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默雪拘謹地摸了下自己的頭髮,有些手足無措,卻說不上來為什麼。
她指了指地上,大方道「這麼多天你照顧我挺辛苦的,今天床讓給你睡,我睡地上就行了。」
說著她就真的坐在了地上,後背和腦袋靠著桌子腿,也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
比起之前他們睡山林,睡山洞,現在有張床睡簡直就是奢侈。
舒默雪是真的感激銀面,所以把床讓給他睡,她是一點都沒有不情願。
銀面卻蹲在她身邊,笑道「你這女人,怎麼恩將仇報呢?」
嗯?舒默雪詫異睜眼,不解地看著他。
她把床讓給他睡這叫恩將仇報? ✱
還是她對他做了什麼恩將仇報的事他自己不知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說什麼,我怎麼恩將仇報了?」
銀面四平八穩坐下來和她面對面,大有秉燭夜談好好掰扯一番的架勢。
「我睡不了床,躺在床上會做噩夢,你說你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銀面煞有其事地說,語氣中帶著極大的不滿和譴責。
舒默雪有點懵「你不睡床,那你平時都睡哪兒?」
「樹上或者屋頂啊。」銀面歪著腦袋想了下,嘖了一聲又道,「你家京城的屋頂要比盛世莊園的屋頂好睡,盛世莊園的屋頂上有機關,好幾次我都險些遭殃。→」
舒默雪「……」
這傢伙居然每晚都睡在她家屋頂上?
倏然,舒默雪耳朵就燒起來了,臉也燒了起來,如同正在火上燒烤的豬頭滾燙滾燙的。
「那你……你……」
舒默雪支支吾吾,憋著一張臉通紅,實在有點兒問不出口。
她的心臟也咣咣的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手下意識抓緊自己的衣角。
銀面好像知道他要問什麼,輕輕鬆鬆答道「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當然是在你的臥室屋頂上了。」
舒默雪向後一仰,險些栽倒,感覺自己都要自然了,老臉都丟沒了。
在她臥室的屋頂上,那會不會?會不會?
舒默雪倏地捂住臉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邊,撩起床上的被子就鑽了進去。
銀面看著床上那隆起來又一動不動的「蛹」,莞爾失笑,伸著脖子朝她喊。
「你放心吧,你們家的屋頂和窗戶都是特殊材質造的,不僅防蚊防彈還隔音,你和蕭弋宸的閨房蜜語我可什麼都沒聽見。」
只見那隻「蛹」動了下,就「死」了,始終沒有鑽出來。
舒默雪誓要把自己悶死在被子裡,她不敢出來,她太丟人了。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死銀面,真是個混蛋。
他沒說這句話時,她以為他肯定每天晚上什麼都聽見了,囧的沒臉見人。
可是他說出這句話,還說的這麼露骨,她就更難堪了。
他怎麼會知道她要說什麼,舒默雪覺得這傢伙不是太聰明了,就是又對她使用讀心術。
真可惡。
銀面含笑看著床上的「蛹」,覺得太可愛了,可漸漸地眼中的笑意就被流影代替。
流影之下,藏匿著淡淡的失落,和淡淡的憂傷。
夜雨好像下的一陣比一陣大,碩大的雨點打在屋頂上噼里啪啦的響。
直到到後半夜的時候雨勢也沒有減小,反而越下越過癮,疾風驟雨拍打著窗欞如同鞭撻。
舒默雪本來悶在被窩裡睡著了,忽然一聲悶響驚醒了她,她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小小的房間暗沉沉的,油燈裡面的煤油還在燃燒著生命,釋放微弱的光輝。
她下意識朝地上看去,沒有看到銀面,反而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像是水。
「嗒嗒嗒嗒——」
不間斷的水滴聲在那片黑乎乎上面炸開,舒默雪頓時明白原來是屋頂漏雨了。
怪不得之前銀面說希望晚上不要下大雨,他一定是早就知道屋頂漏雨。
想起銀面說他不喜歡睡床,舒默雪直罵自己是豬,她怎麼就信了呢?
「銀面,銀面!」
舒默雪急忙下床,她沒看見銀面在屋裡,那他去哪兒了?
下了床她才知道這個屋子不僅屋頂漏雨,還冷得很。冷風不斷從門縫窗口灌進來,凍得她直打寒顫。
「銀面,銀面!」
舒默雪想也沒想就衝到門口,準備到外面去找。
她不知道剛剛自己聽到的響聲是什麼,難道追殺她的人找來了?
銀面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然而就在她開門之際,一隻健碩的手臂猛地推住房門,另一隻手抱住她向側方拉一步,遠離了風口。
銀面沒有出去,他只是站在牆角靠著牆壁休息,畢竟沒有人傻到站在雨里等著挨淋。
他聽見舒默雪醒了,她驚慌地叫他的名字。
他一開始沒有出聲,就那麼看著她下床不顧一切沖向門口。
她一定是以為他出去了,原來她也這麼關心他。
銀面心裡暖洋洋的,抱著嬌小的女人,說不出的幸福滋味。
「傻子,這麼大風雨天你還開門,是想把我們兩個都凍死嗎?」
他沒有驚動她,說話的時候偷偷吻了一下她的髮絲,這樣就覺得很滿足。
舒默雪也沒覺得銀面抱著她有什麼不妥,得知他還在屋裡稍稍安了心。
這些天他天天背著她跋山涉水,她對他已經產生了革命友誼,這種友誼超乎男女之情。
「你藏哪兒了,知不知道多讓人擔心,剛剛我聽到一聲巨響,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舒默雪沒好氣地扯開銀面的手臂,轉身瞪了他一眼,像是在看淘氣的孩子。
銀面裝模作樣地欣慰道「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啊,不枉費我背著你走了那麼多天。」
「我一直都關心你,你是到現在才知道?嘁!」
舒默雪嗤之以鼻,感覺這男人的良心可能都被狗吃了。
銀面但笑不語,食指中指伸到舒默雪腦門,猝不及防地彈了一下。
「唔~」舒默雪微微吃痛,哀怨瞪眼。
迎光之中,舒默雪臉上的風乾全被昏昏的燈華遮掩下去,反而襯得皮膚如水嫩滑。
她這個嬌憨的樣子看上去太可愛,也極美極美,像一塊細精雕琢的美玉誘人憐惜。
銀面看著不禁出神,體內好像有什麼衝動要爆發出來。
尤其當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那淡淡的玫瑰色,似乎也散發著香甜的芬芳。
他想,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