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平接著說:「根據『感知陣』傳遞的信號,汪鱔青的移動速度正在加快,每秒能滲透近三尺土壤,顯然已察覺本源損耗加劇,急於找到補充源。我們必須在他抵達黎姑娘居所前攔截他,否則一旦讓他吸收『純陰靈力』,他的本源將快速恢復,屆時再想制服他,難如登天。」
劉板筋聞言,立刻運轉「枯榮術」,將體內剩餘的靈力注入地面:「我可催動『護脈竹』的根系,在汪鱔青的必經之路上形成『根系迷宮』。這些根系會釋放淡青色的靈光,干擾他的感知,同時根系中的『吸邪絨毛』還能進一步吸附他的本源,延緩他的移動速度,為你們爭取攔截時間。」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動起來,無數根青黑色的竹根從土壤中鑽出,以極快的速度向西北方向延伸。
竹根相互纏繞,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交錯的屏障,屏障間的通道狹窄而曲折,如同迷宮般複雜。
每一根竹根的表面都亮起「鎮邪紋」,釋放出的靈光與地脈的「靈脈纖維」相互呼應,形成一張無形的網,牢牢鎖定著土壤中的邪力波動。
「劉前輩,您的『根系迷宮』雖能延緩他的速度,卻無法徹底阻止他。」月平提醒道,「汪鱔青的『化水形態』可滲透過不足半寸的縫隙,『根系迷宮』的間隙雖小,卻仍能讓他緩慢通過。我們還需布置『水屬性』防禦陣,藉助地脈中的『靈泉』之力,形成『水幕屏障』——這屏障雖無法直接傷害他,卻能阻擋他的滲透速度,還能通過靈氣共鳴,暴露他的具體位置。」
月龍立刻做出部署:「兩名擅長『引水術』的修士隨我去提取『靈泉』水,其餘修士隨月平布置『水幕屏障』。劉前輩,您繼續操控『根系迷宮』,確保汪鱔青無法偏離軌跡,同時留意汪大公子的動向,防止他突然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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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迅速行動——擅長「引水術」的修士取出「引水管」,這是用「空心竹」製成的法器,管內壁刻有「引水紋」,能快速提取並輸送水源。
他們將「引水管」插入道場東側的古井,以靈力催動後,清澈的「靈泉」水順著管道流出,如同一條銀色的溪流,向西北方向延伸;月平則帶領其餘修士在軌跡兩側埋下「陣眼石」,這些石頭是從「靈脈林」深處開採的「靈脈石」,內部蘊含純淨的地脈靈氣,石面上刻有「共鳴紋」,能與「靈泉」水產生聯動。
當「靈泉」水流經「陣眼石」時,月平將「意力」注入其中,大喊一聲:「水幕屏障,起!」
瞬間,「陣眼石」爆發出淡藍色的靈光,「靈泉」水在靈光的引導下,在空中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水幕。
水幕高約三尺,寬約五尺,沿著汪鱔青的軌跡延伸,形成一道長達五十丈的屏障。
水幕表面泛起細小的漣漪,每一次漣漪的波動,都與地脈的靈氣同步,如同在地面上築起了一道流動的城牆。
「測意玉」上的軌跡突然變得劇烈起來——汪鱔青顯然察覺到了前方的防禦,試圖向東北方向轉向,卻被「根系迷宮」的竹根牢牢阻擋。
竹根釋放的靈光干擾著他的感知,讓他無法準確判斷方向,只能在原地打轉,本源損耗進一步加劇。
從「測意玉」的顯示來看,他的本源已損耗近兩成,液體顏色從青色變成了淡青色,邪力波動也減弱了不少。
「他被困住了!」一名修士興奮地喊道,眼中滿是激動,「我們再加把勁,布置更多『水幕屏障』,定能將他徹底包圍!」
可就在此時,道場西側突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月平手中的「測意玉」瞬間亮起兩道淡青色的軌跡,其中一道是汪鱔青的,另一道竟來自汪大公子的方向!
「不好!汪大公子體內的『蟲煞球』與汪鱔青產生了共鳴!」月平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汪鱔青在利用『蟲煞球』的邪力,引導汪大公子向他靠近,試圖藉助汪大公子體內的邪力補充本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汪大公子已掙脫了竹根的束縛,正朝著西北方向蹣跚移動。
他的腹部仍在劇烈起伏,體表泛著淡青色的邪光,皮膚下的虎蛆紋路已蔓延至脖頸,整個人如同被邪力操控的木偶,每一步都透著詭異的僵硬。
「這父子二人竟能通過邪力共鳴傳遞信號!」劉板筋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就去阻止汪大公子,絕不能讓他們匯合!一旦汪鱔青吸收了『蟲煞球』的邪力,他的本源將快速恢復,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劉前輩,您不能離開!」月平急忙阻止,「您一旦離開,『根系迷宮』便會失控,汪鱔青就能趁機突破防禦。汪大公子的行動速度緩慢,我去阻止他即可,您只需專注維持『根系迷宮』與『水幕屏障』。」
不等眾人回應,月平已取出一張「定身符」——這是用「雷紋紙」製成的高階符紙,能暫時封鎖修士的靈力流動。
他以「意力」激活符紙,將其向汪大公子的方向擲去。
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如同離弦的箭,精準地擊中汪大公子的後背。
「定!」月平大喝一聲,符紙瞬間爆發出淡金色的靈光,將汪大公子的身體牢牢困住。
他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口中發出沉悶的嘶吼,卻無法再移動半步,體表的邪光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這張『定身符』只能困住他半個時辰,我們必須在半個時辰內製服汪鱔青!」月平轉身喊道,再次加快布置「水幕屏障」的速度,「大家再加把勁,只需再布置三道『水幕屏障』,形成環形包圍,就能將汪鱔青困在直徑十丈的區域內,屆時他插翅難飛!」
修士們士氣大振,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擅長「引水術」的修士將「靈泉」水的輸送速度提升至最大,「靈泉」水如同奔騰的溪流,快速流向新的「陣眼石」;負責埋石的修士則以最快的速度固定「陣眼石」,確保每一塊石頭都精準落在軌跡外側。
隨著第四道「水幕屏障」的成型,汪鱔青的軌跡徹底被包圍——他被困在一個直徑十丈的區域內,周圍是「根系迷宮」與「水幕屏障」,土壤中的「靈脈纖維」還在不斷吸附他的本源。
從「測意玉」的顯示來看,他的本源已損耗超過三成,液體顏色從淡青色變成了灰白色,邪力波動也變得極為微弱,甚至出現了不穩定的閃爍,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
「汪鱔青,你已無路可逃,速速凝聚形體投降!」月龍的聲音在戰場上空迴蕩,手中的「護脈劍」指向被困區域,劍身上的「同心紋」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你若肯交出『不爺而液化水術』的修煉秘籍,配合我們淨化體內邪力,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讓你在『鎮邪牢』中安度餘生。」
被困區域的土壤突然劇烈起伏,一道灰白色的液體從地面滲出,在空氣中緩緩凝聚成汪鱔青的形態。
他的身體虛弱不堪,體表泛著淡淡的灰光,如同蒙上了一層塵土,嘴角不斷溢出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被土壤中的「靈脈纖維」吸附淨化。
他的玻璃眼珠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絕望,連站立都需要扶著旁邊的竹根,顯然已無力再反抗。
「我……我不甘心……」汪鱔青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彷佛風中殘燭,「我耗費畢生心血修煉邪術,殺了至親,害了無數百姓,到頭來竟栽在你們這些小輩手中……這天道,何其不公!」
「天道從無不公,只是你逆天而行,自食惡果!」月平走上前,手中的「測意玉」對準他,玉面靈光閃爍,監測著他體內的邪力波動,「你若肯真心悔改,我們可以幫你淨化體內邪力——雖不能恢復你的修為,也無法彌補你犯下的罪孽,卻能讓你重獲神智,在有生之年為那些被你殘害的亡魂贖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若拒絕,等待你的,只有魂飛魄散的結局。」
汪鱔青看著月平手中的「測意玉」,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深知自己已無力回天,繼續抵抗只會加速消亡,可數十年的邪修生涯,早已讓他習慣了殘酷與殺戮,要他低頭認錯,遠比殺了他更難。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修士,看到了他們眼中的憤怒與鄙夷,也看到了月龍手中那把泛著金光的「護脈劍」,劍身上彷佛映出了那些被他殘害的無辜百姓的臉龐。
最終,他緩緩閉上眼,放棄了抵抗,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的疲憊:「我……我願意配合你們……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月龍語氣平靜地說,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邪修罪行的審判。
「我的兒子……汪大公子……他本性不壞,只是被我用邪術控制,才淪為傀儡……」汪鱔青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顫抖,帶著幾分遲來的父愛,「請你們……幫他淨化體內的『蟲煞球』,讓他恢復神智……哪怕他醒來後恨我、怨我,也好過讓他永遠活在邪力的折磨中……這是我唯一的請求,若你們答應,我便將『不爺而液化水術』的修煉秘籍與所有邪術心得,全部交給你們。」
月平與月龍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致的決定。
月平點頭:「我們可以幫汪大公子淨化『蟲煞球』,但這並非因為你的請求,而是因為他也是邪術的受害者,我們不會讓無辜之人繼續承受痛苦。至於你,即便交出秘籍,也無法抵消你的罪孽,等待你的,依舊是修真盟的審判。」
汪鱔青聞言,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這笑容中沒有了往日的瘋狂與狡詐,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他緩緩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一本黑色的小冊子——冊子封面泛著淡淡的邪光,上面寫著「不爺而液化水術秘錄」幾個扭曲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