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吼了一聲過後,單義山,趙錚以及阿祿的目光也都集中了過來。
徐道凌並不怯場,腦海中的【葬經】印記快速運轉起來,很快就將第一頁的內容想清楚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書名為《尋龍辨穴定葬術》。」
「寫這本書的人,修為深不可測,應是一位結丹期老祖。」
聽到這話,大家都嚇了一跳。
結丹期?那是整個府山地界的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徐道凌接著說:「這整本書一共九卷,我們手上拿的這四卷,是當年那位結丹老仙傳給徒弟厲山鴻的。」
「這四卷名叫:尋,辨,葬,破。」
「尋,是山川水勢,日月星辰的判斷方法。」
「辨,是看河川和地脈的對應關係。」
「葬,是墓穴的基礎制式。」
「破,是常見墓葬禁制的原理跟弱點。」
「這四卷裡頭,後邊兩卷葬和破,記載的相對籠統基礎。真正的精髓,全在前面兩卷里。」
「正所謂定金容易尋龍難,如何從茫茫山川形勢,甚至結合日月星象,把地下深處藏著的大墓找出來,這是所有風水堪輿中最難的一環。」
「而前面這兩卷,差不多將尋龍定脈之術說透了。只要看懂了這其中的玄理,往後這世間一切隱藏的墓葬位置,咱們一眼就能瞅明白。」
「只要大方向找准了,至於怎麼躲開機關、怎麼挖出盜洞,總能有辦法弄成。」
一邊說著,徐道凌時不時背出幾句書里的話。
他拿著氣結、死眼這些詞,跟他們之前在厲山鴻那個大墓里碰到的事情一對照,說的一清二楚。
石洞內鴉雀無聲。
阿祿在旁邊聽得直吞口水。
老黃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連菸袋鍋里的火星燒到了手指頭,都沒反應過來。
徐道凌這番話有理有據,引經據典,絕不可能是胡編亂造。
那些完全聽不懂的怪詞,被他這麼隨便一說,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老黃心裡犯起了嘀咕,接著就覺得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他娘的,老子摸金倒斗幹了半輩子,讀過的殘卷古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怎麼老子看這書跟睜眼瞎一樣,這小子才入行幾天,就能扒出門道了?
老黃悶著頭抽了口煙,老臉憋得通紅,心裡氣得不行。
單義山看到他這樣子,調侃安慰了幾句:
「老黃,你這老臉怎麼拉的這麼長?那些大門派里能出些聰明苗子,咱們這些挖墳的泥腿子裡就不能出個天才了?」
「你也就別在心裡犯酸了,常言說一代新人換舊人,咱們干好咱們自己的活。道凌以後能有多大出息,那是咱們大家的福氣,你瞎琢磨個屁?」
老黃聽完這話,縮著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看著徐道凌,心裡算是徹底服氣了。
「也是這個理,老子算是認輸了。道凌,往後隊裡找墳定穴的活,我給你當副手。」
徐道凌笑了一下,客氣地拱了拱手。
「老黃哥可別這麼說,真要下到墓里破陣,還得看你的本事。」
世上本無什麼過目不忘的天才,面板硬加,也便有了天才。
眾人聽完徐道凌對《尋龍辨穴定葬術》的拆解,各自消化著內心的震驚,又各自煉化陰食去了。
徐道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偏過頭,看向自己右肩。
那隻乾癟的鬼影依舊死死趴在那裡。
其實關於這本風水奇書,他還有半截話咽在肚子裡,沒敢當眾挑明。
結丹老祖將畢生心血一分為二,厲山鴻拿了前四卷,重在宏觀方向的尋龍點穴。
而那名神秘青年,帶走了後五卷。
徐道凌仔細復盤著眾人在大墓里的種種見聞。
厲山鴻選址堪稱神跡,硬是讓孫家在府山找了六百年都沒摸到邊,這無疑印證了前四卷的強悍。
可墓里的具體布置呢?
徐道凌回想著那條塞滿機關的甬道。
甬道里的各類暗門雖然數量多,但是略顯粗糙了,也就是尋常機關的加強版而已。
趙錚憑著強橫的刀氣,配合自己的報點,加上單義山的銅錢靈偶,終究是硬抗了過去。
值得稱道的,也就是那子母連環陰陽道,和吊在棺材上的對影照心鏡,不過還是被眾人用土辦法給破了。
厲山鴻是個尋龍點穴的絕頂高手,但在具體的陣法設置、機關咒術上,他應該還稱不上頂尖。
這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因為那些墓葬中具體的奇技淫巧,全記載在《尋龍辨穴定葬術》的後五卷里。
卷五:御。
卷六:聚。
卷七:變。
卷八:人。
卷九:合。
這五個字在徐道凌腦海中盤旋。
他猜想,這五卷應該講的是機關陣法如何布置,咒術法術怎麼施展,屍煞變數如何處理,分工協作怎麼配合。
既然肩頭的鬼影是厲山鴻施展的咒法,那破除它的法門,可能就藏在這後五卷中。
可是,書在哪呢?
徐道凌閉上眼,那名青年和厲山鴻並肩聽課的畫面再次浮現。
厲昀重傷不治,厲山鴻對孫家恨之入骨。
結丹老祖坐化在六百多年前,而孫家也恰好是六百多年前從嵐州突然發跡。
那個跟厲山鴻同出一門的青年,會不會就是孫家的老祖宗:孫斷?
在結丹老修坐化之後,孫斷帶著後五卷在嵐州發家,厲山鴻帶著前四卷定居府山。
後來兩人反目,孫家害了厲昀。
厲山鴻含恨建墓,布下驚天大局,誓要誅了孫家全族。
而後孫家從嵐州遷居過來,經營府山,花了六百年終成一地霸主。
想著想著,徐道凌猛地睜開眼,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推論一旦成立,意味著後五卷現在就攥在孫家手裡。
這可真要了親命了。
要破除鬼影詛咒,要麼替厲山鴻把孫家滅了,要麼潛入孫家偷出後五卷。
無論哪條路,孫家這座參天大山,都橫亘在他們求生的必經之路上。
憑他們五個練氣期的殘兵敗將,去跟有築基後期老怪坐鎮的府山霸主拼命?
想著想著,徐道凌只覺得頭痛欲裂,連日的精神高度緊繃,加上過度消耗殘靈,讓他一陣陣發暈。
眼皮越來越沉,他迷迷糊糊地歪倒在松針堆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