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學徒在身前倒下,弗雷爾摸著有些崩口的劍刃,有些心疼。
「那輝石魔礫真是硬啊,跟切開魔力派系的魔法完全不一樣。」
他從兜里抓了把修理光粉,小心地塗抹在劍刃上。
隨著光點飄散,崩掉的刃口也被修理完整。
他擺弄了下魔物的屍體,並沒有發現什麼光點。
弗雷爾對人像頭罩下的面孔有些好奇,搬弄開後,露出皮肉枯癟的面容,嚇了他一大跳。
本來還打算頭罩戴上玩玩,此時也噁心地一把丟掉。
地下城中只有光點才能算作可拾取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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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扒屍行為,能夠把魔物屍體上的裝備給摘下。
但只是起裝飾作用,沒有任何的數值加成,甚至還帶不出地下城。
如果是從光點爆出的人像頭罩,就能作為戰利品攜帶,而且裡面也是乾淨沒有污漬。
不像扒屍扒出來的頭套,裡面還有不明的褐色瘢痕。
這兩位法師學徒雖然外表依然講究,穿戴都是雷亞盧卡利亞學院的風格,但已經失去自我太久。
整個人就像是移動的乾屍。
這樣的人形魔物,就算能驅使魔法,也不能跟弗雷爾這種真人相提並論。
弗雷爾相信自己如果能獲得輝石魔法書,也能輕鬆掌握那奇妙的輝石魔法。
能將星光掌握在手中……
多麼迷人。
推門入市,裡面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長廊。
地上鋪有紅毯,寬敞得能容納6架馬車並駕齊驅。
弗雷爾試著用魔力包裹劍刃,揮砍下一小塊石料。
伴隨著光點的墜落,他真的將那一小塊大理石握在手中。
「那些生活玩家說得是真的……
原來建築里的石塊也能帶出地下城。」
以往弗雷爾或許會嗤之以鼻,眼裡只有對攻略地圖推進主線的渴望。
不過對現在的銀月城來說,石塊、木頭、植物都成了可貴的資源。
由於戰爭的影響,銀月城周圍已經變成了荒地,連綿百里。
如果不依賴地下城的物資,銀月城就算能有住所,也跟被摧毀了無異。
正是因為地下城,銀月城才算是真正在戰爭中倖存下來。
包括弗雷爾,每個人都對此心存感激。
所以更要狠狠壓榨地下城的資源才對!
弗雷爾順手掂量掂量石塊,沒有揣進兜,而是巡視周圍。
學院內部開了個高窗,垂落冷冽的輝石光芒。
石柱與拱頂交錯延展,搭建起學院的框架,被人為設計好了空間,分別坐落著書架,講壇甚至是祭壇。
可以想像,曾經這裡堆滿魔法師的時候,站在門口就能看見不同領域的魔法師,各自展示天分,在各個領域發光發熱。
此時一切都歸於冷寂。
除了空中浮動的幽幽冷光,一切都沉寂在歷史中。
弗雷爾嘆了口氣。
手中石塊越掂越趁手,於是擰腰一拋,精準命中了長廊支柱上雕刻的大理石雕像。
甚至把脖子都打得裂開。
接著一名魔法師緩緩起身,它戴著頭套,模樣跟大理石雕像的頭一模一樣。
識破了卡勒羅斯魔法師的環境偽裝!
弗雷爾對此也很意外。
不是!怎麼會有魔物把自己當成雕像,隱藏在環境裡啊!
該不會,如果我剛剛直接往裡探索,他們就會站在高空偷偷放輝石魔法,偷襲我的背後……
怪不得學院裡一副寧靜、毫無人煙的感覺,感情都是陷阱啊!
弗雷爾在此刻很是理解,為什麼地下城受害者協會總是不缺乏新人。
自己哪怕沒中招,也想找人好好吐槽一下!
輝石光芒亮起。
不止是弗雷爾識破的那一處。
在陰冷的長廊里,銀白的支柱後、祭壇下、天花板一側的拱橋上、二樓虛掩的房間口……
弗雷爾只是粗略地一看,就發現好幾個頭套從縫隙中露出一小節,周圍亮起輝光。
成片的輝石魔礫,從各個方向發射出。
弗雷爾毫無戰意,撒腿就跑。
只要能用速度甩開這些飛彈,它們只有弱追蹤,超過距離或者命中牆壁就會自動消散。
他沒有忘記,自己來魔法學院可不是為了清空魔物。
而是為了了解地圖裡分布的資源,探尋輝石魔法,以及為瑟濂老師尋找一把鑰匙。
在尋找篝火,獲得存檔點前,他絕不會死在這座魔法學院!
他旋轉,跳躍,眼睛瞪得像是快在岸上窒息的魚。
身影穿梭間,避開那一梭梭輝石能量。
他沿著紅毯一路狂奔,踩著大理石台階不斷往上,扭身消失在拐角處。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
大廳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弗雷爾突然從牆角探出頭,左盯右看,發現沒有魔物警戒後,踮起腳尖開始探索大廳二樓的房間。
吱呀一聲,推開裝潢華麗的門,在空中揚起一抹灰塵。
小房間裡堆著兩排書架。
弗雷爾簡單翻閱了一下,發現能閱讀的書本很少——
這些書籍用各種各樣的語言撰寫。還有龍語、精靈語、魔語……
根據探索地下城的經驗,書本記載的內容應該都一致,只是在這裡擺放不同的語言版本。
能被弗雷爾解讀的文字,就只有其中的幾本。
弗雷爾隨手拿起一本。
《記載我的光,我的月亮》
裡面並不是魔法相關的內容,更像是一本…筆記。
筆者記錄了在學院的日常,不斷用月亮、女王、照亮我的希望之光……這些模糊意象,遮遮掩掩地記載著對某人的愛慕。
終於,在書本的後半部分,弗雷爾得知了她的名字。
蕾娜菈。
是卡利亞王室的女王,也是雷亞盧卡利亞學院的執掌者,更是一位號稱「滿月」的魔法師。
在書中還提到了另一個名字。
拉達岡。
筆者在書中對他極盡唾棄,甚至不惜用「吃麵包不配抹果醬」這類詛咒辱罵,大寫特寫了十幾頁。
攻擊性不高,但看得出來是真恨啊。
弗雷爾認真梳理筆記的行文後,發現這個故事其實很簡單。
拉達岡拋棄了蕾娜菈,導致後者一蹶不振,在學院的地位也受到撼動,最終甚至被囚禁。
至於筆者?
是一個始終失意的愛慕者,更是舔狗。
甚至還跪在黃金樹下許願,求拉達岡回心轉意。
「呸!」
弗雷爾往旁邊啐一口,收入囊中。
帶回去給其他人看看,也許有誰會因此破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