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敵在本能寺

  《孟子·離婁下》有云:「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崇禎要是早些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會弔死在煤山了,至少死的能體面一些。

  其實這個不止君王要好好學學,社會上一眾的老闆們,更應該深刻理解一下,動不動就呵斥下屬、剋扣員工,試問哪個人在離職時不是趾高氣揚?這一刻的老闆在他們的眼中,簡直連「老鱉」都不如了。

  萬幸的是大家只會在心中腹誹一二,可如果不幸遇到明智光秀這種「要命」的下屬,那老闆自己也只好「認命」了。所以像本能寺之變這種事,應該列入MBA課程的,讓老闆們知道不尊重員工的下場,很特麼不安全的!

  就這樣一代雄傑,敢於打破世俗的「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就輕飄飄的斷送在了明智光秀的那句「敵在本能寺」上。在本能寺的大火中他仍然吟誦出那句「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壯士復何憾。」,聲音響亮,直透天際。(信長絕命詩其實是另外一首,但筆者覺得這個更加上口。另外,當年讀此公傳記時,不知為何腦中總是想起明武宗正德皇帝,二者完全不同嘛,暈!)

  主謀已死但脅從卻不能不問的,這個主意還是陸正冕半夜「闖帳」向瑞王親自面呈的。

  宋軍是在本能寺之變的第三天,被明智光秀迎入京都的。信長一死大宋此次的征討行動基本上也就宣布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也就是清剿信長的殘餘勢力,選擇重點地區派兵駐紮這些收尾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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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陸正冕的建議,開始時瑞王很不理解,特別是陸正冕一再堅持,非要殺掉那名叫德川家康的「小」大名。他叫人查了一下,這個德川家康還是第一批投誠的織田系,這樣的榜樣哪裡能說殺就殺了呢。

  雖然他與陸正冕並不親近,但這個娃子的成長他多少還是很清楚的,不要說陸正冕,就連陸家跟這個叫德川的也沒半毛錢關係啊?既然不是「家恨」,那就是「國讎」了,可就算織田信長這次的行為,都算不上國讎,就更不要說德川家康,這種連宋國人都很少見到的大名了。

  再三追問之下陸正冕仍然堅持,沒辦法,趙肅只好揮揮手,讓手下侍衛將他.轟了出去。宋軍畢竟是天朝上國的仁義之師,對於外藩歷來都是剿撫並用的手段,戰事漸平之際無端製造殺戮,一個不慎都有可能上軍事法庭,瑞王此時正是愛惜羽毛的時候,豈能因為一個小孩子的胡言亂語,就濫殺無辜?

  自己的「真知灼見」不被人理解,陸正冕感到很沮喪,覺得跟著這群土包子簡直是無法溝通,只好一路罵罵咧咧的往駐地走去。

  正低頭罵的性起,肩頭猛的被人撞了一下,陸正冕本就惱怒至極,當即看也不看張口罵道:「瞎啊,走路不帶眼.小光!」。

  撞他之人正是戚繼光,他遠遠就見到陸正冕低著頭,嘴裡嘟嘟囔囔的,於是就起了開玩笑的心思,故意走上前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什麼事啊,這麼大的火氣,這要是撞到了長官,你還不得吃個幾天的禁閉啊!」,戚繼光十分好奇的問道。

  

  「你不要管,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你們全都是瓜娃子,一個個瓜兮兮地」,嘴上說著不想說,但最後還是將一桶「苦水」到給了戚繼光。

  「德川.家.什麼來著,這個名字挺耳熟的嘛」,戚繼光聽他說完,開始苦思冥想了起來。

  「哦,想起來了,今天城外收編降俘時,是有個叫『德川』的,還是個大名,副營長吩咐將這些有官階的單獨看管,還很優待呢,說是這些人是主動投降的,一定好好照顧,不要影響他們的情緒。就是一群倭寇而已,有什麼好優待的,切!」。很奇怪,這個時空戚繼光從未接觸過倭人,但從骨子裡都透著極度的「仇倭」,動則「倭寇」如何如何的,這次戰場上也是處處爭先,殺起倭兵來從不手軟,現在已是積功升至了「戰時中尉」。可見有些人無論身處何處,都會自帶天然的「屬性」。

  「是不是叫做德川家康?」,陸正冕眼睛一亮,急急的問道。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幹嘛,你不會想現在就過去幹掉他吧?」,看著陸正冕一臉興奮的表情,戚繼光覺得剛才那句話似乎並不是疑問句,而是一句肯定句!

  見到陸正冕如此,他眼珠一轉便有了個主意,推了下陸正冕說道:「其實要真想幹掉哪個姓德川的,也不是不行,不過要使些手段,有些麻煩而已」,他本來就對倭人印象極差,能夠尋個機會弄死一兩個,而且還是當官的,對戚繼光而言是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

  陸正冕聞言眼睛一亮,忙問有何妙計。「這還不好辦,殺人當然不可以,但對方主動攻擊要不要還手呢?據說倭人極重榮譽,待會我帶你過去,你什麼難聽說什麼,用言語將他激怒咱們不就有機會啦.」,說罷很是猥瑣的挑了挑眉毛,看的陸正冕一陣惡寒。

  「這個主意太壞了,看著你濃眉大眼的,怎麼心底這麼陰暗啊」,陸正冕伸出大拇指,「奉承」起他來。

  打定主意二人便前往德川家康所在的「戰俘營」,說是戰俘營其實就是占了一座很大的寺院,將織田一系的家老重臣集中起來,在裡面可以自由行動,只是不讓出門而已。

  進了寺院的大門找到管事的軍官,說明來意是奉命提審德川家康的,不一會人就被帶到戚繼光臨時找的一間禪房中。

  陸正冕看著面前這個身材五短、面容和藹,甚至還透露出一絲慈祥的中年男人,無論如何都很難將他與「梟雄」聯繫起來。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家康最後能夠坐享其成靠的又不是武功,純粹是老郭說的那樣:「誰活得長,誰的能耐就大,你把對手都熬死,就只有你有話語權」。

  「德川家康,你個老烏龜.」,陸正冕一時想不出該如何辱罵於他,順嘴便將家康在後世流傳極廣的外號叫了出來。

  「哈咿,多謝大人祝福,家康感激不盡!」,他還沒罵完就見德川家康一個匍匐,以頭杵地大聲的感謝道,而且態度很是誠懇,頗有感激涕零的樣子,看的陸正冕和戚繼光一頭的問號,這倭人的腦迴路簡直太特麼別致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