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身形微晃,青衫化作一抹青煙在原地消散。
飛劍化作千百道森寒劍光,如同驚鴻掠過天際,硬生生與那條咆哮的黑龍撞在一處。
金鐵交擊之聲連綿成一片刺耳的長鳴。
狂暴的衝擊波將方圓千米內的積雪盡數掀飛,露出下方漆黑的凍土岩層。
場外的解說員已經完全看呆了,結結巴巴地喊不出戰術術語。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同門切磋!
這是極盡升華、毫無保留的道心之爭!
秦無戈的槍意剛猛無儔,大開大合之間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霸烈。
每一擊都震得秘境空間產生細密的黑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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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的劍道則靈動至極,劍氣遊走如天馬行空,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殘影。
將秦無戈護體罡氣割開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鮮血灑落在凍土上,立刻被蒸騰成滾燙的熱氣。
兩人身上都帶著應劫共享的三成悟性,不僅對彼此的招數了如指掌,更是在生死搏殺的高壓之下,當場推演對方的神通破綻。
秦無戈一槍刺空,長槍借勢橫掃,槍尾如重錘砸向葉知秋腰側。
葉知秋不退反進,並指在槍桿上輕輕一點。
借力倒飛的同時,三尺青峰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迴旋斬出,直奔秦無戈持槍的手腕。
純粹的武藝,純粹的殺伐!
將破軍境初期的破壞力硬生生拉升到了破軍中後期的天花板!
槍挑游龍,劍斬驚鴻。
短短兩分半,雙方交手上千次!
整座極寒雪原秘境被打得支離破碎,山巒崩塌,雪崩滾滾。
最終。
秦無戈硬扛著葉知秋洞穿左肩的一劍。
右手長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奔雷般的黑色流光,槍刃在距離葉知秋眉心三寸處驟然懸停。
而葉知秋的劍氣,也已經逼到了秦無戈的心臟正前方。
狂風呼嘯而過。
兩人身上的護體罡氣全部耗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浴血。
葉知秋看著面前懸停的槍尖,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潰散的劍芒,苦笑了一聲,收劍後退半步。
「力道散了半分,是我輸了。」
秦無戈一把抓住長槍,身子搖晃了兩下,勉強站穩,咧嘴露出滿是血沫的牙齒。
「僥倖半招,下次打,我未必能接得住你那一劍。」
【華夏區秦無戈,勝!晉級勝者組!】
【華夏區葉知秋,進入敗者組!】
系統的判定聲落下,整座天獄城的競技場內外,陷入了長時間的失語。
無論是華夏區的觀眾,還是西方區的土著,全都看傻了眼。
這踏馬是十八歲?!
這是剛剛突破破軍境的大學生?!
這種戰鬥直覺,這種對力量的極致掌控,哪怕放到戰場上去殺敵,也絕對是最精銳的萬人敵戰將!
西方區的各大主流媒體幾乎在同一時間推送了頭條快訊。
【克拉克級別的天才!華夏區底蘊深不可測,年輕一代現『雙子星』級碰撞!】
西方觀眾徹底沒了脾氣。
原本他們以為華夏區只有應劫一個超規格的怪物,其他人不過是靠著某些秘法強行灌頂上來的水貨。
可現在,一個顧斬風,一個秦無戈,一個葉知秋。
隨便拉出來一個,放在西方區任何一所頂級冠冕大學,都是當之無愧的斷層首席!
而在這一場場震撼人心的戰鬥背後,細心的網友和各大情報機構,終于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規律。
無論是顧斬風在賽場上高喊的吃軟飯。
還是時刻把劫哥劫姐掛在嘴邊的楚南。
亦或是葉知秋、秦無戈等人在賽後採訪時不約而同流露出的崇敬。
甚至連那個挨揍就興奮的霍去疾,嘴裡都在念叨著什麼教主。
他們全都有著驚人相似的戰鬥素養。
有著同樣深厚得不講道理的基礎底蘊。
甚至連那種不怕死的狠勁,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一天傍晚。
群星盛會的官方論壇專區中,一個猩紅加粗的話題詞條以不可阻擋的姿態,短時間內衝上了全網熱搜前三。
【劫教,到底是什麼組織?!】
帖子下方,無數吃瓜群眾和情報販子在瘋狂深挖。
【兄弟們,我統計了一下,勝者組前一百名里,有三十多個人互相認識,而且彼此稱呼全是師兄師弟師姐師妹!】
【他們管應劫叫劫姐,有時候又叫劫哥,甚至有人喊過劫媽媽!】
【這絕對是一個隱藏在華夏最高學府背後的古老道統!不然根本沒辦法解釋為什麼他們每個人都領悟了自創宗神通!】
【連顧天驕那種離譜的箭術,都說是教主隨手點撥的?!】
【劫教教主,應劫,究竟是有多強!?】
網絡上的猜疑和推測滿天飛。
西方各大財閥的眼線更是在天獄城到處打探,試圖買到關於劫教的第一手內部機密。
......
下九層第三層,空氣里永遠飄著皮肉被酸液浸泡的酸腐味。
鐵皮包裹的流水線廠房鱗次櫛比,排氣管道噴出的黑煙把天花板熏成焦炭色。
這些落後髒亂的廠房中間,卻突兀地立著一座貼滿金箔的尖頂大殿,白玉台階擦得沒有半點油污,與周圍那些流淌著暗紅廢水的工場格格不入。
「劫教?」
「一群剛斷奶的學生整出來的過家家玩意兒,能有多厲害?!」
大殿正廳內,一個體重超過三百斤的大胖子把厚厚一疊羊皮紙砸在跪地手下的腦門上。
紙頁散落一地,上面印著清晰的華夏文字與各種打碎據點的現場留影。
錢行善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油汗。
「老子在天獄城辛辛苦苦養了八年的十七個提取點,三天之內全讓人端了!」
「動手的那幫小雜種,甚至連面具都懶得戴!」
「巡警署的人隨便調取沿街魔導監控,全是華夏區來參賽的那幫學生!」
跪在地上的黑袍守衛連頭都不敢抬,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
「回掌柜的話,對方行動太快了。」
「帶頭的是個叫唐玄同的光頭,帶著幾個用槍和刀的體修,衝進門就砸碎了聚靈池。」
「咱們留在上層的黃金級守衛,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被那光頭用佛寶轟成了廢品!」
「我們也沒辦法啊!」
錢行善氣得腮幫子亂顫,抓起桌上的純金菸斗砸在手下的肩窩上。
「廢物、肺霧!」
「你們這幫拿高薪的打手,連幾個二十幾歲的小崽子都擋不住?!」
「這次的損失之大,連上面那位真正的大人都要坐不住了!」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