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朔風刺骨。
慕容彥達、鈕文忠等一干要犯,被鎖在囚車中,一路押往汴京受審。
因慕容彥達牽涉謀逆,恐有同黨田虎劫囚,梁中書不敢大意,特派聞達、李成兩員大將,率領五百精兵,沿途戒嚴護送。
【大刀】聞達,北京大名府都監,只說江湖諢號,可與關勝爭鋒。
【天王】李成,差遣同上,只說江湖諢號,可與晁蓋爭鋒。
在水滸原著的描述里,二人皆有萬夫不當之勇,但卻沒有直接的斗將表現。
但能坐穩索超的上官位置,又能在兵敗之時護住梁中書不被梁山好漢捉走,想來武藝不會太差。
為求穩妥,梁中書更是向宋淵借了大將史文恭協助押運要犯。
這等幫兄弟蹭功勞的機會,宋淵豈會拒絕,立刻借出更多兄弟,將蘇定、曾塗、王定六一併借給了梁中書。
眾人晝行夜宿,嚴加看守,沿途不敢隨意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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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班看守,刀槍不離,時刻提防著賊人來犯。
結果。
賊人們還真的敢來劫囚!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鈕文忠的死忠小弟董澄!
這董澄身長九尺,膂力過人,使一口三十斤重的潑風刀。
原著里,董澄曾十餘回合逼退朱仝,又與花榮三十回合不分勝敗,端得是武藝出眾。
奈何董澄帶來的小弟不多,只有五六十人,面對五百精兵,十倍兵力差距,小弟們多多少少有些發怵,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哥哥三思啊!要不咱們從長計議吧!官軍人多勢眾,又有史文恭、聞達、李成等好漢在,我等貿然劫囚,恐怕不是對手啊!」小弟們紛紛勸道。
原來,這一眾匪盜早早乘了船,埋伏在漳河的蘆葦叢中,打算從水路劫囚。
只等官軍分批渡漳河時,便暴起出手,搶奪官船!
可如今一見官軍勢大,不免心裡發怵。
做兄弟,在心中,有事電話打不通。
兄弟長來兄弟短,兄弟有事我不管。
再見了鈕文忠哥哥!來世咱們還做好兄弟!
這一輩子先就這樣吧...
「一群玩火尿炕的慫貨,你們當老子是誰!把船靠過去,這囚老子劫定了啊!」董澄目露凶光,悍匪氣息暴露無遺,宛如海賊世界凱多手底下的旱災傑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董澄的莽夫程度雖說【賽傑克】,但面對史文恭這等頂級高手,根本不是對手。
只頑抗了二十回合,董澄的潑風刀便被震得脫手,人也被史文恭一槍桿掃倒,五花大綁生擒。
眾將擊退賊兵,又生擒了一個賊首董澄,功勞增加,紛紛大喜。
只有慕容彥達面色慘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道:這特么半路上竟遇到了賊兵劫囚,自己的謀反罪名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明明董澄等人不是想救慕容彥達,而是想救鈕文忠。
但這話,誰能信!
慕容彥達百口莫辯啊。
小小的波折後,慕容彥達被成功押解到了汴京。
又經過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會審,謀逆證據確鑿無疑。
如此逆風局面,根本沒有幾個官員敢為慕容彥達說情。
反倒有大量落井下石者,自動加入匹配,輪番參劾慕容彥達的種種罪行。
某年某月,慕容彥達當街縱馬,踩死一人,撞傷十餘人。
某年某月,慕容彥達強搶民婦,數月後,民婦的屍體在河中被發現,死狀慘不忍睹。
某年某月,慕容彥達誣告富戶,奪得對方家產十二萬貫。
某年某月,慕容彥達杖斃小廝丫鬟,報「病亡」。
一樁樁,一件件,數不勝數。
三司會審時,單說慕容彥達草菅人命的案件,便審出了四五十件。
這些還是能查實的,那些查不清的、死無對證的,更不知有多少。
輿論一時譁然!
清流們瘋狂參劾慕容彥達草菅人命、謀逆作亂!
蔡黨同樣輪番參劾!
後宮也在發力,想要扳倒慕容貴妃的人,都在暗中發動人脈,一同參劾慕容彥達!
以陳東、陳朝老、施宜生為首的太學生,同樣伏闕上書,請求嚴懲慕容彥達!
宋徽宗本就氣急了慕容彥達的謀逆,又見鐵證如山、輿情洶湧,於是不打算繼續縱容慕容彥達。
於是草擬了詔書:
慕容彥達謀逆作亂、草菅人命,罪不容赦。著即賜爾鴆酒,以全君臣之義,國法之嚴。抄沒家產,以充國庫;家屬發配,編管遠州。
卻不料。
詔書將下之際。
後宮忽然傳來喜訊。
說是慕容貴妃有喜了,經御醫診斷後,竟是懷了龍嗣。
「朕前腳自封道君皇帝,後腳便有了龍嗣,莫非此乃上天所賜麟兒?」宋徽宗的心情又是高興,又是複雜。
雖說慕容彥達惡貫滿盈、大逆不道。
但看在龍嗣、仙緣以及慕容貴妃的往日舊情上,宋徽宗終是手下留情。
將賜鴆酒改成了暫緩行刑,將慕容彥達廢為庶人,禁錮於獄,待皇子降生之後,再行定奪。
眼見如此逆風局面,慕容貴妃居然都能扳回一城,朝野上下一片譁然,後宮之內更是明爭暗鬥起來,但那卻與宋淵無關了。
...
宋子曰:春困,夏倦,秋乏,冬眠。
宋子又曰:生時多吃多睡,死後快樂長眠。
為了救盧俊義,宋淵連著好幾日沒有睡夠五個時辰,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狠狠補覺。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睡醒後,還得面對諸多應酬,忙得不行。
大名府內,想要拜訪他的人著實太多,有官員,有文士,有鄉紳,有江湖好漢,甚至還有想來買藥酒的商人...
幸好鶯兒筆墨嫻熟,能幹好小秘書的工作,幫著宋淵歸置拜帖,一一分類。
否則宋淵光是看一遍這些拜帖,都得花上小半個時辰。
正所謂,有事鶯兒干。
有了鶯兒這個得力小助手,宋淵輕鬆了不少,也在這些天了,結交了不少人。
期間。
索超帶著徒兒周謹,拜見了宋淵,對宋淵武藝驚為天人,納頭便拜。
可惜。
只有索超觸發了【小信陵】詞條,對宋淵誓死效忠,周謹並沒有觸發。
而後。
【石將軍】石勇上門求見,納頭便拜,請求宋淵哥哥接納。
因為石勇誓死效忠,所以宋淵將石勇收為跑腿小弟,一同訪書,樂得石勇千恩萬謝。
再之後。
隱士許貫忠也來拜訪宋淵。
「在下姓許,名貫忠,表字耐庵,號湖海散人,此番前來,是想在搜訪相公門下謀一個出身,不知搜訪相公肯不肯接納?」許貫忠禮貌道。
並沒有奇人異士慣有的傲氣。
反而謙遜有禮,毛遂自薦。
但若幸逢明主,便是教學徐庶主動投效,他也甘之如飴!
【註:原著里沒有許貫忠的表字和號,這裡私設了表字和號,耐庵取自施耐庵,湖海散人取自羅貫中。這等姓名表字,可想而知這人擁有何等智謀學識了。】
「兄弟便是事母至孝的大名府隱士許貫忠?久聞兄弟有經天緯地之才,胸藏十萬甲兵,宋某心嚮往之久矣!只恨先生隱於山林,蹤跡難覓,今日得與兄弟相見,真是三生有幸!」宋淵喜道。
若說水滸傳內何人才能可以比肩《三國演義》里的諸葛孔明,大概也只有這位了。
此人是文武全才,通曉天文地理,精通各國語言,手繪三晉地圖,堪稱水滸謀士天花板。
白撿一個許貫忠,宋淵能有什麼不樂意的?等於是劉備白撿了一個諸葛亮,朱元璋白撿了一個劉伯溫。
血賺不虧!
「宋搜訪竟知世間有許貫忠邪!」許貫忠又是驚訝,又是感動。
不得不說,宋淵見面就熟知對方才能,對這些聲名未顯的賢才而言,衝擊力著實有些強勁了。
這一刻的宋淵,又搞起了面對宗澤時的老一套。
贈馬。
贈華服。
日日酒宴款待。
出則同行,寢則秉燭夜談天下大事。
恩若兄弟,禮遇如國士。
一套組合拳下來,許貫忠如何不感動,遂許宋淵以驅馳,早就對宋淵誓死效忠了。
「叮!恭喜宿主收穫了許貫忠的誓死效忠!」
這一日。
宋淵正和許貫忠、盧俊義等兄弟飲酒歡談。
忽而聽到府外傳來敲鑼打鼓聲。
竟是有宣旨內侍,前來傳達官家封賞。
宋淵才剛剛升了從六品的朝奉大夫,居然又要升官了!
不僅僅是因為宋淵及時破獲了一起謀逆大案。
更是因為宋淵派遣楊志押運的書綱,成功運送到了汴京!
為了回報哥哥的恩遇,楊志九死一生,多次擊退劫綱匪盜,擊殺猛虎、餓狼。
他多處受傷,一路血戰,終於抵達汴京,將古籍孤本成功押送到官家面前,幸不辱命!
當宋徽宗看到楊志身負數處刀傷、血染古籍的場面,內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不由得,就回想起宋淵在清風山上身受二十餘創的事跡。
楊志才受了幾處傷,已是這般虛弱。
他的宋忠義當初又是如何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才完成了訪書使命!
就算宋徽宗再不喜歡楊志的醜陋胎記,這一刻也還是被楊志、宋淵等人的忠勇給感動了。
「想不到,天下覬覦成仙道藏的亂臣賊子,竟有如此之多。幸而朕有忠臣義士,何懼亂臣賊子!」
「傳旨!楊志押書有功,轉一官。」
「宋淵訪書有功,更協助破獲謀逆大案,轉三官!」
所謂轉官,指的是階官(寄祿官)的升遷。
楊志轉一官,則官升一階,從從八品的從義郎,升到了正八品的修武郎。
宋淵轉三官,則官升三階,從從六品朝奉大夫,跨越從六品朝散大夫、從六品朝請大夫,升至正六品奉直大夫!
宋淵怎麼都沒想到。
他花了十萬貫錢給新兄弟跑官,兄弟們的官職還沒跑下來,他卻先一步升官發財了!
哎,他的宋朝奉都還沒當熱乎呢,這就變成宋奉直了。
官家真是害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