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父親真是老糊塗了!

  宋淵雖有意庇護王進和孫安,卻還是通過武松,細問了來龍去脈。

  一問才知。

  如今的王進正被高俅的爪牙追捕,罪名是逃軍。

  至於孫安,原是涇原路懷德軍人氏。

  其父打獵時,不知如何得罪了軍吏,竟被軍吏毆打致死。

  孫安上告到知寨處,卻因軍吏賄賂知寨,反而是孫安挨了二十脊杖,求告無門。

  「若你仍舊不知進退,別怪老子連你和你老娘一起弄死!」打完孫安脊杖後,軍吏甚至還敢囂張威脅,氣得孫安想要當場殺人。

  聽完孫安的遭遇,武松、魯達、楊可世、王進等人全部感同身受,勃然大怒。

  「好賊廝!區區軍吏,竟敢害民殺人!」武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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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洒家真想給他三拳!」魯達道。

  「當以軍法嚴懲不貸!」楊可世道。

  「貪官污吏,可殺可恨!」王進道。

  「確實可恨!兄弟放心,這份冤屈,我幫你伸!接下來,你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宋淵對孫安吩咐了一番,又對王進囑咐了幾句。

  方才掛斷了千里傳音。

  原著里,王進和孫安,都是當世一流的猛將,卻被貪官污吏逼的一個下落不明,一個投賊...

  但如今,有他給王進、孫安撐腰,自然不可能讓好兄弟被人欺負。

  畢竟,每一個珍貴的好兄弟,都是他的基本盤,都是他的發財樹。

  誰敢拿開水澆他發財樹,他就日誰仙人!

  「宋郎,你生氣了?是因為我來遲了麼...」

  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忽得響起。

  是趙銀屏委屈巴巴的聲音。

  今日是宋淵來汴京的第二天。

  也是趙銀屏和宋淵第一次約會的時間。

  趙銀屏本來約了宋淵,想借紫虛觀上香的名義,和宋淵偷偷見一面。

  可惜,她尋找藉口出府時,竟被郡夫人尋了個由頭,強行拖入一場宅斗,耽擱了時間,所以來遲了。

  久等小娘子不至的宋淵,一時無聊,便給兄弟們打起了傳音聊天。

  本來是想打發時間,卻不料聽了王進、孫安的事情,接收了不少負能量,所以才會負能量爆炸。

  和趙銀屏的遲到沒關係。

  但趙銀屏還是有些慌,唯恐情郎生氣,不由得連聲道歉。

  「我沒生你氣啊?不過你確實來遲了,該罰。」

  宋淵表示,他今天帶了不少胭脂,想要送給趙銀屏,正好送禮、懲罰一起進行。

  趙銀屏看見宋淵遞來的胭脂,又是羞惱,又是歡喜,又是害怕。

  心道宋郎怎得如此大膽!

  她可是郡主呀!

  這裡可是汴京,可是紫虛觀啊!

  汴京是天子腳下,皇城司密探遍布,專查官員、宗室言行。

  若是被人撞見宋淵吃胭脂,怕是要鬧出天大的風波!

  北宋的社會風氣雖然相對開放,但也不至於開放到無視禮教的地步。

  平民約束倒還少些。

  名門閨秀、郡主這類有身份的女子出行多有僕從、車駕隨行,處處受禮法約束。

  為了見一面宋淵,趙銀屏好不容易才找到個道官祈福的藉口,帶著一堆親信的丫鬟婆子來到紫虛觀。

  即使此刻她支開了親隨,頭上的帷帽卻不敢摘下,衣著也在離開馬車時,換成了另外一套樸素的款式, 唯恐被人認出。

  她處處小心,只求見一眼情郎。

  情郎卻膽大包天,要吃胭脂。

  在線等,急!

  她要如何一面哄情郎高興,一面不被任何人察覺!

  「別怕,這裡人多眼雜,我帶你去圜堂,那裡是公孫大郎平時修煉的靜室,遊客進不到那裡...」

  宋淵表示,紫虛觀是他小弟公孫勝的地盤,他說了算,想進哪裡進哪裡。

  不僅如此,為了今天的約會,宋淵可是讓【幻魔君】喬道清全程施展幻術,隱藏自己和趙銀屏。

  宋淵表示,此刻的自己就算是大庭廣眾吃胭脂,也沒有哪個香客看得見自己。

  但為了讓趙銀屏不那麼害羞,還是找個靜室好了。

  「真的沒事麼...」

  「我有發財樹,不是,我有好兄弟幫襯,萬無一失!」

  ...

  飯後。

  宋淵拉著趙銀屏的手,開啟隱身模式,又在汴京城裡逛了個遍。

  喬道清則默默跟在宋淵哥哥身後,一面施展幻術打掩護,一面選擇性失明,不看哥哥談情說愛。

  「師父說了,這一切,都是為了儲君早日降生。事關國體大事,我便是再苦再累,也要助哥哥一臂之力!」

  二人一直逛到喬道清氣喘吁吁、法力不支,才依依不捨道別。

  「今日之事,辛苦兄弟了。」宋淵拍拍喬道清肩膀,勉勵了喬道清一番。

  「為哥哥辦事,怎敢言苦!哥哥但有需求,小弟必定隨叫隨到,只求哥哥早日開枝散葉!」喬道清道。

  「呃,會的會的,在開了在開了...」宋淵敷衍道。

  約會約完了,就該辦正事了。

  宋淵第一次來汴京,要去見很多人。

  最該見的便是宋徽宗了。

  他都被宋徽宗破格封為正六品高官了,哪能不謝恩?

  可惜這幾日宋徽宗忙著修行,沒空見他。

  宋淵只得退而求其次,先拜見大金主蔡京了。

  他的很多跑官錢,都是從蔡京手上薅來的。

  大部分兄弟的官位,都是蔡京出力跑來的。

  蔡京待他這麼好,他備一份厚禮,替好兄弟們感謝一下蔡京,也很符合返利規則吧?

  「系統你覺得,我送五十萬貫給蔡京少不少?」宋淵問道。

  在梁山鎮留下五十萬貫後,宋淵的系統帳戶還剩五十萬。

  若是全部送給蔡京,可以小賺五萬,美滋滋。

  「十分抱歉,這個數額太過巨大,超過了合理返利標準。」系統道。

  「那,四十萬貫?」

  「還是太多了,這樣子無法全額返利。」

  「三十萬?」

  「宿主饒命,臣妾真的辦不到...」

  最終,系統傾盡全力,也只給宋淵爭取到二十萬貫的合理額度。

  「只能小賺兩萬貫麼...」

  宋淵一陣失望。

  轉而打起精神,根據事先打聽到的蔡京喜好,在系統商城裡,買下了二十萬貫的字畫、古玩。

  不是跑官的話,直接送錢太俗了,還是送禮物吧!

  於是帶著許貫忠、楊志兩位兄弟,同去蔡府。

  其餘的兄弟,則繼續幫他購買大宅,置辦家具。

  「不知伯父想買什麼價位的宅子?」扈三娘這般問道。

  「買套兩萬貫左右的,先湊合一下,以後有機會再換大的。」宋淵表示,蔡府掙錢蔡府花,掙兩萬就只兩萬,分幣不多花,主打陪伴。

  「兩萬貫?湊合?」扈三娘驚掉了下巴。

  要知道蘇轍攢了一輩子錢,才勉強買得起一座9400貫的大宅。

  宋淵居然拿兩萬貫的豪宅湊合,就挺嚇人的。

  ...

  今日,不少蔡黨齊聚蔡府,等著客人到來。

  朱門高牆,亭台錯落,迴廊九曲,端得是汴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富貴氣象。

  今日是蔡府邀請宋淵拜訪的日子,設宴的花廳,貴客雲集。

  何執中、鄧洵武、薛昂、余深、強淵明、劉昺、王黼、蔡攸、蔡翛、蔡絛、蔡鞗...

  什麼叫仙之人兮列如麻,這便是了。

  蔡京不僅特意空出了大半天時間,還叫來了麾下黨羽,叫宋淵認個臉熟。

  隨著宋淵大把賄賂蔡京,大肆給兄弟們買官,世人都將宋淵當成了鐵桿蔡黨,蔡京也是這麼認為的。

  又因宋淵的小弟和爪牙越來越多,其中更不乏深受官家寵信者。

  如今的宋淵,即使是放在一干蔡黨中,也屬於是重要人物,絕非邊緣角色。

  但並非所有人都服宋淵。

  「我倒要看看,這宋子深究竟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不僅官家對他破格寵信,就連父親都有意招他為女婿,竟想將他一個外人,培養為接班人...」蔡攸面色不顯,心中卻是十分不快。

  父親偶爾偏心一下四弟蔡絛也就罷了,畢竟世子之爭,向來如此,他不怕與蔡絛爭位,自信蔡絛爭不過他。

  可那宋淵算什麼!

  區區一介外人,居然也配捲入蔡府的權力之爭!

  父親真是老糊塗了!

  我才是你的長子!

  你會後悔的!

  「哼!父親真是越老越糊塗!」因為對宋淵起了些許敵意。

  所以蔡攸嘴沒把住門。

  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漏了嘴。

  當眾直言犯上了一把。

  霎時間。

  滿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蔡攸身上!

  「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次。」蔡京覺得,自己一定是老耳昏花了。

  「我剛剛是說,父親真是越老越福祿!」蔡攸面不紅,氣不喘,強行圓道。

  「你最好是這麼說的。」蔡京給了一個警告眼神。

  兒子長大了,翅膀漸漸硬了,他當然知道。

  但翅膀再硬,你也得等!

  只要你爹不死,這條線,你便一日不可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