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陰邪力量的瘋狂宣洩

  村東頭的王大娘正在灶台前做飯,聽到嘯聲後手中的鐵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慌忙跑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汪家方向的黑氣後,趕緊關上大門,用兩根木栓死死頂住,還讓兒子把家中的桃木枝插在門後,嘴裡念叨著「菩薩保佑,別讓災禍找上門」。

  村西的李秀才正在私塾里教孩子們讀書,聽到嘯聲後臉色煞白,連忙讓學生們躲到裡屋,用布條塞住門縫和窗縫,還取出自己珍藏的《論語》放在桌上,希望「聖人之氣」能抵禦陰邪。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連村中的老道士,平日裡總說自己「能驅邪避災」,此刻也皺緊眉頭,取出桃木劍和硃砂,在院中布下簡易的「驅邪陣」,口中念念有詞,手指快速掐訣,可他的手卻在微微顫抖,顯然也對這股陰邪之力感到恐懼。

  汪東西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綠光,死死盯著掌心與能量體連接的「氣絲紐帶」,心中瘋狂叫囂:這就是陽神的力量!比汪家的百畝良田、十間商鋪都更有用!

  有了它,陳家坪的佃戶都得給我跪地磕頭,把一年的收成全交出來,誰敢反抗就打斷誰的腿,讓他們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那些曾經嘲笑我的鄉紳,我要拆了他們的青磚瓦房,燒了他們的綾羅綢緞,搶光他們的銀子,讓他們變成沿街乞討的乞丐,在我面前搖尾乞憐,喊我「老爺」。

  連縣太爺都得對我俯首稱臣,給我送銀子、送美女,否則我就毀了他的縣衙,殺了他的家眷,讓整個縣城都知道我汪東西的厲害,讓所有人都怕我、敬我!

  他完全沒意識到,這股力量不過是「噬魂陰邪」的誘餌——陰邪借他的身體宣洩破壞欲,用「力量幻象」麻痹他的神智,每一次瘋狂奔行,都在加速他神魂的消散。

  此刻他的瞳孔已完全變成幽綠色,原本的黑色瞳孔縮小成針尖大小,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眼白上布滿了黑色的血絲,如同蜘蛛網般覆蓋。

  他的皮膚變得冰冷僵硬,失去了人類的溫度,用手觸摸,如同觸摸冰塊。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幾乎要停止,若不是陰邪能量在支撐,他早已倒地不起。

  這一切都證明,他的自我意識已所剩無幾,很快便會徹底淪為陰邪的傀儡,連「汪東西」這個名字都將從世間消失,只留下一具被陰邪操控的軀殼,繼續在世間作惡。

  奔行到第十圈時,汪東西突然停下腳步,「獨輪馬」在他身前懸浮,氣絲仍在不斷蠕動,如同活物般圍繞著能量體旋轉,氣絲中纏繞的魂影變得更加清晰,彷佛要從氣絲中掙脫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已被黑氣染成深黑色,指甲縫中滲出的黑色黏液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坑洞中還冒著細小的黑煙。

  可他卻露出滿足的笑容,用指尖輕輕撫摸能量體,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這觸感讓他想起小時候在冰窖中觸摸冰塊的記憶,卻比那時的冰冷更甚,帶著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在他扭曲的認知里,這股冰冷就是「絕對力量」的象徵,是他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資本,是他擺脫「被輕視」命運的唯一依靠。

  他開始嘗試更複雜的能量操控:心念一動,「獨輪馬」表面的氣絲瞬間重組,變成布滿尖刺的球狀,尖刺上泛著幽綠冷光,如同刺蝟的尖刺。

  再一動,又化為扁平的刀狀,刀刃邊緣的氣絲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鋒利刃口,泛著幽綠的冷光,如同用幽冥寒鐵打造的兇器。

  他雙手握住能量刀柄,對著院中的老槐樹狠狠劈下——「嗤」的一聲輕響,碗口粗的樹幹竟被輕易斬斷,斷面處沒有流出樹汁,反而冒著黑色的煙霧,煙霧中夾雜著樹木被陰邪侵蝕後的焦味,斷面周圍的樹皮快速發黑、開裂,黑色氣絲順著裂紋滲入樹幹內部,將剩餘的樹樁也染成深黑色,彷佛整棵樹都被抽走了所有生機,淪為陰邪的「養料」。

  可這劇烈的能量操控,也讓汪東西付出了代價——他的嘴角溢出更多黑色血液,順著下巴滴落,落在地面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他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黑色氣絲在他的皮膚下遊走,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跡,如同有無數條小蛇在皮下鑽動。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清晰可見,如同即將爆裂的水管,顯然能量反噬已傷及他的臟腑,可他卻毫不在意,反而因為「力量突破」的錯覺更加瘋狂,眼中的綠光愈發濃烈,如同兩團跳動的鬼火。

  他甚至開始嘗試凝聚「氣爪」的形態,想要抓住院中的石榴樹枝——能量體在他的操控下,逐漸變成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尖鋒利如刀,泛著幽綠的冷光。

  可就在「氣爪」即將抓住樹枝的瞬間,能量體突然劇烈波動,黑色氣絲開始紊亂,「氣爪」瞬間潰散,化為無數條細小的氣絲,散落在空中。

  汪東西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院中的石磨上,石磨被撞得微微晃動,黑色氣絲順著石磨的縫隙滲入,將原本灰白色的石磨也染成深黑色。

  顯然,他的身體已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能量消耗,「噬魂陰邪」雖在不斷吞噬他的神魂壯大自身,卻也在加速他身體的崩潰。

  可他卻完全沒有察覺,反而將能量潰散歸咎於「練習不足」,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體內的陰邪能量,想要重新凝聚「氣爪」,黑色氣絲在他的掌心不斷匯聚,形成一個不穩定的能量團,隨時可能再次潰散。

  院外的陳月平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憂慮已達到頂點。

  他知道,汪東西的身體已瀕臨崩潰,一旦「噬魂陰邪」徹底吞噬他的神魂,便會脫離他的身體,化為無形的「陰邪霧團」,在村落中肆意遊蕩,尋找新的宿主。

  屆時,陳家坪將面臨更大的災難,老人、孩子、病人,這些體質較弱的人群,都會成為陰邪的首要目標。

  陳月平不再猶豫,他從懷中取出三枚「困邪符」,將其按「品」字形握在手中,指尖傳來符紙的溫熱。

  他悄悄調整姿勢,準備在護村隊隊員趕到後,將符紙貼在院牆四周,形成臨時的純陽屏障,困住陰邪的行動。

  同時,他還從懷中取出一小袋「陽炎草粉末」,這是用陽炎草曬乾後研磨而成的,對陰邪能量有極強的排斥性,撒在地上能形成短暫的「純陽區域」,阻止陰邪氣絲蔓延。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陳月平心中一喜,知道是護村隊隊員收到信號,趕來了。

  他抬頭望去,只見三名隊員快步向他跑來,為首的是村東的獵戶李二哥,他手持一把桃木弓,箭囊里裝滿了浸過驅邪液的箭矢。

  身後跟著村西的鐵匠王大叔,他扛著一把打造精良的鐵斧,斧刃上塗抹著新鮮的陽炎草汁液,泛著淡淡的紅光。

  最後是村南的教書先生張秀才,他背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布防用的桃木枝與硃砂。

  「陳先生!情況怎麼樣?」李二哥跑到陳月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目光警惕地望向院牆內,眼中滿是凝重——他已感受到空氣中濃郁的陰邪氣息,知道情況不妙。

  陳月平快速說明情況:「汪東西已被『噬魂陰邪』完全操控,身體已瀕臨崩潰,隨時可能發生『陰邪爆散』。

  我們現在立刻布防:王大叔,你和張秀才去院牆外的東、西兩側,將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陽炎草粉末』,形成第一道防線。

  李二哥,你隨我守在南側,用浸過驅邪液的箭矢隨時準備攻擊,若汪東西有衝出院落的跡象,立刻射擊他的『獨輪馬』,暫時壓制陰邪能量。」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聲音堅定有力。

  王大叔與張秀才立刻轉身,從布包中取出桃木枝與「陽炎草粉末」,快速向院牆外的東、西兩側跑去。

  李二哥則蹲在陳月平身邊,將桃木弓拉滿,箭尖對準院中的汪東西,箭囊中的箭矢泛著紅光,隨時準備射出。

  院中的汪東西似乎察覺到了院外的動靜,他停止了能量操控,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院牆的方向,瞳孔中的幽綠光芒愈發濃烈,如同兩團跳動的鬼火。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獨輪馬」,能量體開始重新凝聚,逐漸形成一把黑色的長矛,矛尖泛著冷光,對準了陳月平與李二哥藏身的方向——陰邪的感知讓他察覺到了純陽氣息的存在,他要毀掉這「礙眼」的東西,繼續他的「力量測試」。

  陳月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對著李二哥低聲說道:「準備好,他要動手了!」

  李二哥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院中的汪東西,手中的桃木弓拉得更滿,箭尖的紅光愈發耀眼——一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風輕輕吹過,老槐樹的葉子又落下幾片,如同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哀悼。

  陳月平深吸一口氣,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手中緊緊握著「困邪符」,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場戰鬥能儘快結束,希望陳家坪能渡過這場浩劫,希望無辜的村民能免於災難。

  他知道,這場與「噬魂陰邪」的較量,不僅關乎汪東西的性命,更關乎整個陳家坪的安危,他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絲毫差錯。

  汪東西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手臂猛地向前一揮,黑色長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院牆射去,矛尖的黑氣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速度快得如同閃電。

  「放箭!」陳月平大喊一聲。

  李二哥鬆開手中的弓弦,「咻」的一聲,浸過驅邪液的箭矢精準地命中黑色長矛的矛尖——驅邪液與陰邪能量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長矛瞬間劇烈波動,黑色氣絲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退,長矛的體積也瞬間縮小了一半,失去了原本的威力,重重地落在地上,化為無數條細小的氣絲,散落在空氣中。

  「吼!」汪東西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眼中的綠光愈發濃烈,他再次催動體內的陰邪能量,想要重新凝聚能量體,可這一次,他的身體卻無法再支撐——黑色氣絲在他的掌心不斷匯聚,卻始終無法形成穩定的形態,反而開始反噬他的身體,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傷口,黑色黏液從傷口中滲出,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陳月平抓住這個機會,對著王大叔與張秀才大喊:「快!布下『困邪陣』!」

  王大叔與張秀才立刻加快速度,將桃木枝插入地面,撒上「陽炎草粉末」——桃木枝與「陽炎草粉末」接觸的瞬間,發出淡淡的紅光,紅光如同無形的屏障,將整個院落包圍起來,形成一道純陽屏障,阻止陰邪能量的擴散。

  汪東西看著眼前的純陽屏障,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他試圖衝破屏障,卻被屏障的純陽之力彈回,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更多的黑色血液。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不聽使喚,黑色氣絲在他的皮膚下遊走,逐漸吞噬著他最後的生機,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中的綠光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噬魂陰邪」已徹底吞噬了他的神魂,他再也無法醒來,只留下一具被陰邪操控的軀殼,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等待著最終的消散。

  陳月平看著院中的汪東西,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憤怒,更有一絲慶幸。

  惋惜的是,汪東西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卻因貪婪與殘暴,淪為陰邪的傀儡;憤怒的是,陰邪的殘忍與狡猾,讓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慶幸的是,他們及時阻止了汪東西,避免了陰邪的進一步擴散,保住了陳家坪的安寧。

  他對著隊員們說道:「我們暫時控制住了局面,但『噬魂陰邪』仍在汪東西的體內,我們需要儘快將他帶到藥谷,用『純陽陣』徹底驅散陰邪,防止他發生『陰邪爆散』。」

  隊員們點了點頭,快速打開院門,小心翼翼地將汪東西抬了出來,向藥谷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彷佛在為這場戰鬥的結束歡呼。

  陳月平回頭望了一眼汪家院落,院中的黑氣已漸漸消散,只剩下被陰邪侵蝕過的痕跡,無聲訴說著這場陰邪與人性的較量。

  他知道,這場戰鬥雖然結束了,但陰邪的威脅仍未徹底消除,他必須更加警惕,守護好陳家坪,不讓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隊員們的腳步,向藥谷走去——那裡,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做,還有更多的村民需要他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