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鎮族鎖脈穴,絕戶墳!

  屋子裡殘靈雖多,但徐道凌好歹是忍住了,沒有馬上伸手去吸。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老物件上有沒有附著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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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墓倒斗的時候,敢為人先可不是好習慣。

  老黃拿著硃砂筆,在屋裡畫了一圈,這辦法能看出附近陣法的動靜。

  「老大,沒發現有陣法。這屋子除了大煞的氣味,乾淨得很。東西能碰。」

  「阿祿,這死人住的地方是學著活人蓋的,就是為了裝成主人活著時的樣子,一般沒設機關。現在該你出手了,去翻翻那邊的柜子,看看有沒有藏東西的暗格。」

  阿祿早憋壞了。

  聽到命令,馬上像條脫韁的野狗一樣竄了出去,直奔古舊梨木桌,一把抽開抽屜。

  「空的。「

  阿祿啐了一口,接著去拿桌上的鎮紙和筆筒,還把筆筒倒過來在桌上敲了敲。

  碰到了。

  徐道凌一直盯著阿祿的手。

  等了一會兒,什麼事也沒發生。

  對墳修來說,在進入如此規模的大墓中後,他們首先會盯著殘靈濃度高的陰食看。

  像這些普通桌椅上殘留的一點點微弱殘靈,連給命火塞牙縫都不夠,根本不入他們的眼。

  於是徐道凌裝出在找線索的樣子,來到梨木桌旁邊。

  「阿祿兄弟,你去開那個大衣櫃,這邊桌子我來查。」

  「成。」

  徐道凌轉過身,用身體擋住眾人視線,對著火光,掌心貼在古舊梨木桌的邊緣。

  看不見的灰白色殘靈順著桌子面,很快鑽進了徐道凌手心。

  【吸收殘靈4點】

  徐道凌面沉如水,順手摸了摸桌上的青銅鎮紙。

  【吸收殘靈2點】

  接著是筆筒。

  【吸收殘靈1點】

  太爽了。

  徐道凌一邊假裝在桌子上到處亂敲,找那個根本沒有的暗格,一邊把手能碰到的東西全盤了一遍。

  床頭邊上的小桌子上面,放著一個用玉石做的藥碗。

  【吸收殘靈5點】

  在這個時候,靠著【觸靈】這個印記,徐道凌看到了那個大煞活著的時候拿著這個藥碗喝藥的畫面。

  一人端著玉石藥碗,緩緩遞到大煞嘴邊。

  順著藥碗往上看去,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逐漸清晰。

  咕咚,藥液仿佛進入了徐道凌的喉嚨。

  就在這一瞬間,徐道凌隔著六百年的歲月殘影,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個中年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猶如深淵壓頂,氣海翻騰。

  築基期!

  徐道凌心裡頭突突跳了一下,趕緊把手指頭鬆開了。

  眼前的那些古怪畫面一下子就沒了。地上的青石板還有那些紅木桌椅又看得到了。

  他還是那麼蹲在地上,後背上卻出了一層冷汗。

  「道凌,你過來瞅瞅這個!」

  單義山的聲音突然從屋子正中間傳了過來,進屋之後,他幾乎一直在研究這個爛成一堆的巨大黑棺。

  徐道凌順勢拍了拍手套上的灰,不動聲色地跟著老黃和阿祿圍了過去。

  那口爛掉的巨棺,之前就已經被大煞踹開了,露出了棺材底下的青石台基。

  這台基根本不是平的,中間深深凹陷下去,赫然嵌著一個巨大的青銅凸起。

  單義山手指一動,那隻糊滿了泥巴的銅錢靈偶就邁步走過去,使勁把剩下那半個破棺材往外挪了三尺遠。

  呼——

  大傢伙湊著阿祿手裡那根黑驢蠟的光瞅著,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棺材的正下方,居然是一個直徑有一丈寬的青銅大陣盤,長得跟看風水用的羅盤差不多。

  陣盤上刻滿了字,就是天干地支、乾坤震巽的那些東西。

  縫隙裡面填滿了暗紅色粉末,聞起來有硃砂的味道,也有一點像幹掉的血液。

  除了這些之外,在羅盤的最外圈,還固定著十二個黑色碑牌。

  一大,十一小。

  它們就像是十二根釘棺材的釘子,牢牢地固定著中間的那塊羅盤。

  阿祿眯著眼瞅了半天,說:

  「這上面還刻了一些字,看起來像是寫的人名。在下面還有一排非常小的小字,我就不知道是啥了。」

  徐道凌湊過去看了一眼。

  孫明。

  孫旺。

  孫景。

  ……

  一共十一個名字,清一色全都是姓孫的。

  徐道凌最後又看向北邊那個最大最粗的鐵碑:

  孫斷。

  一瞅見這兩個字,徐道凌的眼皮就跟著跳了幾下。

  孫斷?

  這名字他在府山衙門幹活的時候聽人說過,這不就是他以前幹活的那個東家,府山孫家的老祖宗嗎?

  老黃看了一會,臉上的顏色越來越白,嘴唇上一張皮都沒了血色。

  「不對呀!這他媽的不對呀!」

  單義山眉頭一擰:「老黃,你看出什麼門道了?」

  「老大,平常人家在墳里立個牌子,寫的都是些功德,要不就是記個名字安個魂什麼的。」

  「可你看看這鐵牌子底下刻的字,又是甲子年又是丁卯月的,全都是這幫人的生辰八字啊!」

  「這墓的格局,加上死人睡在羅盤上,周圍插滿生辰八字,這難道是鎮族鎖脈穴?」

  「鎮族鎖脈穴?「老趙握刀的手緊了緊,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堂。

  老黃根本沒空理他,猛地一轉脖子看著徐道凌。

  「道凌兄弟,你給孫家幹過巡山衛,府山這塊地方你最熟悉不過了!你趕緊把孫家那些老底給咱全掏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徐道凌說:

  「府山孫家本不是本地人,聽山里那些開礦的老漢講,孫家是從嵐州那邊搬過來的。當年在這兒安家落腳的老祖宗,名字叫孫斷。」

  徐道凌指了指正中間那塊最大的鐵碑。

  「孫斷搬到這兒沒幾年就死掉了,後面是他兒子孫晝接著管事。孫家在府山已經待了整整六百年,孫晝就一直當著這個族長。」

  老黃愣了一下說:「六百年?那個孫晝是啥子修為?」

  「築基後期。」

  「一個築基期的能活六百年?」

  徐道凌點點腦袋說:

  「照常理來講,一般的築基修士能活兩百多年就算燒高香了。」

  「但這孫晝就跟個老烏龜差不多,誰也不知道他是練了啥邪門功法,還是用了啥延壽秘術。反正他活得實在是太久了,硬生生把自己的幾個親兒子全都給熬死了。」

  「現在孫家的長老管事,全都是孫晝的孫子和玄孫。家族裡人丁興旺,光是手底下的礦坑就占了府山的一半。」

  聽他說完這些,整個大墓室裡頭靜悄悄的。

  老黃突然扯著嗓子罵了起來。

  「有鬼,別說是活上兩百年了,他只要被這種風水毒穴給鎮住,整個家族連活二十年都難如登天!」

  阿祿被老黃這瘋癲的模樣嚇了一跳:「老黃叔,你別一驚一乍的,這到底是個啥陣法?」

  老黃指著腳底下的青銅羅盤說:

  「這不是什麼陣法,這就是風水上的穴居,名字叫鎮族鎖脈穴,屬於一種絕戶墳。」

  「造這種墓的人,絕對不是想讓自家風水好,純粹是為了整死人。一般都是心裡有血海深仇的,為了讓仇人家斷子絕孫、全家死光,才會弄這種穴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