉色平靜,指了指柳四娘的腦袋,看著直哆嗦的謝熊。

  「你就是這婆娘的漢子吧?難怪她生前一口一個廢物,嫌你噁心,連碰都不讓你碰。今天一看,你還真是個沒出息的熊樣。」

  謝熊兩眼通紅,死死抓著手裡的鐵棒。

  徐道凌往前走了一步,繼續慢條斯理地拿話氣他:

  「剛才在後邊那條岔道里,這娘們一瞧見我,二話不說就黏了上來。說是早就膩味了你身上的牛屎味,甘願把衣裳脫個精光讓我摸個痛快。」

  「她不光把這本《金蟾經》白送給我,還自己趕著這群蛤蟆幫我過來收拾你們,怎麼樣?你女人的毒蟾厲不厲害?」

  「我看你也不容易,不如早點把傢伙扔了跪下投降。沒準我心情好,還能給你留個全屍,送你下地獄去跟她做個掛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