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身著素藍色裙顯得人端莊了些,可是一雙黛眉又添加了些許嫵媚,今日的打扮倒還算可以大方,想著母親腹中的孩子與她無關,之前倒是自己冤枉她了,雖是如此還是對許氏喜歡不起來。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不止是清河這樣覺得,老夫人也是。
上馬車後清河便閉著眼睛假寐,顧清茗倒是沒找麻煩,三人在車中皆是不語,清河也樂得自在。
「夫人,小姐到了!」馬車驟停,丫鬟在外對裡面的人道。
「到了嗎?母親咱們下去吧!」顧清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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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則看了一眼清河,清河閉著眼睛還在假寐,道:「河姐兒張府到了。」
清河本就沒睡,睜眼笑道:「清河知道!」
說完直接下車。
「母親,你看她,如此囂張!」顧清茗忍不住道。
許氏抬手放在嘴上,做出一個噓的模樣,「不是與你說過了,不可如此口不擇言,前面一事我們莫名被懲罰還不夠!」
顧清茗不語,想起自己在院中被禁足的樣子,還要沒日沒夜的抄寫經書,現在回憶起手腕處仍然是酸疼,而母親回來那一日,整個人消瘦得不成樣子,可以想像在家廟母親也是難熬。
自回來後,母親便教自己賣乖做小,常到壽安堂陪老夫人,老夫人才又開始喜歡自己。這次也是老夫人疼惜自己,雖然顧清茗是庶女可畢竟是顧家的血脈,不好厚此薄彼。
幾人下了馬車,遞了帖子便是從側門入府。
大周規定,男子宴請才能行大門,女子便是過側門,只有身份尊貴的女眷才可行大門如皇后、貴妃、王妃、一品夫人等。
李府的府中結構倒是簡單許多,過了正廳赫然是另一番景色。
過了拱門眼前呈現是一條彎蜓曲徑的幽 ,道,兩邊是新植的墨竹,四月已是春盛,新竹長得茂盛,似是知道客人的到來,爭先恐後的要來迎接,只等一陣清風襲來他們好為客人散發清新的竹香。
沿著小道而過,見一廳院子。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樓廊。院子中甬路相銜,山石在周圍點綴。
院樓上懸著著「閬苑」二字。清河著實被眼前的新穎的庭院驚艷了。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玉勒雕鞍遊冶處,樓高不見章台路。
看到如此精緻的庭院,清河腦中便浮現出此詩。
幾人站著遠,瞧著廳中人來來往往,不時有嬌笑喧鬧之聲傳出。顧清茗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場合,不免有些亢奮。
「哇,好美的園林。」不知是不是顧清茗的聲音驚擾到了,庭中各位,嬉笑聲驟然小了許多,顧清茗想必也是察覺到了,瘮瘮地往許氏身邊靠了靠。
「想必這位是忠伯侯府的顧二夫人吧!」只見一美婦人抬手將撫起紗簾,一雙芊手皓膚如玉,桎梏上戴一對翡翠玉鐲,在陽光的照射下映著綠波。
清河認得這美婦人,這便是武遠伯的正妻——向氏。清河曾在宴會上與之有過幾面之緣,只是如今的模樣要更加精神些。
「張夫人,妾身來遲還望贖罪啊!」許氏笑著與張夫人道。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般。可在這的人都知道,這只是第一次見面。只是為了要相互給對方些面子。
「豈敢豈敢。本就是小聚,相互之間聯絡聯絡感情不必拘禮。」
「都家中有事耽擱了,以後咱們可得多多來往呀。」
許氏說著向張夫人介紹到清河,
「哦!這就是顧二小姐啊!我家子萱與子紀可是常提起你呢!果然是粉雕玉砌的可人。啊!」
「清河見過的張夫人,多謝夫人誇獎。」清河福了一禮道。
「這第一次見面也沒好好準備什麼,這南國脂綠鐲,便送你作為見面禮吧!」張夫人取下手腕上的玉鐲,戴進清河手腕上。
「多謝夫人!」
張夫人後又送來一支釵環給顧清茗,這便是算熟絡了。
「瞧瞧我這,光顧著跟你聊天說話都不請你到廳中坐坐,來來,咱們先到廳中用些茶水點心。晚些再出去逛逛這新建的園林。」幾人便跟著張夫人進廳中。
「清河妹妹!」清河剛進庭院張子萱便是看見了。
「子萱姐姐!」
「怎麼現在才來,我可是在這裡都等你好半天了。」張子萱抱怨道。
清河帶著的笑更深了,「子萱姐姐你看看你這庭院中,門庭若市的,怎麼的?還怕沒人陪你不是。」
「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了,若不是為了等你,我才不願意出來呢。還不如待在自己的屋中看書來的好。」
「唉,果然是大周第一女書蟲!」清河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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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萱嘟著嘴,不喜清河這樣取笑自己。這也是很快釋然。道:「隨便你怎麼說好了,見你如此開心,我就不放心了。」
清河也是收起玩笑的心情,拉著張子萱的手道:「還要多謝你呢,要不是你送過來的那本書,我怕是還要低沉一段時間。如今我想通了。無論世事如何,我便只做我自己。盡人事,聽天命。做到始終如一、堅持不懈。定會有所收穫。」
張子萱雖是有開解清河的意思,可是只讓她不要多想,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居然還開導了一番。
「我送書去的時候可沒想到你會想這麼多!」這次輪到張子萱打趣清河。
兩人相視一笑。
而許氏這邊卻不那麼愉悅了,入廳之後,張夫人自然是要去招待其他女眷,許氏與顧清茗便是無人理會。
許是也試過與其他夫人們搭話,一聽是忠伯侯府顧家的女眷,便是找理由避開。讓許時尷尬不已。
更有甚者直接與其他夫人們攀談起來。「你沒瞧見了沒?剛才那位就是顧家的二夫人。」黃衣服人道。
「顧家,可是忠伯侯府的顧家?」紅衣夫人問道。
「可不就是!」
「怎麼可能!忠伯侯府的夫人可是李公學的嫡女,咱們可都見過,可不是這位。」紫衣夫人又道。
「這你們可就有所不知啦。這是個妾。如今忠伯侯府的嫡妻臥病在床,估計也是趁著這個時機往上爬上來的。」
「定是…」幾位夫人一同附和。
「哎!也不分也真不知道張夫人是怎麼安排的。今日在這裡的可都是明媒正娶的嫡妻,這樣不是降低我們的身份嗎?」不知是哪一位夫人,故意在廳中高聲說道,明顯是說給許氏聽的。
自然許氏是聽到了,雖感覺難堪可也不好反駁,只是靜靜得坐在位置上,絞著手中的手絹,心中無限悲憤。
忍無可忍,許氏憤然起身往廳往走去。
「姨娘!」王嬤嬤攔住許氏。「老夫人說了,在外一定要注意顧府的體面…」想起自己在家廟的日子,許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妾身自然知曉!」冷笑道,回方才的位置。
「顧夫人!」突然有人喚道。
許氏轉身看去,是方才同眾夫人議論中的一位。
「您是?」
「妾身的夫婿正是武昌侯。」
「哦!原來是武昌侯夫人,有禮了!」許氏有些意外。
「不必多禮,怎一個人在此啊!不與姐妹們說說話?」這武昌侯夫人似笑非笑問道。
許氏與她說明理由,本以為這武昌侯夫人會同其他夫人一般,沒想到她居還安慰許氏,讓許氏大感意外。兩人相談甚歡。
「各位夫人、小姐們!午膳備在府中水榭中,請各位夫人移步。」向氏說道,府中夫人皆是前後出廳堂。
「清河咱們也走,隨便帶你逛逛我這院子。」張子萱興奮道。
清河還是第一次看見書呆子有這麼活潑的一面,道:「好!」
出了廳堂的另一邊是用黃石雕刻的假山,說是雕刻卻又是那麼自然,如正的置身於怪林亂石中一般。穿過石林便是迴廊。
正在清河欣賞著院美景是,遠遠瞧見許氏與一夫人並肩行走,看似極為親密。
「那是誰啊?」
「你說與你府中那個姨娘在一塊的夫人嗎?」張子萱順著清河的視線看去,道:「那是武昌侯的夫人。」
武昌侯的夫人?許氏又何時結交了武昌侯府的夫人。
說到這武昌侯的夫人,清河也是有耳聞。她本是伶人,被賣進侯府,憑著自己的姿色成為武昌侯的小妾,武昌侯的嫡妻死後,她便爬到了如今的位置,這樣說來也算是個傳奇女子了。
「子萱!」在清河出神時,從旁邊迴廊躥出了幾個人影,倒不是她們動作粗魯,而是模樣俏皮的喚著張子萱。
「玉兒姐姐!」子萱笑道。
「清河,這是與我一同長大的姐妹!胡玉兒、胡杏兒。提督之女!」子萱為清河介紹道。
清河看著兩個十歲大小,樣貌身形卻是一模一樣的面孔,很是佩服張子萱是如何將兩人分辨出來的。
「兩位姐姐好!」
「子萱這就是顧府二小姐吧!」胡杏兒道。
張子萱點點頭,又反應過來,自己從未與兩位姐姐說過。「杏兒姐姐怎麼知道?你們以前見過嗎?」
「是張子紀說的,你與顧府二小姐走得極近。」胡玉兒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