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對應劫下手了？」
全息投影里，周玄策的聲音很輕。
這本該是一句疑問句。
偏偏周玄策念出來，語調平平，完全是陳列既定事實的陳述語氣。
陸清棠當然聽得懂這句話背後的潛台詞。
在上京大學的學生會網絡里，只要她動過底層數據，就絕對瞞不過掌握著最高權限的正會長。
「對，是我動了一點點手腳。」
陸清棠沒有掩飾，大大方方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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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怪我嗎？」
「這是我對應歷的報復！」
「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
「應歷那個......」
陸清棠越說語速越快，胸口的起伏也跟著劇烈起來，這段日子積攢的怨氣眼看就要再次決堤。
「停！我說停停！」
眼看陸清棠又雙叒叕要開始那套長篇大論的「討伐應歷檄文」。
投影里的周玄策頭痛地捏了捏眉心，打斷了陸清棠。
「清棠，你和應歷學長之間的恩怨，我無權插手，也不想插手。」
「這屬於你們的私人感情糾葛。」
「但是。」
周玄策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透著一絲罕見的警告意味。
「那個應劫，你最好不要去招惹。」
「作為表兄，我真心建議你趕緊把他的債務數據改回去。」
「然後登門去道個歉，把這事揭過去。」
聞言，陸清棠愣住了。
辦公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旁邊記錄的助手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讓副會長去跟一個新生道歉？這是我能聽的話嗎？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不過，陸清棠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而是陷入了沉思，腦子裡快速轉過無數個念頭。
她也不是傻子，會長平時最懶得管這種閒事。
但現在，能讓周玄策專門打個全息通訊過來警告她。
要麼這個應劫有通天的背景。
要麼就是這個應劫，剛剛乾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但一個星火境一星巔峰的大一新生，能幹出什麼事？
「會長，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清棠收起笑容，質問對方。
全息投影中的周玄策面無表情。
「發生了什麼？」
「你忙公文忙昏頭了。」
「去看看現在登仙塔的總榜排名吧。」
周玄策的語調有了明顯的起伏，不再是平淡如水。
總榜？
陸清棠腦子有點懵。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短髮女助手。
「調出登仙塔實時榜單。」
女助手趕緊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幾下。
一塊巨大的虛擬光幕在辦公室半空中展開。
這是上京大學登仙塔的全校戰力總榜。
記錄著這所頂級學府里最妖孽的天才們。
光幕亮起。
陸清棠下意識往千名開外的地方掃。
會長既然提起總榜，那就意味著應劫肯定上總榜了。
不過，他就算再妖孽，作為一個新生，能進前幾千名就算祖墳冒青煙了。
用大D想，都知道得從下面往上找。
三千名。
她沒看到應劫的名字。
再往上，還是沒有。
陸清棠眉頭擰得更緊。
直到她的旁光不經意掃過頂端。
【第一名：姬無道。層數：98層。】
【第二名：周玄策。層數：91層。】
【第三名：應劫（男）。層數：91層。】
？？？
陸清棠徹底懵逼了。
她呆呆地看了足足五秒，然後僵硬地轉過頭，衝著站在一旁的短髮女助手招了招手。
「你過來看看。」
陸清棠指著屏幕，聲音有點發飄，「我是不是這幾天加班太狠，導致眼睛出問題了？」
「這第三名的位置，怎麼會和『應劫』這兩個字產生關聯呢？」
「應歷那個混蛋的弟弟，不是今天才剛報到的新生嗎？！」
聽著陸清棠不可思議的顫音，全息投影里的周玄策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沒看錯。」
「就在剛剛。」
「他在91層，正面擊敗了我的模擬體。」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成了壓垮陸清棠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得到當事人的親口確認後，陸清棠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傻了。
啊？
我還在藍星嗎？
「應劫」、「擊敗了」、「周玄策」？
這些詞是怎麼組成一句話的呢？
一個星火境一星的新生，打爆了能越級鎮壓普通破軍境的周玄策虛影？
這裡真的還是陽間嗎？
......
登仙塔外廣場。
在經歷了一陣驚嘆後，全場的氣氛進入了一種詭異的高壓狀態。
「你們說，他還會繼續往上打嗎？」
光頭老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塔門處。
旁邊的大三劍修深吸一口氣：「按照他前面一層一分鐘的速度，現在已經在91層打完有一會兒了。如果是平手或者慘勝，早就該被傳出來了。」
「沒被傳出來，說明他不僅贏了，還有餘力準備進92層！」
「瘋了！這特麼真是今年剛覺醒的高中畢業生？」
「他大爺的，今天我見證歷史了！」
人群前方的陳烈聽著周圍的議論，轉頭看向楚南，語氣變得極其客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
「楚學弟，應學弟平時在學校，也是這麼......生猛的嗎？」
楚南抱著胳膊，下巴揚得極高，滿臉驕傲。
「學長，這才哪到哪？我劫哥的字典里就沒有極限這兩個字！」
幾個高年級的戰團HR已經開始掏手機。
他們撥通自家團長的電話，準備調動全團所有資源和權限，不惜一切代價要拉攏這個叫應劫的怪物。
「學弟，喝水不，這是極品回靈丹泡的水。」
「......」
就在廣場上的氣氛推向最高潮時。
「嗡——」
一陣劇烈的傳送空間波動從大門處蕩漾開來。
耀眼的傳送光束亮起。
全場上萬人的聲音在這一秒鐘戛然而止。
「要出來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道光束。
有人失望地嘆氣，覺得應劫沒有繼續挑戰92層太可惜了。
但更多的人是狂熱。
止步91層，也已經是足夠載入上京大學史冊的豐碑！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各大戰團招新代表，紛紛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長袍。
有人迅速在腦海中打起了腹稿，準備等會兒第一個衝上去，用最真誠的笑容，恭喜這位註定要載入校史的絕世妖孽。
萬眾矚目之下。
傳送陣的光芒猛地一閃，隨後如同水波般緩緩散去。
一道高挑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光芒的中央。
絕世而獨立。
全場準備好的歡呼聲、恭賀聲、招攬聲，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
偌大的廣場，陷入了比剛才應劫衝上總榜第三時，還要死寂十倍的沉默。
只因那裡，站著一個女生。
她穿著一套紅白配色制服，身姿修長而挺拔。
一頭璀璨的銀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及腰，隨著微風輕輕飄動。
更要命的，是她的容貌。
怎麼形容呢？
不形容了，直接上圖：
踏馬的，太美了！
這簡直是【美】這個概念的具象化化身！
整個廣場的所有人，不論男女，在見到這個女生的那一刻。
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全斷了。
天才男生？
絕世猛男？
總榜第三？
那是什麼東西？
真不熟！
他們心裡只剩下一個震耳欲聾的瘋狂念頭。
媽媽！
我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