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紫色黑影的屍體

  月平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追問水底的細節,從靈蟒的自我修復,到與紫色黑影的戰鬥,每一個環節都聽得格外認真。

  當聽到靈蟒主動幫月龍清除倒焊泥、還捨身擋毒液時,月平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那捲泛黃的羊皮卷,快速翻閱起來。

  「哥,你說的這靈蟒,我好像在《異獸錄殘卷》里看到過記載!」月平的手指停在羊皮卷一處註解上,眼中滿是驚訝,「殘卷里說,有一種名為『玄澤靈蟒』的異獸,生於幽水深處,能自我癒合,通人性、辨善惡,若遇有緣人,便會主動護佑。難道這條就是玄澤靈蟒?」

  月龍心中一動,若真是如此,靈蟒的種種異常舉動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不過現在不是深究它來歷的時候,它幫了我們,這份情記著就好。」

  月平將羊皮卷收好,又想起一事:「對了哥,我在守魚棚里發現,汪經緯藏在乾草堆里的裝備不見了,連他之前落下的匕首都沒留下。我猜他肯定早就上岸,跑遠了。」

  月龍並不意外。

  汪經緯本就是貪生怕死之輩,昨夜經歷那般兇險,必然會第一時間逃離。「他走了也好,省得留在這添亂。我們現在首要的是恢復體力,再留意水底的動靜,防止再出現類似的危險。」

  回到守魚棚後,月平立刻從背包里取出草藥——有止血的三七,有消炎的蒲公英,還有用來鎮痛的獨活。

  他熟練地將草藥搗成糊狀,小心翼翼地敷在月龍手臂和後背的傷口上,再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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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龍則盤膝坐下,運轉無食無刻生精術,緩慢恢復體內消耗的精元。

  守魚棚內很安靜,只有草藥的清香瀰漫,偶爾傳來外面風吹樹葉的聲音,氣氛平和而安穩。

  與此同時,在遠離豆腐堰的一片松樹林裡,汪經緯正背著背包,跌跌撞撞地奔跑著。

  他的衣服沾滿淤泥,多處被樹枝劃破,露出底下擦傷的皮膚。

  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泥土,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污漬。

  他時不時回頭望向豆腐堰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恐懼,彷佛身後有索命的惡鬼在追趕。

  跑了約莫一個時辰,汪經緯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一棵粗壯的松樹下。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彷佛要衝破肋骨的束縛。

  他顫抖著從背包里掏出水壺,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稍微緩解了些許口渴與慌亂。

  他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昨夜水底的恐怖景象卻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回放:靈蟒拼接身體的詭異畫面、紫色黑影噴射毒液的驚悚場景、月龍與靈蟒聯手的默契配合……每一幕都讓他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早就成了那怪物的點心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些後怕。

  休息了片刻,汪經緯掙扎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變得堅定——他要儘快離開這片區域,越遠越好,再也不回豆腐堰這個「鬼地方」。

  他辨明方向,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深處。

  而在豆腐堰的水底,玄澤靈蟒緩緩遊動到紫色黑影的屍體旁。

  它用頭顱輕輕觸碰紫色黑影的身軀,似乎在探查什麼。

  片刻後,它抬起頭,朝著水底深處望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隨後,它轉身,擺動著疲憊的身軀,緩緩沉入更深的幽暗之中。

  紫色黑影的屍體則漸漸被水底的淤泥覆蓋,只留下淡淡的紫色痕跡,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水底深處,依舊是一片漆黑,只有靈蟒體表偶爾閃過的淡綠色微光,在黑暗中留下短暫的軌跡。

  那裡藏著的秘密,如同沉睡的巨獸,暫時未被驚擾。

  而月龍與月平,還不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正潛藏著未來需要面對的更大挑戰。

  接下來的兩天,月龍與月平一邊恢復體力,一邊留意豆腐堰的動靜。

  月龍每日運轉無食無刻生精術,精元逐漸恢復至巔峰,身上的傷口也在草藥和功法的雙重滋養下漸漸癒合。

  月平則反覆翻閱羊皮卷和家中留存的古籍,試圖找到更多關於玄澤靈蟒和水底異動的記載,卻始終沒有新的發現。

  守魚棚外的陽光一天天變得溫暖,水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偶爾有魚蝦躍出水面,泛起細小的漣漪。

  可兄弟倆都清楚,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

  水底深處的秘密未被揭開,玄澤靈蟒的去向不明,未來或許還會有新的危險降臨。

  他們默契地決定,暫時留在豆腐堰,一方面繼續探查水底的線索,另一方面也守護這片水域,防止外人誤入險境,重蹈汪經緯的覆轍。

  夕陽西下時,月龍與月平並肩站在岸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晚風拂過,帶著水草的清香,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綠色氣息——那是玄澤靈蟒留下的痕跡。

  兄弟倆相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堅定:無論未來有多少挑戰,只要兩人同心,憑藉著無食無刻生精術與五指生生訣的力量,總能找到應對之法,守護好彼此,也守護好這片藏著秘密的水域。

  除夕的夜風裹著殘雪的寒氣,沿著豆腐堰的堤岸呼嘯而過,捲起地面的枯草與細沙,打在汪經緯的褲腿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跌跌撞撞地沿著堤埂前行,腳下的泥土因融雪變得泥濘,每走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

  背包帶子早已從肩膀滑落,斜挎在腰間,裡面的匕首與乾糧碰撞著,發出「哐當」的輕響,卻絲毫引不起他的注意——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逃離這片讓他心驚膽戰的水域,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機械嘶吼突然劃破夜空——是家父早年安置在堤岸下的自動抽水電動馬達。

  這馬達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末,父親為應對豆腐堰汛期泄洪特意安裝的,主體是鑄鐵材質,表面早已被歲月侵蝕得布滿鏽跡,卻依舊能穩定運轉。

  它平時會不定時啟動,抽取堰塘內多餘的積水,聲音在空曠的田野間本不算突兀,可此刻落在驚魂未定的汪經緯耳中,卻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每一次「突突突」的轟鳴,都重重敲在他的心坎上,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幾近斷裂。

  汪經緯的身體猛地一僵,腳步下意識地停頓。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漆黑的水面,彷佛能看到那條帶著羊角的怪蟒正從水底探出頭,用乳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再也顧不上整理背包,雙手在身前胡亂擺動,踉蹌著加快腳步,連腳下的泥坑都顧不上避開,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遠處的村莊奔去。

  千鈞一髮之際,堤岸下方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馬達驅動的抽水管毫無徵兆地噴出一股洶湧水柱!

  這並非隨機的水流,而是我早在月龍下水前,就根據汪經緯可能的逃跑路線,精心設計的伏擊。

  我提前半個時辰就潛伏在堤岸旁的蘆葦叢中,借著月光反覆調整抽水管的角度,將噴射方向校準在汪經緯必經之路的下方一拳處——這個位置既能保證水流的衝擊力,又不會對他造成致命傷害,恰好能將其掀倒在地。

  水柱裹挾著衝破水體的力量,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惡蛟,從管口噴涌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汪經緯的下盤而去。

  毫無防備的汪經緯只覺得雙腿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堤岸泥土上,脊椎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手中的水壺脫手飛出,滾落在草叢中,裡面的水灑出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雙手在泥濘中胡亂抓撓,指甲縫裡塞滿了濕泥。

  可抽水管還在持續噴射水流,水柱如同無形的巨手,牢牢壓制著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冰冷的水流浸透了他的衣服,寒意順著皮膚滲入骨髓,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刻的他,如同一條困在淺灘的魚,只能眼睜睜看著危險逼近,卻毫無反抗之力。

  我不會給汪經緯任何喘息的機會。

  早在馬達啟動的瞬間,我就如同離弦的箭般從蘆葦叢中衝出。

  夜色是我最好的掩護,深黑色的棉襖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讓我能悄無聲息地靠近目標。

  我幾步就衝到汪經緯身邊,左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這是月平教我的「制敵鎖肩」技巧,能藉助身體重量壓制對手,讓其無法翻身。

  緊接著,我雙膝跪地,將全身力氣集中在膝蓋上,死死抵住他的腰側軟肋。

  雖我年僅十二歲,身形尚未完全發育,身高剛過一米四,體重也只有七十多斤,可常年跟著父親練習基礎功法「陳氏基礎拳」,手臂與腿部的力量遠超同齡孩子。

  我的膝蓋如同兩道堅實的鐵閘,牢牢鎖住汪經緯的軀幹,讓他每一次掙扎都變得徒勞。

  汪經緯平日在鎮上橫行霸道,身高近一米八,體重一百四十多斤,此刻卻被我壓製得無法動彈,臉上滿是驚愕與不甘,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活像一頭被按在案板上的困獸。

  我沒有絲毫猶豫,右手迅速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兩根粗草繩。

  這草繩是我前一天特意用曬乾的黃麻編織而成,每根都有拇指粗細,經過反覆浸泡與晾曬,比普通草繩結實數倍,能承受百斤以上的拉力。

  我雙手翻飛,施展起自己摸索出的「八股捆縛術」——這門技巧並非什麼江湖絕學,而是我無數次幫父親綑紮柴火、固定貨物練出來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