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高俅臉都不要了!

  因為被黑掉了第一場比試,嵬名一心和薛羅海的心裡,全都憋了一團火。

  第二戰。

  大宋派出楊溫。

  西夏則派出嵬名一心。

  楊溫是楊家將後人,江湖諢號【攔路虎】。

  因為槍兵幸運E的詛咒,楊溫仕途一度不順,靠著落草招安,這才官至節度使。

  原著里,楊溫沒什麼戰績表現,敗績倒有一個:被楊雄、石秀給生擒了。

  嵬名一心則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白髮白須,身形清瘦,右眼似乎受過傷,是個獨眼龍形象。

  眼見對手不僅穿文官服飾,還是個年過六旬的獨眼龍,楊溫想不輕敵都不行。

  嵬名一心則謹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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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防止黑哨,比試尚未開始,嵬名一心先找到裁判,將兵器一一呈上,詢問能否使用。

  宋人讓用什麼,他便用什麼,定要贏得宋人無話可說。

  兩個裁判檢查著老頭兒的傢伙什,一時面面相覷。

  嵬名一心此戰共攜帶了三件武器。

  一是夏國劍。

  二是鉤鐮槍。

  三是以粗竹筒製成的火器。


  宋人張仲文在《袖中錦》中,將三件東西列為天下第一等的寶物,分別是:契丹鞍,夏國劍,高麗秘色。

  「這是何物?」裁判指著竹筒火器,問道。

  「此火器也。」嵬名一心道。

  「不妥,此物不可用,槍和劍可以。」裁判一聽有火器,當即將火器否決。

  心道:一個年過六旬的獨眼龍老頭,不讓他用火器暗算的話,絕不可能是楊節度的對手。

  「臥槽!這人還想用火器!」宋淵只覺大開眼界。

  心道:西夏高手太陰了,又是用毒,又是用火器,簡直賽唐門!

  不過高俅的黑哨也很陰,真箇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

  竹筒製成的突火槍,得到南宋才會出現。

  宋淵沒想到這嵬名一心居然擁有一件類似的竹筒火器。

  這要是斗將時掏出來,迎著敵將來一噴子,再猛的敵將都得跪。

  這哪裡是嵬名一心,分明是《只狼:影逝二度》里的葦名一心!

  限於時代科技,嵬名一心的火器威力比不了南宋的突火槍,弱點更加明顯。

  由於是以粗竹筒為槍身,多用幾次就會炸膛。

  竹筒內裝填火藥和子窠,相當於最原始的子彈,為鐵砂、碎瓷片、石子與火藥的混合物,威力較小,有效射程不如突火槍,大概只有七八十米。

  裝填火藥更是十分繁瑣,實戰價值不如軍中神射手。

  即使如此,放在當下火器不顯的時代,也足夠陰了。

  「往後我若征西夏,可得小心火器暗算...」宋淵神色警惕,暗道。

  可惜。

  宋淵的警惕心情,楊溫體會不到。

  如今還不是火器逞威的年代,大部分人對火器並不重視。

  楊溫也是如此。

  在他看來,對手只是一個六十多歲老頭,便是放對方用些火器他也不慌。

  但既然裁判出于謹慎,拿掉了對方的火器,他倒也樂見其成。

  「吾乃江夏零陵節度使楊溫!」

  「吾名嵬名一心!」

  嵬名一心藝高人膽大,並沒有一上來就用鉤鐮槍戰鬥。

  而是將槍掛在了事環上,用劍交戰,想要試試楊溫的斤兩。

  他同時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雖已年邁,武藝大減,依舊擁有一流守門員的實力。

  簡稱擁有一秦之力,秦明的秦。

  眼見一個年過六旬的西夏文官,竟敢如此小覷自己,楊溫大怒,拍馬挺槍而來,槍法凌厲,攻勢兇猛。

  嵬名一心則舉劍相迎,一手嵬名劍法使得如同奔雷烈火,舞得密不透風,從容接下了所有攻勢不說,甚至還能抽出空當,對楊溫予以還擊,竟打得有來有往。

  這一幕畫面,像極了金劍先生李助大戰盧俊義。

  「不可能!此人一介老朽,怎會如此驍勇!」楊溫越戰越是心驚。

  他明明占著兵器、年輕的優勢,居然打了三十回合,都勝不過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不敢想此人春秋鼎盛時,又會是何等勇武!

  嵬名一心卻對自己三十回合都沒拿下楊溫十分不滿。

  「真是老了,但凡年輕十歲,早在第二十回合時,我便抓住你的槍法破綻得勝。」嵬名一心嘆道。

  「老匹夫休要狂言,我楊家槍法天下無敵,何來破綻一說!」楊溫聞言大怒,槍勢又急了幾分。

  「哼,再好的槍法,用的人不行,一樣是不堪一擊!」嵬名一心冷哼一聲。

  而後將鉤鐮槍持在手中,一手持槍,一手持劍,槍劍齊用,再戰楊溫。

  誇張的姿態,宛如長坂坡趙雲一手持龍膽亮銀槍,一手持青釭劍,端得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瞬間便將大局逆轉!

  不再是打得有來有往,而是單方面碾壓楊溫!

  嵬名十字斬。

  嵬名一字斬。

  突刺。

  龍閃。

  槍劍七連。

  直打得楊溫左支右絀,勉勵支撐了二十回合中,漸漸力怯。

  一個不慎,腿股都挨了一槍,鮮血直流。

  這一槍,屬於是嵬名一心手下留情了,沒有刺楊溫要害,擔心鬧出人命。

  但楊溫卻咬緊牙關,拒不認輸,篤定對方不敢殺他,只等對方年老力衰、氣力不支時,再趁勢反敗為勝。

  眼見楊溫打法如此賴皮,嵬名一心大怒,

  先是一槍打飛了楊溫的鐵槍。

  而後唰唰幾劍,將楊溫身上的繩帶盡數斬斷,將之一劍拍落馬下,摔了個四仰八叉。

  這一回,楊溫便是想嘴硬,也硬不起來了。

  除非黑哨救他,否則任誰來判,都得是他輸了比試。

  「汝之楊家槍法火候未足,與楊宗閔相比,簡直不值一提!真不知道你這等武藝,怎配當得大宋節度使!」嵬名一心不屑道。

  聞言,楊溫又羞又怒,想要反駁幾句,但卻無言以對。

  嵬名一心所說的楊宗閔,官居河東路麟州刺史,同樣是楊家後人,在與西夏的戰鬥中屢立戰功。

  楊宗閔是楊業之孫,有子名為楊震,有孫名為楊沂中(後改名楊存中)、楊居中、楊執中。

  其中,楊震、楊居中、楊執中會在靖康元年戰死。

  至於楊宗閔本人,則會在建炎二年戰死。

  對於楊宗閔,嵬名一心是服氣的,雖是各為其主,卻也惺惺相惜。

  但他不太看得上楊溫。

  現實卻是。

  楊宗閔那等英雄好漢,只能當個從五品刺史。

  楊溫卻能靠著落草招安,一路做到從二品節度使。

  實在過於諷刺!

  大宋的國情,真就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可喜可賀,可悲可嘆...

  眼見西夏贏得如此漂亮,裁判既不願判西夏勝,又不知該如何挑刺,一時面面相覷。

  嵬名一心則搶先一步,主動向宋徽宗奏道。

  「外臣一應手段,皆在規則之內,苦戰六十餘回合,終得以擊敗楊溫。但若陛下依舊判定西夏負,則外臣無話可說,唯願面西而死,雖死不受此辱!」

  這話聽得宋徽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他有心硬保仙丹,判西夏輸,卻又拉不下顏面,更擔心鬧出事端。

  人家一個六十多歲老頭,光明正大贏下了大宋節度使,這若是硬吹黑哨,把這老東西給逼得自刎歸天了,真不知會被史書如何諷刺。

  更不知此事會不會激得西夏就此興兵,直接爆發一場宋夏大戰...

  畢竟,嵬名乃是西夏的國姓,如西夏國主李乾順,同樣可以稱作嵬名乾順。

  若因為黑哨事件,逼得西夏宗室使節受辱而死,繼而挑起宋夏戰爭,大宋的面子、里子可就全丟了...

  幾番猶豫後。

  宋徽宗一咬牙,終於對高俅使個眼色。

  高俅不甘嘆氣,只得收回黑哨念頭,對裁判點點頭。

  「此戰,西夏勝。」裁判無奈道。

  至此,大宋與西夏各是一勝一負,懸念又來到了第三戰。

  第三戰。

  荊忠對陣薛羅海。

  這一刻,大宋一方的壓力,全給到了荊忠身上。

  「此戰准你使用暗箭,便是害了薛羅海性命也無妨,只許勝,不許敗!那嵬名一心是西夏宗室,傷害不得;但這薛羅海卻並非權貴武臣,即使鬧出人命,事態也不會太過嚴重!」高俅對荊忠低聲令道。

  「太尉放心,我觀此人如插標賣首之輩,必得勝而還!」

  荊忠眼見西夏勇士各個不凡,本還有些擔心戰不過薛羅海。

  但既然高俅准許他不擇手段,他便也不那麼慌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你薛羅海不敢殺我,我卻能偷襲你的性命,此戰,優勢在我!

  「吾乃清河天水節度使荊忠!」

  「某家便是薛羅海!」

  荊忠使一口大杆刀,騎一匹瓜黃馬,背一張弓,一壺箭。

  原著里,十節度征討梁山,唯一一個死掉的節度使,便是荊忠了。

  他和呼延灼鬥了二十回合,便被呼延灼賣了個破綻,一鞭打死。

  此人能力平平,但善於巴結上官,因而招安之後官運亨通,頗得高俅器重。

  和荊忠這等大宋節度使相比,薛羅海的來頭就小得多。

  莫看他身長九尺,長得十分雄壯、成熟,實則剛剛二十歲,屬於是長了個少年老成的臉。

  因是小將,出身也很普通,所以官職並不高。

  但他的武藝卻很不凡,因此西夏使團才把他留到最後壓場。

  只說其手中狼牙棒,便有八十一斤重!

  荊忠見薛羅海兵器誇張,自然不敢小覷對方。

  但直到真正交手的那一刻,荊忠才有了恐懼之感。

  「好沉重!只是擋下對方一棒,我竟險些被打得兵器脫手,虎口都被震流血了!這到底是什麼牲口!」荊忠震撼不已。

  「不錯不錯!你這宋將,竟能擋某家一招,卻不知,你能擋到第幾棒!」薛羅海眼見荊忠接下自己一棒,居高臨下贊了一句。

  而後一棒連著一棒,神力蓋世,大開大合,持續打向荊忠,主打一個力大磚飛。

  兇猛的程度,宛如《狄青演義》里的星星羅海降臨到了水滸世界!

  荊忠硬接了薛羅海五棒,虎口被震得鮮血直流,已然力怯。

  眼見對面的牲口越戰越勇,荊忠深知如此下去必敗無疑,於是賣了個破綻,回馬便逃,一面奔逃,一面將大刀掛上了事環,彎弓搭箭,朝著薛羅海回身一箭。

  薛羅海早看到荊忠彎弓搭箭,見對方一箭射來,立刻俯身躲開。

  荊忠見狀,又射第二箭,卻被薛羅海眼疾手快,直接空手接箭,並趁勢追上荊忠。

  直接一個狼牙棒掃來,不敢傷人,只敢打馬,卻將荊忠連人帶馬,直接打飛出好幾丈,重重摔落在地。

  只一棒。

  荊忠的馬就成了死馬。

  荊忠依舊被繩帶綁在馬背上,但卻翻了個面,被沉重的馬屍壓在地上。

  以最丟臉的模樣落敗了。

  即使荊忠暗箭偷襲,依舊打不過牲口一樣的薛羅海,就很無奈。

  霎時間,滿場死寂。

  裁判們不知道該怎麼判。

  各國使臣則等著看笑話,想看大宋如何收場。

  「西夏人擅自攻擊馬匹,他們犯規了!」高俅很想告訴裁判,就這麼判,別丟份,黑死這伙西夏人!

  但薛羅海卻先一步上前,向宋徽宗奏道。

  「陛下放心,外臣手下留情了,絕對沒有傷到宋將性命!」薛羅海道。

  此言一出。

  宋徽宗頓時破了防。

  廢物高俅!蠢貨高俅!

  你舉薦的都是些什麼人!

  居然被人想鞠球一樣,來人帶馬一棒打飛!

  居然還要番將手下留情,才能保住性命!

  這便是朕任命的節度使嗎!

  這便是朕所信任的殿帥府太尉嗎!

  我大宋當真無人了嗎!竟被一群番奴如此嘲諷,如此輕視!

  朕的臉面,都被這群廢物丟乾淨了!

  先輸高麗!

  再輸西夏!

  接下來難道還要再輸遼國?

  再輸大理?

  再接下來還要輸誰!

  槽!

  大宋武將臉都不要了!

  汝母婢也,退朕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