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羅本的必勝法
「有人要主動參與遊戲?!」
「別抽我就行別抽我就行————」
「他發現什麼遊戲通關的秘訣了嗎?或者他的血脈術式說不定也是恢復類的!」
「不會也是那種覺得這遊戲是障眼法的小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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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的話語引起了新生群體裡的騷動。
在他之前,無論是被動上台,或者認為掌握信息主動上台的傢伙,都成了遊戲的犧牲品。
那些高年級學生明顯是經過挑選。
他們展現出的術式,都能讓他們完美規避子彈射擊帶來的破壞效果。
無論是恢復力強,有多個要害器官的血肉天賦,或者讓身體陷入虛化避開子彈的傷害————
每個特性,都針對俄羅斯轉盤遊戲的結束條件—子彈射出命中後遊戲結束。
對於尚且稚嫩的新生,大部分惡魔都還沒掌握自己的血統天賦,或者學習課程內的術式,只能老老實實挨上這麼一發威力強大的子彈。
命中即死亡。
而對於高年級學生來說,他們有術式幫忙,就算子彈命中要害,也不一定會死,甚至經過恢復後可以不斷嘗試遊戲。
只要不限制時間,這所大廳里的新生遲早都會被捲入遊戲中。
躲,是躲不掉的。
講台上屍體累積得越多,也代表遊戲發生得越多。
那些對情況有所猜疑的惡魔,在見識了一場場無差別的死亡後,也放棄了心中的種種幻想,明白了事實——
他們被捲入了一場用運氣篩選的遊戲。
運氣不好,是真的會死。
在家庭的托舉下,他們來到這所地獄裡的知名學院,渴望著成功畢業然後找到好工作,度過幸福的一生。
現在卻在剛入學的時候,就要被篩選。
沒通過就會死。
甚至通過的標準,還是運氣!徹頭徹尾的運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個惡魔在心裡都明白這個事實,那股無力感和荒誕感,不斷剿滅心中燃起的怒火。
只剩絕望的灰燼。
選擇主動參與遊戲,也只是自己掌握死期,把死亡的命運提前罷了————
莫里斯對何塞的主動倒是不感到意外。
「你確定現在就要參加?後參與的惡魔,可是能掌握更多的情報。
還是說,你覺得這真的只是一個運氣遊戲?」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明白何塞的想法。
無論如何,自己給他時間準備,就是為了享受一局最美妙的遊戲,雙方底牌層出不窮,把性命賭在運氣或者自己的準備上。
只有這種激烈的遊戲,才能讓他消化自己的負面情緒。
事已至此,他只希望何塞真的準備好了。
「在我看來,這的確只是個運氣遊戲。
你們的運氣是真夠糟的,居然選擇把我的開學典禮攪得一團糟————」
何塞把目光,一一掃過台下和台上的每名高年級惡魔。
「這就是你們之後的敗因。」
全場安靜得可怕。
連議論聲都被抑制住,接著是零星的幾聲嘲笑,笑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那些渴望血腥刺激遊戲的二年級惡魔們,抱著自己的肚子,前仰後合地笑著。
就連莫里斯也忍不住微笑道:「你很有自信啊,這是好事————那就讓遊戲開始!」
他並不在乎是否有豪言壯語,何塞主動從座椅上起身,走向了一位高年級的惡魔—羅本。
「你也是馬戲團的一員吧。」
羅本饒有興趣地抬頭,看著何塞也充滿期待:「怎麼,你想挑戰我?」
他一直等待著遊戲進行,就是為了等這些還沒參與遊戲的惡魔,儘可能掌握更多的信息,試著做出反制,上演更為精彩的遊戲。
而現在場上明顯還剩一大半的惡魔,遊戲也遠沒進入白熱化,他也和德里克一樣耐心地等待。
這並不代表他很弱。
相反,自己的術式信息一點沒露,他想不通,如果要參與遊戲,選擇那些在台上經常亮相的惡魔,不是會更好嗎?
畢竟只要通過一次,何塞就算是通過試煉,能夠真正地進入學院。
自己——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沒錯,我想和你進行一場俄羅斯轉盤遊戲。
希望你拿出勇氣來。」
貼臉發言!這誰能忍啊!
光是在遠處旁觀的惡魔們,都能感受到那股沉悶中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羅本閉眼把情緒壓抑到極致,牙齒咬得嘎吱響,這才穩住情緒,沒讓自己當眾出醜。
在公開場合隨意宣洩情緒,會被視為情緒管理很糟,控制不住內心的欲望和負面情緒,是劣等惡魔的表現。
何塞之所以被莫里斯看重,也是因為他平靜的表現一直到剛剛的挑釁結束,何塞的表情始終自然平靜,就像在看一場無聊的話劇演繹。
這種表現已經讓很多高年級惡魔不滿,想要提前拉他參與遊戲,好好教訓教訓他。
只是因為被莫里斯提前預定,這才沒付諸行動。
羅本平復內心情緒後,並沒急著給何塞回復,而是把目光投向莫里斯。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人都指著鼻子挑釁你了,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允許你還以顏色呢?
看起來這位新生,對之前被你欺騙這件事,還耿耿於懷啊————」
言語中,隱藏著一絲絲地失望。
真正的惡魔,就算被背叛,也只會歸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足。
因為這種事感到不爽,看來「何塞」這位新生也並沒有那麼有趣,以後在學院裡會吃苦頭的。
可惜,本來還以為找到個惡魔人才,想提前招進「馬戲團」來著。
「既然團長大人都這麼說了————」
羅本抬頭直面何塞的眼睛。
「我接受這場挑釁。」
這場對話清晰地傳遍了台下。
「又有新的高年級惡魔要主持遊戲了?!看起來比其他惡魔強很多啊!」
「那新生是叫何塞?為什麼不挑那些已經舉行多次比賽的惡魔?他們暴露的術式情報更多,明顯更好針對性作弊!
怎麼非得挑一位從未展示過術式的惡魔————」
「我聽說是這樣的,羅本之前一直在假扮新生————」
因為何塞的勇氣,台下重新變得吵鬧起來。
有的人渴望看到何塞成為小丑,自信發言後被狠狠地打臉凌辱。
有的人希望從何塞之後的表現上,看能不能有辦法穩定通過這場遊戲。
有的人則是隱隱地期待遊戲能變得更有趣些。
畢竟他們可清楚地聽到何塞曾經說過一句話。
羅本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種話何塞竟然又說了一次?
「現在的遊戲太無聊了,我想改變規則。」
此時兩人已經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從台下走到台上,就連其他二年級惡魔也給他倆讓路。
「你想改什麼規則?想耍小聰明讓遊戲變得對你更有利些嗎————」
他的聲音很大,讓大廳里的所有惡魔都能聽到。
要是何塞真的是抱著低劣的小心思,通過修改規則降低難度,無疑會遭受眾人的鄙視。
這也算是殺雞做猴了。
羅本只想一次次打破這些新生的幻想。
在這所學院想要活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當然。」
何塞就這麼大方承認了。
果然,有零散的噓聲從台下響起。
展現勇氣主動參與遊戲是一回事,懦弱地通過談判想降低難度,又是另一回事。
相反,他心中懷抱的目標依然沒變。
他不光要通過這場遊戲,還有拯救剩下的所有惡魔。
就算是惡魔,也值得一個更正常的校園開端。
從血腥的遊戲篩選開始校園生活,實在是太扭曲了。
此時的他因為進度條滿獲得了一份罪孽,正通過金手指翻轉這份罪孽,從而心中充滿了正能量。
他也需要通過這樣正能量的行為,來消化這份罪孽,從中獲得詞條能力提升。
此時充滿正能量的何塞,想要把規則改得更有利一些:「遊戲結束的方式太快了,子彈射出後就結束,不覺得很無趣嗎?
改成不死不休。
只有雙方出現死亡,才結束這場遊戲。」
莫里斯坐在台下,聽到何塞的要求,稍微感到疑惑。
他的思維一下子捕捉到好幾層用意。
第一層,這要求是在無用功。
子彈射出後,大部分新生都撐不過那份威力,直接死亡,對自己通過遊戲毫無用處。
第二層,針對二年級生。
畢竟新生挨子彈會死,但參與這場社團活動的老生,可不會因為區區一顆子彈死亡。
如果加上這一條,性質就變了,二年級惡魔也會死亡。
第三層,也是最重要的,遊戲輪迴。
如果第一輪遊戲,子彈射後並沒有發生死亡,按照規則就會開始下一輪遊戲————
直到分出生死。
哪怕是二年級生用來當做容錯的術式,此時也只是被當成籌碼,壓上了這場賭命遊戲。
極端情況下,每一發子彈都由二年級生擊發,無論怎樣的生理結構或者癒合術式,都扛不住這樣的消耗,就連二年級生也會死亡。
新生就算掌握不了能抗子彈的肉體類術式,只要能影響概率,也能通過遊戲。
但,真的會有惡魔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何塞是打算從運氣上下文章?
莫里斯有種預感,這位情緒穩定的特招生,會搞出些有趣的橋段出來。
為此,他托人給羅本帶話。
羅本分析完後何塞想改變的規則後,只覺得他真是狂妄,竟然想和掌握了肉體術式的自己比拼容錯。
就算是特招生,但連自己的偽裝都看不出來,可見對術式的了解並不深。
擺明了就是在小看自己!
他正準備答應,就收到了莫里斯的話,錯愕了一小會兒。
連團長都這麼看好他嗎————
「我答應你修改這場的遊戲規則,但我也要加上一條。
如果————如果你贏了,你需要參加第二場遊戲。
你的對手將是我們馬戲團的團長,莫里斯。」
「好。」
何塞仿佛沒經過思考,果斷答應下來。
真是托大,狂妄的新生就該被學長好好教育教育————
羅本心中簡直是在噴火。
這名新生可能不明白,和團長一起遊戲是什麼體驗。
他掌握的血肉術式,是他們這一屆前三的水平,超越了許多貴族血統。
如果按照現在的規則,就算其他人挨著和團長參加俄羅斯轉盤遊戲,最後活下來的人,也只會是團長。
竟然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這麼草率地答應了?!
莫里斯也愣了一下,嘴角隨即拉高,開始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何塞似乎覺得把遊戲的輪次拉長,就對自己有利?
無論如何,這份面無表情的狂妄,也算是獨具風味。
台下那些對何塞噓聲的惡魔,也開始替何塞捏一把汗。
「這些新加的規則————看起來對何塞並不有利啊!死亡的概率大大增加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果然還是羅本惹到他了嗎?廢了這麼大勁也要讓羅本在遊戲中死亡?」
「何塞究竟是什麼目的?看起來他根本就不是想單純地通過遊戲而已————」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莫里斯輕哼了一聲,又想起了剛剛他和何塞的悄悄話。
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莫里斯也問了同樣的問題,因為他的確有些糊塗,搞不懂何塞的目的。
而何塞坦誠的態度,卻給了一個堪稱玩笑的回答:「我會摧毀這場遊戲,拯救這場入學典禮。」
這出乎意料的回答,就連莫里斯也忘了自己當時是什麼反應。
而現在越想越覺得有味道。
「特招生————就讓我看看你是什麼超絕的天才,還是只會說大話的混蛋。
至少,這第一關總得通過吧?」
台上傳來一聲洪亮的槍響。
「是羅本!他中彈了!可怎麼沒有血?!」
羅本此刻頭頂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卻沒有任何血腥的場面出現。
他的皮膚開始像波浪一樣涌動,浮現起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逐漸細化,最後從線條變成了一隻只的————蛆蟲!
羅本的身體實際由蛆蟲組成,剛剛子彈造成的傷口,只是消滅了其中一部分,並沒有造成致命傷。
「運氣真差,第一槍就是我。
不過我的容錯很高————至於你,運氣又能好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