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進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最開始是以陸遠寧、張開宇為首的新陸洲各大家族的代表,然後就是十三府七十二縣的百姓,分路從各地趕來,弄得岳正冕如過街的老鼠一般整日裡到處的東躲西藏。🎉✌ 69𝐒ʰⓤⓍ.ⓒό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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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從打一開始便沒有參與其中,儘管他在事先就很支持這件事情,但他更多是為了新陸洲的長遠利益出發,而並不是想從中撈取什麼好處,或是做什麼從龍之臣。不過眼見著岳正冕如此的狼狽,他也只好出面收拾「殘局」了。
之所以這麼講是因為現在兩方都已陷入了僵局,一方面熱情高漲並且有所企盼,而岳正冕則是打死都不會作什麼狗屁的皇帝的。對於這一點應該說除了趙諾兒,就只有海瑞最清楚了,也正是因為這個當初岳文找到他,要他協助岳正冕「奪嫡」時,海瑞不僅沒有反對而且還親自坐鎮電報局,把控內外消息的傳遞。
在岳文而言,這是他與家主多年深厚的友誼使然,但其實海瑞則比他以為的要深刻得多。自從到了新陸洲海瑞就發現這裡的人們,甚至包括土人都以自己的漢人身份為榮。注意,是「漢人」而非「宋人」,這就是朝廷持之以恆的不拿這裡當回事造成的。
當他翻閱了大量關於那場五方大戰的資料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這五家在爭奪這裡的統治權,進而自立稱王做一方的海外天子。當他把這個看法拿出來跟楊繼盛討論時,對方只是微微一笑反問了他一句:「現在你明白為何小岳在來新陸洲之前,是叫做『陸正冕』了吧?」。
海瑞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當初陸博思也是看出這裡人心「奔放」,而本土又鞭長莫及,類似於五方大戰的事情今後一定還會發生。所以才下決心將岳正冕帶在身邊,一方面是出於安全的考慮,讓外界都以為他是陸氏的子孫。
更重要的則是本著「與其你們相互爭奪,不如我替你們培養一個」的想法,以自己的言傳身教來影響岳正冕。之後的大力扶植岳氏,也是為著「小岳」將來回到新陸洲而打牢基礎。
像陸博思、楊繼盛這些一時之人傑,對我華夏的歷史最是了解不過,我們輝煌燦爛的文明無不得益於成群的俊傑之士,可有時也壞在聰明人太多了,人太聰明了便會滋生出野心,個個本著「和尚摸得我為何摸不得」的想法,一遇機會便想一試身手,可倒霉的卻是老百姓了。
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在大多數的時候指的是軍隊,百姓又何止萬骨?所以陸博思便千方百計的在新陸洲製造一家獨大的局面,就是希望將岳正冕塑造成新陸洲的「當方土地」,以鎮住其他的勢力,而自幼在本土生活的「陸正冕」,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裡的一切,自然也不會生出什麼異心來。
應該說他計劃的很好而且執行的也很完美,岳氏確實很快便有了震懾宵小的實力,同時以岳正冕那懶散的性子,他寧願禪位給一條狗,都不會去什麼皇帝的。可誰曾想自從德宗崩後短短不過數年,局勢就激變到如此之壞,而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波及到了新陸洲。
正因為如此在海瑞看來,新陸洲與其跟本土一道滑向深淵,不如自己解脫出來另謀出路,這樣說不定在關鍵的時刻還能出手,拯救本土於危亡。所以他不僅贊成岳文的計劃,而且還鼎力支持,不過他也知道要岳正冕來做這個皇帝,確實也有些難為他了,只是沒想到他反彈的如此之激烈。
「你真的不打算做這個皇帝?」,岳正冕再一次「死裡逃生」後終於是無處藏身了,無奈之下只得跟著海瑞回了他家。這天晚飯二人坐在海家後院的樹蔭下,一頓小酒仿佛又讓他們回到了陸氏實驗室把酒夜談的歲月,二人感慨多時後海瑞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不會也要『勸進』吧?我白天裡一直在琢磨呢,為什麼昨晚我被楊康寧那幫孫子追的無路可走時,你就那麼巧的等在那裡呢?」,岳正冕眯著雙眼一副微醺的樣子,不過怎麼看都像是在嘲諷海瑞一般。這幾天為了讓他「早登大寶」,就連他手下的遊騎兵都不認他這個參座了,被岳文發動起來搜山檢海一般的到處「抓捕」他。
「你有這份敏銳度,就說明已經夠資格做一名政客了」,海瑞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有滋有味的咀嚼著。然後端起酒盅一仰脖「吱嘍」一口咽下,樣子愜意極了,他現在家庭美滿、事業有成,妻子身體健康子女活波可愛,岳正冕看在眼裡也替他開心。
一杯酒下肚後,海瑞繼續說道:「其實你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別人不說,你養父如此辛苦的布局,楊總督禪精竭慮的維持,為了他們你都是義不容辭的。千萬別跟我說你心裡還有北平的皇帝,心懷故主不忍相棄啥的」。
「放屁」,最後一句竟把岳正冕逗得笑了起來,忍不住罵了一句。對於京城裡的大表哥,岳正冕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將他抓來試一試自己構想中的電椅,不把這貨烤焦不算完事。
「你仔細看看我身上哪裡像皇帝,我切下來給你們放到那個寶座上好不?」,笑罵後,岳正冕很無謂的說道。
「漢高比你還差勁呢,人家怎麼就做了皇帝。你這是託詞,就是不想承擔責任。小岳,你能不能睜開眼睛仔細看看、想想,這個時候你不站出來新陸洲就是一盤散沙,本土已經糜爛成那幅樣子,如果這裡再變得更壞,大宋就真沒得救了!」,海瑞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不過岳正冕知道他這不是裝出來的。
「要我出來也可以,不過有幾個條件」,岳正冕把玩著酒杯,半晌後開口道。「第一,只稱國不立朝;第二,你來做這個首相,而且負責一切政務;第三,不建王宮,我就住總督府里」,說到這裡他又停住不言,沉思了起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需要通過一部根本大法,我才能做這個國王,而且這部大法的第一條必須是:新陸洲一切權利歸於百姓,而且永遠承認本土是這裡的母國。你去跟他們說罷,同意了這些我特麼就當這個國王」,岳正冕講完這些後,將酒杯往桌上一扔,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的向著客房走去,海瑞望著他蕭索的背影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一個月後,新陸國國王岳正冕正式登基了。大典當天國王陛下在王宮門前,接受了他的臣民對他的朝賀,人們不停的歡呼著「國王陛下,萬歲、吉祥」,可以看出這些人無論是商賈還是百姓,都是喜氣洋洋猶如過年一般,因為就在岳國王登基的前十天,由海瑞親自主持草擬的新陸國根本大法,獲得了全體國民的一致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