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岳飛求學!

  大庭廣眾之下,聞達和李成不方便對宋淵下拜。

  並非顧忌面子,而是要注意影響。

  宋朝對武臣的防備十分嚴格,過度結交武臣,本身就是極度敏感的事情。

  二人都是大名府都監,身為北京城守將,卻公然下拜宋淵哥哥,容易被宵小惡意解讀為結黨、不臣,導致宋淵哥哥遭小人參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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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聽到宋淵哥哥明日便要離開大名府,聞達和李成再無猶豫。

  於是,當晚私下吃酒的時候。

  酒過三巡,聞達、李成對視一眼,忽然離席,整衣斂容,雙雙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

  借著酒興,直接對宋淵哥哥獻上忠誠。

  一者,二人是對宋淵的鬼神武藝心悅誠服。

  二者,二人渴望進步,感覺成為宋黨很有前途。

  「叮!恭喜宿主收穫聞達、李成的誓死效忠!」

  宋淵大喜,連忙扶起聞達、李成,又多了兩個好兄弟。

  原著里,聞達和李成空有萬夫不當之勇的美名,卻打不過梁山好漢,屢吃敗仗。

  但若他們追隨宋淵,日後武藝、統兵能力都有大幅提升的空間,升級成名將並非難事。

  隨著聞達、李成暗中投靠宋淵,大名府的兵權幾乎全部落入宋淵手中。

  也難怪二人如此謹慎了。

  梁中書手底下一共才聞達、李成、索超、周謹等將,除了周謹,清一色都成了宋淵的死忠。

  就連沒有死忠的周謹,都算是索超的徒弟。

  只說北京城的兵權,宋淵幾乎把梁中書暗中架空了,就很逆天,可不敢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

  樹大招風,功高震主,低調就對了!

  ...

  身為好漢,該出手時就得出手,不能瞻前顧後。

  聞達、李成敢於出手。

  蔡福、蔡慶同樣能果斷做出選擇。

  為了奔赴更好的前程,二人果斷辭掉了兩院押獄兼行刑劊子手的吏職。

  與其繼續在吏職上苦熬資歷、砍頭行刑,倒不如跟著宋淵哥哥訪書,指不定沒幾個月就混到官身了。

  酒桌上,兄弟二人乘著酒興,再度向宋淵拜倒。

  「我兄弟二人願為哥哥效犬馬之勞,還望哥哥接納!」蔡福、蔡慶懇求道。

  「好說,二位兄弟暫且跟在我身邊,若有機會,我自當為二位謀個出身。」宋淵承諾道。

  蔡福、蔡慶聞言大喜,一番千恩萬謝,自是不必多說。

  ...

  和蔡福、蔡慶不同。

  盧俊義雖有心追隨宋淵左右,但考慮到賈氏剛剛懷胎,身邊離不得人。

  於是按捺下積極上進的心思,想在夫人身側多留些日子,陪夫人過個年。

  待開了春,夫人胎也穩了,他再投奔宋淵哥哥,執鞭隨鐙,鞍前馬後,不在話下。

  正是: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

  盧俊義把這一番心思,吞吞吐吐地同宋淵說了,一張老臉臊得通紅,難為情道:

  「哎,我真恨不得立刻追隨哥哥,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奈何渾家剛懷身孕,實在離不得人,卻不得不稍待些時日再去投奔哥哥,還望哥哥勿怪。」

  「兄弟說哪裡話來?兄弟與夫人琴瑟和諧,我高興都來不及,怎會怪你?待開春後,兄弟來找我時,我必為兄弟謀一個前程!」宋淵承諾道。

  「多謝哥哥!」

  盧俊義感動不已。

  而後又尋了個機會,和燕青碰了幾杯,囑咐了幾句貼心話。

  如今燕青做了官,日後離不得宋淵身邊,要協助宋淵訪書立功。

  他眼熱的緊,卻也擔心燕青年輕氣盛,辦不好差事,處理不好同僚關係,於是提點了幾句。

  「小乙啊,你如今做了官,到了宋淵哥哥身邊,可要收起往日那套嬉皮笑臉的作風。官場險惡,說話做事都須留三分心,仔細著別給宋淵哥哥惹禍,記住了嗎?」盧俊義語重心長道。

  燕青聽得心裡一暖,面上卻憋著笑。

  他燕小乙是何等的情商?

  論機巧,他下可行走江湖、應付三教九流,上可周旋於權貴間,最是心思玲瓏,待人接物,罕有疏失。

  哪裡需要性格憨直、脾氣火爆的盧員外來教他為人處世?

  真箇險些沒把燕青逗笑。

  「不是!我在這裡提點你呢,你笑什麼?」盧俊義板著臉問道。

  「沒什麼,我想起一些好笑的事。」燕青努力繃了繃,還是繃不住,笑了。

  「你好笑個屁,你燕小乙也有渾家?渾家也要生孩子了?」盧俊義無語。

  見狀,燕青也開起了玩笑,板起臉道:「我笑盧員外托大,竟敢直呼本官小乙,不稱本官的虞候職務。」

  「呔!你小子皮癢了是吧!討打!」

  盧俊義被氣笑了,雖說明白燕青是開玩笑,還是三五下把燕青捉住,按在凳子上打了幾巴掌屁股。

  九尺帥哥大漢打六尺美少年的屁股,輕鬆地像是揍孩子。

  「還敢不敢叫我稱呼職務!嗯?」盧俊義裝模作樣生氣道。

  「員外饒命啊!小乙不敢了!」燕青裝模作樣害怕道。

  「哈哈哈!」眾兄弟都被這主僕二人逗樂了。

  更有人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來,笑出了眼淚,好不熱鬧。

  ...

  笑過鬧過後,好漢們吃喝得差不多,便又到了喜聞樂見的耍槍弄棒環節。

  這一場比試,是盧俊義和史文恭對打,眾好漢則在一旁喝彩、助威。

  原著里的史文恭,武力比盧俊義稍遜一籌,又因為逃跑途中被晁蓋陰魂纏上,最終一個回合就被盧俊義刺落馬下。

  但如今,二人是正常交鋒。

  又因盧俊義尚未當官,史文恭卻已有了正八品的官身,武藝提升不小,竟是與盧俊義拼了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二人大戰了一百回合,仍舊難分勝負。

  見此一幕,眾好漢無不拍手叫好。

  卻在此時,忽有一人騰雲駕霧而來,直接一式道法使出,便奪走了二人兵器,驚得二人面色大變。

  「何方妖孽,竟敢奪取我等兵器!」盧俊義、史文恭又是震驚,又是警惕。

  公孫勝卻在此時哈哈大笑:「諸位莫慌,是貧道新收的徒兒來了,在和兄弟開玩笑呢。」

  果然。

  隨著公孫勝話音落下,喬道清從天而降,落在地面,解除了道法,又將兵刃還給了盧、史二人。

  「貧道喬道清,初來乍到,便和二位開了個小玩笑,還望二位勿怪。」喬道清拱手一禮道。

  「哎呀,兄弟莫非就是公孫大郎所說的喬道清!聽說兄弟幻術高強,今日一見,果然不凡,非我等凡夫可以力敵!」

  盧俊義、史文恭皆對喬道清的幻術嘖嘖稱嘆。


  「小弟喬道清,忝為二仙山三代弟子,拜見宋淵哥哥!」喬道清方一見宋淵,便果斷下拜,獻上了忠誠。

  身為有道之士,喬道清如何看不出宋淵身負天命,遲早會是天子。

  心道:這位宋淵哥哥,面有帝王之氣,龍行虎步,端的非池中之物。我這一拜,拜得不冤啊!

  稱呼方面,喬道清被允許稱呼宋淵哥哥。

  由於羅真人已經和公孫勝亂了輩分,所以到了他這裡,依舊被允許和宋淵各論各的,主打一個率性灑脫。

  自打上一回紫虛觀鬥法後,喬道清便成了公孫勝的徒弟。

  此番喬道清來到大名府,是奉了公孫勝的命令,來此拜見宋淵,追隨宋淵。

  之所以耽擱到此刻才來,是因為喬道清騰雲駕霧,先飛了一趟涇原路,將老母接去了汴京城紫虛觀內安置、奉養。

  待安置好了母親,他方才有時間拜見宋淵。

  「叮!恭喜宿主收穫喬道清的誓死效忠!」

  眼見小弟加一,宋淵當然高興,立刻扶起了喬道清。

  ...

  翌日。

  宋淵一行人離開大名府,梁世傑、盧俊義、索超、聞達、李成等人紛紛前來送行。

  除此之外,公孫勝也和宋淵分別。

  他離開汴京有些日子了,要先回去一趟,不過會把徒兒喬道清留給哥哥使喚,有個會飛的人在身邊,跑官也能方便些。

  「你該不會是懶得教徒弟,才把徒兒丟給我吧?」宋淵無語道。

  「哈哈,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哥哥!小弟憊懶慣了,哪有閒情逸緻教徒弟,教他跟著哥哥立功升官,想來也能精進道行,何必非得我來教。」公孫勝笑道。

  除了公孫勝,王定六也要和宋淵暫別。

  王定六升官了,發跡了,便想關了家中酒店,將父親接去梁山鎮享清福,所以暫時辭行。

  許貫忠也想將老母接去梁山鎮安頓,唯恐日後東奔西走,老母無人照料,思來想去,還是安置在宋淵哥哥的大本營更放心。

  於是便想租些驢車搬家。

  宋淵見狀,立刻送了許貫忠四輛馬車搬家,小賺了一筆返利。

  驚得許貫忠連連推辭,卻如何推卻得了宋淵哥哥的深情厚意。

  「小弟加入至今,尚還一計未出,哥哥卻如此厚愛,真叫小弟慚愧!」許貫忠慚愧道。

  「區區幾輛馬車而已,值不了幾個錢,這有什麼好慚愧的。待我送兄弟名駒時,兄弟再慚愧也不遲!」

  宋淵笑了笑。

  但卻沒有說笑。

  回頭便從系統商城買了許多名駒,當真送給了眾兄弟,對外只稱是牧馬場養出來的好馬。

  若是從前,宋淵並不敢明目張胆送兄弟好馬,畢竟大宋馬政極嚴,普通人並不能亂騎戰馬出行。

  但,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他已是訪書使高官,為了便於訪書,給參與訪書的武官們安排好馬騎乘,不過是公務所需。

  既符合規章制度,也符合兄弟們當官合理消費的返利標準。

  於是。

  宋淵大手一揮,每個好兄弟都送了價值兩三千貫的名駒!

  跟他押綱的好兄弟送了!

  索超、聞達、李成等人同樣送了!

  當俺宋淵的好兄弟,不拿神兵,不騎名馬,如何顯得出本領!

  就連王定六都領到了一匹,樂得不行。

  能征善戰的好漢得了名駒,如同得到了坦克,可令戰鬥力暴漲。

  就算是武藝稍差的王定六、石勇、蔡福、蔡慶,也相當於得到了一輛超跑,如何不樂呵?

  尤其是王定六!

  他都不敢想,自己稍後穿著官服、騎著駿馬回家,會是何等的風光無限、惹人羨慕!

  追隨宋淵哥哥,真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多謝哥哥贈馬!」

  「哎呀,真是好馬!哥哥何其厚愛於我!」

  「願為哥哥效死力!」

  「許某奔走四方,擇主而事,未有如使君者。今得相隨,大稱平生,願效犬馬之勞!」

  「承蒙哥哥不棄,小弟願將這條命交給哥哥!」

  可憐那呼延灼蹉跎了許多年,才蒙官家賞賜,得到了一匹踏雪烏騅馬。

  更可憐原著中的段景住,冒著生死危險,才偷得大金王子的照夜玉獅子馬。

  又因區區一匹馬,鬧得梁山好漢大戰曾頭市,甚至戰死了天王晁蓋...

  但宋淵的小弟,卻可人手一匹名駒,真箇是選擇大於努力了。

  只要主公選的好,名馬寶刀少不了!

  便是呂布復生,見了如此奢遮的哥哥,都要納頭便拜,呼為義父啊!

  ...

  同一時間。

  卻有一家岳姓人家,不遠數百里,搬家來到了梁山鎮。

  他們是來替孩兒求學的。

  家主名為岳和,時年二十七歲,相州湯陰人。

  岳和娶妻姚氏,有子二人,此番搬來梁山鎮,是聽了渾家姚氏的勸說,想讓孩子們接受更好的教育。

  長子岳飛,剛滿十歲。

  次子岳翻,剛剛五歲。

  古有孟母三遷,只為了讓孩子好好學習。

  今有岳母勸說官人,變賣田產,舉家搬遷,只為了讓孩子進入梁山書院學習。

  雖說河南府的嵩陽書院、應天府的應天書院名氣更大,但岳和小富人家出身,哪有人脈將孩子們塞進那等書院?

  反倒是梁山書院門檻稍低,只要搬家落戶,便有資格入學。

  門檻雖低,名氣卻也不算太小。

  只說山長宋淵宋相公之名,便足以讓岳和認可書院的教學水平!

  「孩兒真的能進梁山書院學習麼?孩兒會不會有機會和搜訪相公說話?會不會得到搜訪相公表揚?」岳飛期待不已。

  十歲的岳飛,雖還稚嫩,眼中卻已隱隱透著一股與尋常孩童不同的早熟和英氣。

  他望著那梁山鎮鱗次櫛比的磚瓦房,握緊了小拳頭,暗暗發誓:爹爹說過,搜訪相公乃是文曲星和武曲星同是下凡,是天上的金翅大鵬轉世!我定要好好讀書,教搜訪相公多多表揚我!

  「傻兒子,人家可是搜訪相公,哪有功夫理會你個窮娃娃?你說是不是,周教師?」岳和笑道。

  心道:傻兒子想什麼好事呢!

  咱們可是平頭老百姓人家,哪配和搜訪相公搭上關係。爾等能拜入書院學習,就已經該感恩戴德了,不敢奢望更多。

  「未必,鵬舉並不是普通孩子,或許能入搜訪相公青眼也未可知,老夫可是聽說,那宋搜訪的開山大弟子,正是個七歲孺子呢,且還是農家出身。咱們鵬舉同樣是良才美玉,未必入不得搜訪相公青眼。」周侗笑道,他倒是對岳飛很有信心。

  周侗本名周同,是岳和替兒子岳飛請的弓術教師。

  但因為天意侵蝕,所以周同給自己改了名字,改名為周侗,以人佐名,提醒自己不忘人之本。

  【註:正史是叫周同,但為了好看,還是天意侵蝕一下,學演義改叫周侗吧。】

  「肉包子,俺只想吃肉包子...」五歲的岳翻還沒開智,啥也不懂,就想吃肉包子。

  「哎,真是傻兒子,成天就知道吃...」岳和一陣嫌棄。

  可到了梁山鎮後,看到一家冒著熱氣的包子鋪,仍舊小跑著去買了包子。

  他打算買四個。

  渾家一個,周教師一個,岳飛一個,岳翻一個。

  他自己不餓。

  「你在此地不要動,爹去給你買包子!」岳和寵溺道。

  「謝謝爹!」岳翻頓時冒著鼻涕泡,樂呵起來。

  只要給肉包子,無論是叫他讀書寫字,還是叫他摸魚捉蝦,他都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