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晁小牛vs岳飛!

  且說這岳和,原是相州湯陰縣的一個小富之家,家中本有數百畝薄田,日子過得倒也殷實。

  無奈這些年,河南、河北多有災情,又因為岳和樂善好施,常讓家人節衣縮食,將省下來的糧食拿去接濟鄉鄰、饑民。

  因此談不上富裕,日子反倒過得緊巴巴的。

  岳和自己平時是不太捨得吃肉的,但給兒子買肉包、請教師,他卻捨得開銷。

  見家人們吃得高興,岳和自己也高興。

  正高興時。

  卻見大兒子岳飛將吃了一小半的肉包遞給自己:「爹,我不餓,吃不完,你可以幫孩兒吃些嗎?」

  岳和一愣,大感欣慰,哪裡不知這是兒子懂事,怕父親餓著,想孝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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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道:鵬舉真是懂事啊!不枉為父特意搬家來此,替你求學!

  於是,剩下的半個肉包,岳和吃一口,岳飛吃一口,分著吃完了。

  一面吃。

  岳和一面打量梁山鎮,越看越是驚訝:梁山鎮明明才興建了幾個月,但卻屋舍儼然,人潮熙攘,熱鬧無比。

  街道縱橫交錯,商鋪一家挨著一家,酒家的旗幟隨風飄揚,也有人搭了戲台子,評書唱戲。

  市集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商品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大抵是年關將至,社火、廟會、賽神等活動也開始舉辦了,敲鑼打鼓,十分喜慶。

  來來往往的行人,各個穿著冬衣,面色透著健康的紅潤,無論是做工的人還是墾荒的人,各個精神飽滿。

  不由得心中奇怪:「我一路走來,竟沒看到幾個身著破衣爛衫的人,不是說梁山鎮是安置流民的地方麼,怎得鎮民生活如此富足?」

  岳和甚至看到有幾個服役修路的漢子,一邊走,一邊抱著熱氣騰騰的大肘子啃,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明明是在服徭役,但笑得比娶了渾家都要開心,甚至有錢去啃大肘子,就很離奇。

  姚氏、岳飛、岳翻見到梁山鎮如此繁華,紛紛感嘆:這都賽過湯陰縣了。

  誰家小鎮建的比縣城還繁華,真是了不得!

  同樣驚訝的還有周侗!

  周侗字光祖,華州潼關人,江湖人稱【陝西大俠鐵臂膀】。

  在不同的評書、戲曲、演義里,周侗收過許多徒弟:諸如盧俊義、林沖、史文恭、武松、魯智深、欒廷玉、孫立...

  但在正史上,周侗有記載的徒弟只有岳飛,水滸傳原著也並未提及周侗收徒。

  因為這是偏向於正史周侗,所以這位周侗沒開過京師御拳館。

  沒收過林沖、盧俊義、史文恭、武松、魯智深、孫立、欒廷玉等人為徒。

  話雖如此。

  已是73歲高齡的周侗,確實是個走南闖北的英雄好漢,巔峰時期武藝絕頂,見過許多大世面,閱歷極其豐富。

  周侗見過汴京繁華,見過江南富庶,但還是被梁山鎮震撼到了。

  如今,梁山鎮的人口超過四千,周圍的荒地,漸漸被開墾成了良田,更有一些播種了冬小麥,效率高得不科學。

  問就是【五穀豐登】詞條太過神奇。

  此地田壟分明,土地平曠,溝渠縱橫,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鎮中屋舍皆是青磚黛瓦,鱗次櫛比,屋舍儼然。

  「我本以為宋搜訪為流民建磚瓦屋只是傳說,卻不料竟是真事!」

  「天下竟有如此仁政,真是不可思議!」

  周侗找了幾個年長者,想問問他們住進如此好房,可曾花過錢。

  「搜訪相公仁義,未曾收錢,便是官府也只正常徵稅,並無任何苛捐雜稅困擾。」

  老者們見有客人詢問,紛紛打開話匣子,將梁山鎮的種種好處一一道來,真箇是宋淵相公的恩情還不完!

  周侗一問才知,安置於此的流民,福利高得嚇人,遠不止有分配磚瓦房這麼簡單!

  光是安置費,便有十貫錢!

  入冬後,梁山鎮民更有冬衣、炭火可領,前提是得會背誦青詞,替官家祈福!

  採石、修路、開墾荒地的人,不僅有工錢,還能頓頓酒肉吃撐,家人也有糧食份額可領!

  近來居民們甚至增加了新福利,每家每戶都可領取一輛驢車!

  家有孩童者,可送孩童至梁山書院,免費讀書!

  得了疾病,可以免費前往醫館診治!

  婦女生了孩子,可以得到十貫錢的生育補貼!

  家中有喪事,可免費安葬,墳地棺木全都不用花錢!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皆有依靠!

  這等桃源仙境,周侗做夢都不敢幻想,卻不料當真存在!

  「子曰:聽其言而觀其行。宋搜訪仁政至此,其德行如何,可想而知矣!那些貶低宋搜訪的宵小,真該親眼見見這梁山鎮,怕不是要羞愧而死!」周侗長嘆道。

  又想起自己走南闖北,見過的那些逃荒饑民、人間地獄,不禁心頭一酸:若是天下州縣都來學學梁山鎮,但能學得半分,何愁天下不治?

  ...

  岳和一行人首先得去梁山鎮的監鎮衙門,辦理了戶籍手續。

  隨著梁山村升為鎮,監鎮衙門也已組建起來,前幾日朝廷更是下達公文,正式委任了監鎮官和副監鎮官。

  吳用安置流民有功,授正九品登仕郎,充監鎮官。

  李應授從九品將仕郎,充副監鎮官。

  因為是破格任命,二人不必迴避本貫,以示官家榮寵。

  吳用升官後。

  宋淵的【學究】詞條升級為【老學究】。

  【老學究】:宿主學習諸子百家時,效率提升十倍;講授諸子百家時,宿主可獲得百倍返還,學生獲得十倍學習速度。

  詞條升級後,宋淵授課返利的範圍,從經義策論擴大到了諸子百家,不僅可以儒道至聖,甚至有望醫卜星象無所不知。

  李應升官後。

  宋淵獲得了詞條【鷹眼·初級】。

  【鷹眼·初級】:宿主視力小幅提升。

  有了這個詞條,宋淵夜視能力小幅提升,同時能看清更遠的事物,如同自帶了二倍鏡,狙人時瞄得更准了。

  當岳和一行人來到衙門時,正趕上公務繁忙,前面有不少人排隊辦事。

  有流民想要安置落戶。

  有販禽畜的商人等著交貨、結款。

  有磚石場、荒地開墾的公文等著批示。

  有商人想要申請開辦酒肆、布莊。

  有百姓想為孩子申請入學。

  公人們忙得不可開交,雖繁忙,但卻井然有序,很快便排到了岳和。

  戶籍手續沒多少時間便辦完了。

  但由於岳和雖不富裕,卻也遠遠不算窮苦百姓,故而搬來梁山鎮後,不能直接領扶貧福利。

  但若是有個正經營生,倒是可以享受務工福利待遇。

  如今的岳和賣掉了田產,暫無田產傍身,便想靠著識字算帳的本領,先在城中商鋪謀個帳房職位度日。

  於是岳和摸出十文錢,遞給了眼前公人,想問個消息,看看哪家商鋪缺帳房。

  卻見這公人生得闊臉方腮,眼鮮耳大,貌丑形粗。

  雖說相貌粗丑,心思卻很細膩。

  其名杜興,江湖諢號【鬼臉兒】,梁山排名第八十九位。

  原著里,杜興在薊州時,曾一口氣爭執,打死了一同做買賣的夥伴,吃了官司。後被楊雄撈出大獄,再之後遇到李應,成了李應的管家。

  但因為時間線還早,此時的杜興還沒有尋夥伴做生意,便聽聞了梁山鎮的機遇,不遠千里前來投奔李應了。

  因為懂得識字算帳,便被李應收為貼書,幫著處理公事,剛來還沒幾日。

  「兄弟也懂得識字算帳?」杜興問道。

  「略知一二。」岳和道。

  「哎呀,這可巧了,監鎮衙門如今正缺會算帳的,這十文錢我不白收,願將兄弟舉薦給監鎮相公,成與不成,卻要看兄弟的本事了!」杜興客氣道。

  「哎呀,多謝兄弟提攜!」

  岳和大喜。

  杜興則趕忙將此事稟報給了李應。

  李應聞言,立刻接見了岳和,考校了對方算術水平後,十分滿意,當場收了岳和為貼書。

  岳和做夢都沒想到,剛來梁山鎮,便榮升了衙門書吏,只覺喜從天降。

  有了這一身份,一應梁山鎮福利待遇自是不在話下。

  一家人住進了磚瓦新房,領到了許多冬衣、炭火、肉食。

  兩個孩兒也成功入了梁山書院。

  岳翻年紀小,識字少,只能上蒙學班。

  岳飛卻因為得了周侗的傾囊相授,讀書、武藝俱是優等,直接跳過蒙童班,獲得了升班資格。

  因為文武雙全,所以既能升入開講班,也能升入武備班,需要從中選擇一個。

  開講班主學經義策論,走文人路線。

  武備班則主學兵書武藝,走武舉路線。

  岳飛拿不定主意,便想問問尊長的意見。

  「師父,你說我升入哪個班合適?」岳飛首先問了師父周侗。

  「鵬舉喜歡學文還是學武呢?」周侗問道。

  「我自然更喜歡學武,只是我已有師父傳授武藝兵法,升入武備班意義不大,所以更想升入開講班。而且我聽說,搜訪相公的大弟子晁衡,如今便在開講班中讀書,我想和他比一比,看看孰強孰弱!」岳飛自信道。

  晁衡,是晁小牛的大名。

  這個大名是宋淵給晁小牛起的。

  本來想取「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的橫字,給晁小牛起名晁橫。

  轉而想起了千年龍虎榜的狀元章衡,於是乾脆叫作晁衡:衡字霸氣,唯有這個字,壓得住龍虎英雄傲蒼穹!

  「那便去開講班吧。」周侗捋須,認可了岳飛的決定。

  有他指點岳飛習武,武備班的意義確實不大。

  若是岳飛能走文臣路線,當然是以文臣身份掌兵更有前途了。

  諸如范仲淹、韓琦、富弼等人,皆以文臣身份主持軍務。

  若只是為了學武,岳飛大可不必搬來梁山鎮,有周侗傳授絕頂武藝,未來考個武舉輕輕又松松。

  但若是傳授經義策論,周侗的學識就不大足夠了,所以才需要拜入梁山書院。

  岳飛又徵求了父母的意見,最終升入了開講班。

  升班第一天,正趕上月考。

  因為只是開講班的考試,所以難度不高,主要考帖經墨義,只有少量論述題。

  岳飛雖說準備不足,幸而學識不錯。他七歲時便能作詩,放在湯陰縣孩童中,算得上十分優秀的一批。

  如今他已十歲,一本《論語》差不多已經學完,平時還愛讀《左氏春秋》、《孫子兵法》。

  因此。

  岳飛的成績相當不錯,直接考了全班第七。

  成績高於他的,幾乎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最少都比他多上了五年學,故而才學更高。

  但也有例外。

  穩居第一的,卻是年僅七歲的晁小牛!

  乍一看,這晁小牛木訥寡言,反應遲緩,像是個沒開智的小孩。

  然而看過晁小牛的卷子後,岳飛驚得合不攏嘴!

  論述題: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這一句話,出自《論語·為政篇》。

  意思是靠政令和刑罰來管理,百姓只會想方設法逃避懲罰,卻沒有羞恥心;用道德和禮來引導,百姓才會知恥且歸心。

  普通小孩只要闡述意思,融入些自己的觀點,就能得高分。

  可晁小牛卻就「刑」之一字,洋洋灑灑論論述起了《宋刑統》的規章漏洞以及修正建議,還論述的有理有據。

  文筆雖然十分稚嫩,見識卻是頗具見地,不容小覷!

  這真的是七歲小孩能寫出的文章?

  「我比他大三歲,竟差他這麼多...」岳飛深受打擊。

  不是他不夠優秀,而是對面小孩得過宋淵真傳,明顯開了掛。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到了射術課上,岳飛終於扳回一城,靠著天賦異稟以及名師傳授,年僅十歲,便能箭射六十步,箭無虛發。

  這等射術,晁小牛是真的比不過了,大方認輸,被岳飛得了開講班第一。

  但由於這堂課是和武備班一起上的。

  所以岳飛有幸見識到了武備班學生的射術。

  武備班裡,呂方、郭盛並列第一,都能八十步箭無虛發,看得岳飛大受震撼。

  「這二人真的只是學生麼!根據師父的說法,八十步內百發百中,已經是軍中精銳射手的級別了!」岳飛吃驚不已。

  對面的呂方、郭盛才是更吃驚的一方。

  他們已經十八歲了,才堪堪射到八十步。

  對面的小孩看著沒多大,居然都能射六十步了,這是何等洶湧的後浪,再過幾年那還了得?

  「天下英才何其多也,我必須更加努力,不可驕傲自滿!」岳飛露出堅毅眼神。

  「必須更加努力了,不能被這小孩追上,咱們是學武的,對面小孩可是學文的!」呂方、郭盛將岳飛的身影銘記於心。

  「咦,蒙學班裡怎麼有個流鼻涕小孩在偷偷啃包子...」晁小牛的眼神卻望向了蒙學班,落在了岳翻身上。

  ...

  數日後。

  宋淵帶著一眾人馬,回到梁山鎮。

  剛一抵達,便受到了鎮民熱情迎接,敲鑼打鼓,列隊歡迎。

  至高無上的梁山開國男,於今日抵達了自己忠實的梁山鎮,引來了無數百姓自發迎接!

  眼見氣氛如此熱烈,宋淵有了歐氣纏身之感,當場選擇抽卡。

  什麼卡?

  當然是梁山鎮人口達到四千人後,新獎勵的兩張【青銅級物品卡】。

  抽卡過程,略。

  「叮!恭喜宿主獲得【霸王防脫麥麗素】一百顆!」

  「叮!恭喜宿主獲得【隨機詞條升級卡】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