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後金將至,朝野人心浮動。老臣能替陛下做的事,就是壓住六部和科道,以此抵禦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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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臣也有一個請求。京營盤根錯節,不是一張白紙。陛下要動,老臣不敢攔,只求陛下把刀收著三分,查辦歸查辦,莫要一下子掀翻了桌子。朝堂穩,前線才能穩。」
朱由檢點點頭,他的武力再強橫,也不能逼著百官去幹活,只要他們聽話,先度過眼前,剩下的可以慢慢來。
「可以,韓閣老還有什麼,一併都說了吧。」
韓爌並沒有立刻回答,他想要把節奏拉回正常的流程,但是又不能不考慮皇帝的意見,最好的方法就是由文官來主導,不過皇帝計劃了這麼久,想要拿走主動權,肯定不會同意。
除非……這個人,皇帝也很喜歡。
他想起來,之前皇帝突然把大同府的知府盧象升調進來,而且多次召見。
一個小小的知府,見皇帝的次數比他這個內閣首輔都要多,他是天啟二年的進士,而且在戶部擔任主事、員外郎,負責財政錢糧事務。
想到這裡,他有了主意。
「臣建議由錦衣衛核查成國公,兵部派人協助,只是……此事若純由錦衣衛主導,只怕勛貴寒心。」
「臣以為,可讓盧象升以兵部的身份參與其中。他懂錢糧、知邊務,又是陛下信重之人,有他在,既能替陛下盯著,也能讓外頭覺得這不是單純的抄家問罪,而是整飭軍務的正事。」
朱由檢笑著點點頭,「好,那就按照閣老說的辦吧。」
韓爌見他答應得這麼快,一時間有些不敢答應,他盯著朱由檢的表情。
「陛下,您不會是一開始,就想讓這個盧象升來執掌京營吧?」
「沒錯啊。」
「您就這麼信任他?」
朱由檢從一旁的馬車上拿過一壺香油,衝著他晃了晃。
「走,勞軍去。」
此時盧象升已經帶著人列隊,看著朱由檢帶著一對東西過來,趕緊過來行禮。
「訓練怎麼樣啊?」朱由檢笑眯眯的問道。
「啟奏陛下給養充足,將士們心裡有勁兒,訓練的很快,野戰不敢說,但是守城的話,無論後金來多少人都不足為懼。」
朱由檢掃了一眼,盧象升招募過來的士卒都是優中選優的,再配合上充足的飲食和訓練,精氣神兒和京營那些老爺兵相比,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有了這些人,他頓時放心不少,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你們訓練辛苦了,朕給你們帶了一些特產,是你們大名府的香油。」
「來,一起吃點。」
直接命人做飯。朱由檢帶著盧象升來到了士兵中間,和他們聊起了家常。
過了一會,王承恩悄悄過來,「陛下,罰金都交上來了,有幾家多交了點,說是……」
「多少?」
「一百二十萬兩。」
「知道了。」
正德年間。
朱厚照看著朱由檢的這些動作,猛地一拍大腿,叫了一聲好。
「這小子好啊,有能耐。」
他被那些文官都逼到豹房了,這些人像蒼蠅一樣圍著他嗡嗡轉,想做點什麼事情,這個不行,那個不許,今兒個違反祖制了,明個於理不合。
但是看看人家砍瓜切菜一樣的了,把這些個文官和勛貴都給收拾,這才是當皇帝的樣子,一言既出,莫敢不從。
想到這兒,他整個人頓住了,他也可以啊。
作為皇帝,他可不相信那個什麼撫寧侯會叛亂,這一定是這位崇禎皇帝做的局,在謀逆這項大罪面前,做事可順當多了。
「劉瑾!」
「主子,您吩咐。」
「你看看朝野上下,誰適合當這個撫寧侯啊?」
這一下可把劉瑾給問住了,那麼大個的天幕在天上放著,那些勛貴們可不少啊,就算栽贓陷害也不好弄啊。
畢竟真叛亂還是栽贓,這些人可是分得清的。他突然想到一個人選,剛要說出來,但又被自己止住了。
「說話!」
「陛下,還是換個方法為好,這……」
看著劉瑾的樣子,朱厚照也明白了,他那兩個舅舅不就是現成的人選嗎?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的母后,一時間他也有些猶豫。
想了半天,還沒有下定決心。他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正和士卒談笑的朱由檢,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而他最親近的弟弟嘉靖,此時則是兩眼冒光。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天幕,一把甩開身上的道袍,站了起來。
作為藩王入京的皇帝,他和朝臣的關係可並不美好,太多人對他充滿了不服氣。
而崇禎有的那些,他也基本上都有。要情報有錦衣衛,要外敵有韃靼,唯一差的就是武力,他有些怕了,還是不能著急。
左世界的諸位大臣一看,一個個的都低下了頭。
他們這邊還沒商量完怎麼辦呢,人家那邊已經開始執行了,都是一樣的,皇帝和大臣,甚至說面對的情況都是一樣的,這一下……
尤其是朱純臣,之前他反對的聲音最大,但是一看另一邊自己的情況,底氣不自覺的就弱了幾分。
「那個……那個犬子……我一會回去收拾他。」
但是韓爌可沒放過他,雖然他這邊的皇帝沒有那邊的厲害,不過狐假虎威,借個東風還是沒問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並沒有要把這件事情輕輕揭過的意思。
朱純臣面對他的壓力,也實在無奈了,「我教子無方,自當認罰,我個人捐獻兩萬兩……五萬兩。」
除了他珠玉在前,知道自己撐不住了,為了不大出血,只好破財免災。
你一萬,他兩萬,不一會兒,光這些勛貴就湊出了20萬兩。
韓爌這一下才鬆了一口氣,「好,既然諸位如此忠君愛國,有些事情就不查了。」
轉頭看向一旁的張維賢,「英國公,那邊的陛下信任您,那此次京營的備戰,就由您父子二人處理吧。」
張維賢笑得不行,畢竟兒子被委以重任,這可是大喜事,於是也接下了這個重任。
崇禎一看,很是高興,「諸位放心,朕有功必賞,此次的功勞都記下,待打退後金,一併封賞。」
隨後和韓爌一起轉身去處理別的事情了。
這時候,一旁的勛貴都圍了過來,想要找張維賢求求情,拉拉關係。
但是張維賢只是冷冷地甩下一句,「各位,這個時候兒可不要想著偷懶兒,正所謂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
「咱們這邊兒的陛下還是很仁厚的,你們也不想像那邊兒一樣,把祖宗留下的爵位都丟了吧。」
眾多新貴只能點點頭,無奈地應下了,畢竟兩害相較取其輕。
隨著兩邊都行動起來,天幕也有了反應。
【今日對比到此為止,明日繼續。】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脖子酸得不行,他們抬頭看了快一個時辰了。
但是有人還沒有動,那就是左邊的關寧軍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