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好。」
銀面有點兒激動,好像就等著蕭弋宸問這個問題,他好可以盡情地顯擺一番自己的學識淵博。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如果我沒猜錯,鳶花是每到開花的時候才會被拿到殿中,到了晚上又會被搬出去,這是因為到了晚上鳶花花瓣閉合的時候,它的葉子會釋放另一種氣體,而這種氣體剛好能解掉鳶花花蕊釋放的毒氣的毒性,你們說如果兇手誠心想要毒害他,會讓他解毒嗎?」
舒默雪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個兇手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舒默雪急忙又說「那這麼說想要解陛下的毒,現在把鳶花搬進來不就好了嗎?」
銀面搖搖頭「這個長安宮內之所以什麼人也沒有,原因就是兇手不想讓人給他解毒,而且解毒也需要時間,只怕他的毒還沒解,我們就被抓住了。」
這麼一說,舒默雪不禁泄了氣,現在這個王宮真是太危險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回去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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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蕭弋宸和舒默雪走在前面,走了幾步發覺銀面沒跟上來,好奇回頭。
銀面正看著床上的國王,須臾,他腳步一抬到了床沿處。
「走了,你還磨蹭什麼呢,一會兒該被發現了。」
蕭弋宸聲音不大,但是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眸光也變得異常犀利。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銀面抿了抿唇,然後轉過身跟上他們的腳步。
「我就是想好好瞻仰一下國王陛下的容顏,看你跟催魂似的。」
三個人悄然出了寢殿,在暗處等待時機,又過了一會兒三個護衛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來。
「弄好了沒有?」
兩個花匠連連點頭哈腰。
「好了就走吧,回去還能睡個覺。」
「趙大他們還沒回來呢?」
「這三個傢伙,就他們事兒多。」
「那那那,他們回來了。」
蕭弋宸舒默雪銀面三個人微微垂著頭,那三個護衛也沒在意,帶著花匠在前面出了門。
蕭弋宸三個人跟在後面,就這麼又光明正大的出了長安宮。
經過之前藏身的地方,三個人如鬼魅一般離隊躲進暗處,那裡還昏迷著六個人。
把三個護衛叫醒,在三人睜眼的瞬間,蕭弋宸打了一個響指,三人視線瞬間變得呆滯。
「你們剛剛進了長安宮,去了長安宮的洗手間,在洗手間吹牛逼,趙大還腳滑摔在了馬桶上,喝到了馬桶里的水,他很惱怒,很丟臉。」
空靈鬼魅的聲音,如魔音一樣的話傳進三個人的耳朵中,三個人腦海頓時出現了相應的畫面,變成了他們親身經歷的事。
「現在,你們走出去,走到路中間。」
三個護衛呆滯地站起來,如木頭人一樣走到路中間,下一秒蕭弋宸又「啪」地打了一個響指,三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哈哈哈,趙大,馬桶里的水不好喝吧,我都懷疑你還是怎麼進去的,哈哈哈。」
「趙大,以後你可以到處去跟人吹牛逼了,你就說你在王宮喝過國王的尿,我們倆還能給你作證呢,哈哈哈。」
「哪裡還有國王的尿,都是我們三個的,趙大喝的尿有可能你的,有可能是我的,還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哈哈哈。」
那個叫趙大的氣的跳腳「你們這兩個混蛋,剛剛都取笑我半天了,還沒完沒了是吧,還是不是兄弟了?」
走出十幾米的另外三個護衛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其中一個沒好氣地喊「還不特麼快走,大人還等著回去匯報呢。」
三個護衛聞言蹭蹭追了上去,一行人漸漸走遠。
蕭弋宸舒默雪和銀面三人也已經脫了護衛制服,蕭弋宸用同樣的催眠方法讓這三個護衛也揣著一段假的記憶走了。
「我們現在回家嗎?」舒默雪問。
蕭弋宸劍眉深鎖,沉吟片刻道「去找熙睿王子,否則他很快也會遭到毒手。」
舒默雪錯愕,雖然她不太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她相信蕭弋宸的判斷。
「可是王宮這麼大,我們不知道熙睿王子住在哪兒,怎麼找啊?」
「聽說熙睿王子是個不受寵的王子,他住的地方應該不會太好,這個王宮裡不太好又不太差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挨個找唄。」銀面懶洋洋道。
蕭弋宸嘴角一勾,轉向銀面似笑非笑「不太好又不太差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你好像很熟悉王宮的地形。」
銀面臉色微微一僵,旋即輕嗤一聲「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舒默雪坐牢那幾天這個王宮已經被我串了好幾遍,也算是熟悉吧。」
「哦!」蕭弋宸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於是一本正經道,「這個王宮我不熟,實在分不清哪裡是哪裡,接下來就有勞你帶路帶我們去找熙睿王子了。」
銀面想要拒絕,但是剛剛是他自己把話說出去的,這拒絕貌似不大合適。
「好吧,那你們可得跟緊我,別走丟了。」
「放心,丟不了。」
蕭弋宸牽著舒默雪的手,他們三個最弱的是舒默雪,最強的是蕭弋宸,蕭弋宸牽著舒默雪那肯定就丟不了了。
銀面搖搖頭,這個蕭大爺真是隨時隨地都能秀恩愛,總感覺他好像是在自己面前故意的。
王宮雖然很大,但那是對於不熟悉王宮地形的人來說,走著就跟迷宮一樣。
但是銀面很是輕車熟路,居然沒有走過一次重複的,或者回頭路,又或者死胡同。
除了長安宮的守衛森嚴,其它宮殿一如平常的守衛鬆散,有的護衛在打盹,有的護衛在閒聊,還有的居然在偷偷摸摸鬥地主。
蕭弋宸銀面和舒默雪出入這樣的地方,簡直如入無人之境,就差不多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
銀面帶著找的幾個宮殿都像他說的一樣,宮殿等級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但是都沒見到熙睿王子。
「這是最後一個不好不壞的宮殿,再沒有的話我也沒辦法了,你們自己想辦法找人吧。」
三人進了銀面說的最後一個宮殿,殿內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絲光亮都沒有。
銀面摸到牆邊想要開燈,被蕭弋宸按住了手臂。
「幹什麼?」
「你幹什麼?」
「開燈啊,這麼大的宮殿點燈才看的清楚啊。」
「這一晚上都不點燈,現在開燈不會招人懷疑嗎?」
「哦,也是。」
蕭弋宸放下手。
瞬間,一道亮光乍然點亮,束光中出現一個驚悚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