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趕著馬車十分順利地離開了乃蠻族。
他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
見過聞如是的能力後，沒有人敢攔她離開，除非不要命了。
馬車走了半夜離開乃蠻部落的地界後，巴圖便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歇息。
離開的草原的一路上，比來時要順利得多。
當然，這其中也有聞如是的緣故在。
只要路上遇到猛禽一類的動物，她便會將悄悄地對著那些猛獸釋放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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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那些野獸就不敢靠近了。
半路上，聞如是神識外放時，還看到了岳凌雲一行人。
十幾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要不是聞如是有神識，換做讓人，估計打面前走過，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她直接讓巴圖偏離一點兒方向，馬車走了半個時辰，便直接迎面和他們撞上。
不過，雙方中間隔著一段距離，一邊是坐著馬車，一邊裹得嚴嚴實實地，不走到面對面，都認不出來對方。
聞如是掀開車窗的帘子，「岳凌珊，你看外面是誰？」
岳凌珊聞言抬眼望去，見遠處走來幾個裹得跟熊一樣，看不清臉的人，自然是什麼都沒認出來。
「嫂子，他們是誰啊？」
這一路上雖然遇到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有時還會遇到草原一些其他部落。
不過，因為二人都坐在馬車裡，趕車的巴圖，盯著一張蠻族人的臉，倒也沒出什麼意外。
「是凌雲和向瑛。」因著巴圖在，聞如是沒有稱向瑛為將軍。
「哥！」岳凌珊自是信聞如是的話，哪怕她現在還沒看到四哥的臉。
岳凌雲突然聽到五妹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下意識抬頭，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看，便看到馬車上正在跟他招手的人，不是五妹，還有誰？
「五妹！」岳凌雲忙揮著手跑了起來。
二人是同年出生，只是岳凌雲比岳凌珊大一個月。
因著只大一個月，岳凌珊平時都不愛喊岳凌雲哥哥，尤其是在岳凌珊早早引氣入體，而他遲遲沒有入門後，直接把他當小弟。
岳凌雲沒想到，五妹還有喊他哥的一日。
「巴圖，停車！」岳凌珊等馬車一聽，便立馬跳了下去。直奔岳凌雲一行人。
聞如是也從馬車上下來。
岳凌雲先是看了看妹妹，然後再看向聞如是。
「大嫂。」岳凌雲打量了眼聞如是，見她身上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你們是來找我和凌珊的吧，辛苦你們了。」
「我們得到消息就來了，只是，有些小瞧了冬季的草原。」向瑛苦笑一聲。
他們進草原時，馬車都是有的。
可惜，路上遇到狼群，人沒事，可幾匹馬都被狼拖走了。
他們只能將馬車拆小了，推著走。
這一路的辛苦自是不必說。
也虧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讓他們遇到了要找的人。
不然，還不知道要在這片冰原上耗多久。
聞如是原本打算讓岳凌珊和岳凌雲他們離開，自己則再深入草原，找一找漏網之魚，如果沒有，她便找個地方閉關。
可聽了他們一路的遭遇後，聞如是還是決定先將他們送出草原後再離開。
半個月後。
草原邊境上，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大嫂，你真的不跟我們回去嗎？」岳凌珊意外地看著準備離開的聞如是，眼裡滿是不舍。
「嗯，我還有事要辦，等辦完事，我會直接找個地方閉關.........
你們放心，等我辦完事，以後蠻族那邊不會再有那些手段用在戰場上，至於其他的，我也幫不了你們什麼了。」聞如是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那個野豬精雖然作惡多端，可有些沒說錯。
她如今作為做為尋仙問道的修行之人，確實不應該過多插手這世間凡俗之事。
更何況還是這種朝代更迭，本就是因果輪迴的大事，確實不適合她沾手。
聞如是一開始便沒打算用自己的能力改朝換代。
那樣的後果，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說她冷漠無情也好，自私也罷。
聞如是自始自終都只想離開這裡。
至於那些戰爭給人其他人的苦難，說一句冷漠的，與她無關。
岳凌珊看著聞如是，總有一種，大嫂這一離開，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大嫂了。
「大嫂，你就這麼離開，那我大哥怎麼辦？」她見聞如是下了馬車，也緊跟著下了馬車。
聞如是望著遠處的雪山，「這一閉關，我便不會再下山，凌珊，你告訴你哥，他若是想再娶，不必顧忌我。就當我不存在便是。」
向瑛聽到這話，也跟著下了馬車。
她怎麼也沒想到，聞如是這個時候會離開。
「聞軍醫，如今邊關的情況，你也知道，大晉的將士需要你，你就不能留下來嗎？你要閉關，我能理解，可是以你的本事，根本就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決關外這些蠻族，這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這些天，他們一路上沒有一次遇到來時那些猛獸，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聞如是的功勞。
一個隔著老遠，連野獸狼群都能震懾的修煉之人，其手段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這樣的人，要結束邊關的戰爭，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只是，向瑛想不明白，聞如是明明有那個能力，為什麼要離開？
「不能。」聞如是只回了兩個字，顯得有些冷漠。
向瑛沒想到她竟一點兒憐憫之心都沒有。「你......怎麼能如此冷漠？你知不知道，每年關外死在蠻族手上的百姓有多少？你知不知道每年戰死的士兵有多少？你知不知道，萬一蠻族灰兵南下，到時候有多少人會家破人亡，要死多少人？」
「我知道，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聞如是抬眼看著向瑛。
「你！」向瑛一頓，「你作為岳將軍的妻子，堂堂將軍夫人，你居然說跟你沒有關係！」
聞如是搖了搖頭，「我從沒說我是將軍夫人，在軍營的時候，我是一個治病救人的軍醫，出了軍營，我只是我自己，旁的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