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道凌的感知當中,墓穴上方,一大片土石夾雜著樹根轟然塌陷,張濤整個人跟著泥石流墜入深淵。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宋睿、王煥和付明見狀,轉身想跑。
但地表崩得實在太快,三人跌跌撞撞,互相撕扯著,被裹挾在滾滾土石中,一同向下墜落。
眨眼之間,這四個倒霉蛋便跌出了徐道凌的感知範圍,消失在地底黑暗深處。
甬道內,灰塵簌簌落下。
老黃最怕的就是地陷,被嚇得毛筆一抖,把硃砂抹在了自己的鞋面上。
幸好,地面裂縫的傳導方向偏離了甬道,眾人頭頂的土層扛住了餘震,沒有崩塌。
灰塵瀰漫中,眾人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老黃吐了口泥巴,皺眉質問道:「老趙,你方才是不是刀氣用大了?劈壞了這甬道的承重牆?」
趙錚怒道:「放屁!我下手極有分寸。刀氣只斬機匣,絕不傷牆體筋骨。」
徐道凌點頭道:「剛才的震源不在咱們這層,而是從上面下來的。」
黃三土鼠眼滴溜溜一轉:「莫非還有人在咱們頭頂?」
此話一出,甬道內的氣氛頓時有些緊繃。
有其他人進了這片山?甚至有可能摸到了他們頭頂?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徐道凌接道:「老黃哥說的不錯,我也怕外頭來人了。算算日子,眼下應該是我和李涯失蹤的第七天了。」
他一拋出這個時間節點,眾人立刻就會意了。
徐道凌繼續道:「我們這些底層巡山衛,命如草芥,但規矩卻卡得很死。巡山衛只要失蹤一天沒回去報到,上面立刻就會勻出人手來搜索。」
「更何況,這次是我和李涯兩個人同時失蹤,李涯還是個帶隊的頭目。雖然咱這地方鳥不拉屎偏得很,但遲早都會有巡山衛摸過來。」
「方才那場塌方,八成是上面搜山的巡山衛,不懂這地脈已經碎了,手賤搬動了什麼大物件,引發了上面地層的坍塌。」
「聽這震動這麼大,上面肯定是塌穿了,那些人肯定也掉下來了。但具體掉到哪個墓室、哪條暗道,就不好說了。」
徐道凌雖沒有把話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壞的情況,就是對方誤打誤撞,跑到了自己這群人的身後。
倒斗的一大忌諱,就是被前後夾擊。
單義山思索片刻,拿定主意:
「老趙剛才破陣耗了太多命火,得讓他歇歇。咱們也別急著往前沖了,先退回厲昀的墓室休整,順便看看那幾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眾人依言行事,無聲無息地撤回了此前那座寬敞的厲昀墓室。
角落裡,老趙靠著牆根盤腿坐下,抓緊時間吸納陰氣恢復命火。
徐道凌則背靠磚牆,佯裝著閉目養神,暗暗催動【探穴】印記。
由於宋睿幾人跌落的地方太遠,他還沒有感知到對方的行跡。
約莫半個時辰後。
徐道凌眉頭微微一挑,地圖邊緣突然出現了四個人。
宋睿等人在陰陽道里轉了幾大圈,最終通過徐道凌之前找到的那條路,誤打誤撞地找到了出口。
因為怕往回走會再次迷陷,宋睿只好帶隊,硬著頭皮前進。
四人先是看到了大斷龍石前面的送客碑文,又順著山體裂縫一路走。
不得不說,宋睿還算有點兒手段。
他靠著一件小巧的飛行法器,帶著幾人穿過了流沙層,鑽過糯米層後,靠著服用解毒丹硬抗過了毒土層。
此時此刻,宋睿已經來到了厲昀的陰宅仿陽居外側,離徐道凌已經不足二十丈。
單義山修為高絕,也一直留意著周圍動靜,很快他也察覺到了異樣,衝著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多時,厲昀院外的牆體裂縫中,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宋隊長,你說李頭兒和徐道凌那小子,真死在這底下了?」
「這鞋是在塌方堆里撿的,兩人八成是一起踩空掉進了裂縫。這都七天沒見他們了,估計屍身已經開始生蛆了。」
「這底下竟有這麼大的一座墓,之前我們居然聽都沒聽過。孫家在府山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著,這要是被咱們報給上面,別說是官升一級,弄個供奉噹噹都綽綽有餘!」
宋睿冷哼一聲:「少做你那春秋大夢了。先活著從這兒出去再說!路上有畫著硃砂線,說明早就有高人進來過了。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別著了道。」
王煥賠笑道:「宋隊長說得對。不過有您在,咱們幾個還愁什麼?哪怕碰上幾個三腳貓的墳修,也不過是給咱們平添幾樁功勞罷了。」
四個人正在互相吹牛壯膽,墓室里的空氣卻突然冷了下來。
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他們前方不遠處飄了下來。
「狗娘養的,好大的口氣,不知你我誰會成為這墓里的亡魂?」
張濤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火摺子差點扔了。
他猛地抬起頭,只見那院牆之上,不知何時竟多了個乾瘦的老頭。
老頭嘴裡叼著一桿旱菸,正一口一口的抽著,正是黃三土。
四個人臉色一變,都把法器和符籙拿了出來。
黃三土這下也不裝了,身上冒出一股很明顯的墳修煞氣。
練氣七層?
宋睿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在心裡合計著。
這老傢伙是個硬茬子。
不過看他彎腰駝背的,跟快要死了一樣,估計手底下的功夫也就那樣。
自己這邊有宋睿這個練氣四層頂著,再加上三個練氣三層的,四個人一起動手,不見得會輸。
王煥大著膽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老傢伙,我們是府山孫家的人,識相的就趕緊投降。」
黃三土吐了個煙圈,冷笑了一聲說:
「孫家算個屁?在這地底下,別說你們這幾條看門狗,就是孫家家主親自來了,也得按這裡的規矩辦!」
王煥火了:「就你一個老不死還想把我們全吃下?兄弟們,併肩子乾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