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咬著牙往定脈錐裡面死命灌灰氣,想穩住鎖靈陣別破。
就在這個時候,徐道凌心裡咯噔一下。
在他的感知中,異常並非來自四周,而是來自腳底板下。
方圓數丈之內,那原本作為大陣根基的岩層,讓幾股偷偷摸摸的灰氣一衝,很快就變軟碎掉了,一下子全變成了沙子。
鎖靈陣的陣基瞬間懸空,四根定脈錐同時崩飛了出去,赤紅光幕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沒了陣法擋著,南北兩邊的流沙像發大水一樣,轟的一下沖了進來。
單義山想要拉住身旁的徐道凌。
可是地上塌陷流沙亂噴,好幾股勁從不同方向亂撞,整個地下空腔變成了滾來滾去的沙子漩渦。
玄龜甲盾被泥沙掀翻,趙錚的刀招亂了,老黃和阿祿站不穩,喊叫聲一下子被轟隆隆的塌方聲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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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之中,泥沙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五人在狂暴的泥流撕扯下,被沖向了不同的通道角落。
徐道凌腦子一轉,迅速摸向儲物袋,想要抽出一張遁地符脫身。
可是手指剛碰到符,三四條跟大拇指差不多粗的紅線妖蛇從沙子裡鑽出來,纏向他的手腕和脖子。
這些毒蛇肯定是開山匠客提前埋在流沙里的陰招,專門為了趁人亂套的時候不讓人念咒拿符。
徐道凌來不及拍開遁地符,只能動用燃骨盾訣,將體內命火自周身竅穴爆發開來。
那幾條妖蛇一下子燒成了黑炭。
靠著命火的勁頭,他抖了抖身上的泥沙,從埋了大半截的流沙堆里拔出身體。
可是,他抬頭往周圍一看,心裡就涼了半截。
眼前的地下洞子全給沖爛了,落下來的砂石把路截成了十幾段。
單義山他們四個,早已被剛才那幾股兇猛的流沙巨力衝散,各人掉進了不同的窄巴坑道里,離他得有三十丈遠。
而且大家還越離越遠。
另一方向,四十丈外,兩道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說話的聲音順著窄巴的石頭縫,斷斷續續傳了過來:
「四娘,你讓我摸一下怎麼了?成親都三年了,你一個月才讓我碰兩回。」
一個粗嗓門的漢子在拐角那說話,帶著幾分憋屈。
女人啐了一口,伸手推開湊上來的黑臉漢子。
「老娘當初要不是看你會兩手趕獸的把戲,能招你這個蠢牛當我柳家的上門女婿?渾身牛屎味,聞著就犯噁心!」
徐道凌使了印記,朝那邊看。
那漢子長得五大三粗,傻乎乎的。
推開他的娘們穿著一身暗青的緊身衣裳,臉上的粉抹得挺厚,胸口還露著一抹白肉。
漢子撓了撓頭,大眼珠子盯著娘們的腰身,小聲嘀咕著說:
「大哥二哥在前面打得厲害,有個點子是練氣巔峰,扎手得很。咱們不過去幫忙,跑這偏道來抓個半死的小子幹啥?」
「你長腦子是用來出氣的?這偏路上的小子懂尋龍點穴,抓活的回去就是個搖錢樹。」
漢子還有點不放心:「要不我留下來幫你把它綁了?」
娘們眼睛一瞪,罵道:「用得著你?趕緊去幫三哥還有老五老六,別在這礙老娘的眼!」
漢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扛著鐵棒老老實實朝前頭跑了。
徐道凌聽完之後,迅速思考著如何應付。
這娘們在柳家排行老四,往上有三個哥哥,往下有倆弟弟。
這漢子是柳家的贅婿,是個怕老婆的主。
哼,這幫開山匠客確實挺狂,居然只打發個練氣六層的娘們來抓自己。
伴著一陣呱呱的叫聲,柳四娘帶著幾十隻巴掌大的灰皮癩蛤蟆,慢騰騰踩著沙子走過來了。
兩個人隔了十丈遠。
柳四娘甩了甩袖子,飛出四隻螢火蟲飄在空中,把黑漆漆的洞道照得綠油油的。
借著亮光,柳四娘看清了徐道凌的臉。
青年眉眼清朗,雖然滿臉是土,但比她家那個像黑熊一樣的上門女婿好看多了。
柳四娘掩唇輕笑,眼底閃過幾分媚意。
「長得真不賴,比我家裡那個熊樣順眼十倍,像個念過書的俏相公。」
徐道凌靠著石頭牆,故意咳了兩聲,身上抖得跟篩糠一樣。
「這位姐姐……可是來要我命的?」
「你這種寶貝疙瘩,我疼都來不及,哪捨得殺你?這一路上找穴的就是你吧?年紀輕輕就有這能耐,碰上你,真跟挖著個築基期的大墓差不多。」
徐道凌大口喘著氣,沒吭聲。
柳四娘不笑了,開始威脅:
「不過你要是還想反抗,姐姐這群毒蛤蟆可不是吃素的,到時候讓你皮開肉綻那就不好看了。所以我勸你識相點,早點順從了我。」
徐道凌咽了口唾沫,白慘慘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掙扎與苦澀。
「我……就憑我現在這副模樣,想反抗也沒力氣。」
柳四娘挑了挑眉毛說:「哦?這麼說來你願意投降?」
徐道凌咬著牙,不甘地說:
「我這一路累死累活的,機關是我破,陣法是我找,分寶貝的時候連口湯都不給我喝!跟著他們受夠了窩囊氣,早就想換個主子了!」
柳四娘聽得咯咯直笑,眼裡的防備又少了幾分。
「識時務者為俊傑。跟了我們柳家,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徐道凌苦笑著說:「話說得挺好聽,我怎麼信你?我就是個俘虜,等幫你們幹完了事,萬一你們過河拆橋把我宰了,我找誰說理去?」
「那你想怎麼樣?」柳四娘兩手抱在胸前,把白花花的胸脯託了起來。
「我想看看你的誠意。」
柳四娘冷笑了一聲,眼中露出一絲譏諷。
「就憑你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有資格跟老娘講條件?」
徐道凌突然扯著嗓子喊道:「嘴長在我身上,只要我不開口,大不了我用命火把自己燒了,讓尋龍定穴的本事就此絕後!」
柳四娘臉色一變,腳底下猛地停住了。
開戰前,大哥囑咐了好幾遍,一定要活捉定金道人裡面的風水傳人。
真要把這小子逼得拼命,那可就壞了菜了。
柳四娘把火氣壓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問:「那你想要什麼誠意?」
徐道凌把眼珠子落在了她敞開的領口上。
「我天天在地下挖死人骨頭,好幾個月都沒碰過女人了。你把衣裳脫了,讓我摸個痛快,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