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事件!

  皇帝的問話在胡宗憲聽來並不稀奇,有了前面的鋪墊皇帝不找上自己卻又會找誰?所以他仍是一臉的平靜,可沒想到剛要開口,對面就有一人跳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張口說道:「官家,自古用人、施政均出自上意,我大宋自中興之後,權柄轉移至文臣,但近些年來文官結黨營私,甚至與商賈勾連的現象屢見不鮮,損害大宋的利益,太祖皇帝當年定下『與與士大夫治天下』,可不是『與士大夫共天下』啊!」。🐻💥 69𝓢ħᵘx.𝕔ᗝⓂ 🐜✌

  此人除了陳實先還能是誰?他方才一見皇帝開口頓時就感到羞臊無比,這種事怎麼能讓官家出面呢,有事弟子服其勞!於是立馬接過皇帝的話頭,開始了大宋勛戚近百年來的第一次「反擊」。

  他的一番話開宗明義將矛頭直指文官集團,簡直就說到皇帝的心縫裡面了,頓時聽得龍顏大悅,坐在御座上一個勁的點頭,心道:「嗯,這老傢伙不錯,無恥的樣子頗有當年乃祖的風采,特別是這個『共』字用的好。不錯,回頭午飯給你加雞腿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陳實先在下面一見皇帝的表情,頓時心領神會,當即回了一個收到的眼神,繼續說道:「如今大宋的『行政會議』專權獨攬、囂張跋扈,已經成了文官大臣們公器私用,甚至濫用的場所,長此以往大宋將國之不國啊!.」,說到這裡他面上老淚縱橫,頭頂隱隱有憂國憂民的光圈在閃現。

  「閉嘴!」,就在陳實先沉浸在自娛自樂中時,一聲爆喝將他的表演給打斷了,他轉頭看去發現說話之人竟不是胡宗憲,而是才調任不滿一年的工部尚書塗敏元。只見他鬚髮皆張、橫眉立目戟指陳實先喝道:「三方會議乃朝廷制度,幾百年來豈可因些許的小事就任人肆意詆毀,黔國公今日到底你意欲何為,難道想破壞朝廷的法度不成?」。

  前一段時間因為戶部紙幣發行一案,連帶著也扯出不少工部的官員,而塗敏元因為到任不久,很多事情都與他無關,所以沒有像焦仲陽那樣,名為「辭官」實則「被貶」而黯然離場,不過每日為了應付肅政署的問詢,也是讓他心力交瘁肝火極旺。畢竟肅政署的大頭目就是趙厚武,兩個昔日的冤家碰面,肅政署的辦事人員沒事就拿他炮製成「開心順氣丸」,給署長大人當做飯後甜點,弄得塗敏元終日裡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其實他為官多年早已修煉的百毒不侵,但架不住趙厚武手下一班「小鬼」整里日的「服侍」著,心靈和身體都已經殘破不堪,今日陳實先在金殿上又是同樣一副嘴臉,塗敏元便怎麼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不待胡宗憲發言第一個便跳將出來。

  「吶吶吶,官家,您也看到了,就是這個樣子了,只要稍稍觸動一點,這些個尚書大人就是這副樣子,朝廷的制度?只怕都不及你塗尚書家中的廁紙金貴呢!對不起,官家,臣失言了.」,陳實先很有風度的衝著皇帝深深一躬。然後,只見他一挺身做大義凜然狀,高聲說道:「臣懇請官家將『行政會議』予以裁撤,為國計、為大宋計、為天下蒼生計,此禍不除國無寧日」。

  他的一番話真箇猶如在金殿上扔了一顆手榴彈,直接引燃了全場的氣氛,對面的文官頓時就「嗨」的不要不要的,跺腳大罵者有之、頓足捶胸者有之,甚至還有人當場跪地衝著皇帝不住地叩頭,懇請官家不要聽信了小人的讒言。

  →

  陸博思見狀知道自己不得不發話了,而他實在是不願在此時發表意見的。現在皇帝勢力已成想要撼動卻是萬難,所以他的首要目標就是保住太子,以靜待變。畢竟當初皇帝手書的保證,就鎖在陸氏實驗室最底層的保險柜里,一旦時機到來將此取出,陸博思就站在了大義名分上,到時登高一呼即便皇帝的繼任者想要反悔,恐怕也會是千夫所指無疾而終的下場。

  無奈願景雖然美好,但現在皇帝一步步的蠶食,先是借著發行紙幣一案暴怒之下解散了「聯合會議」,現在又有陳實先甘做打手,提議將「行政會議」也予以取消,三駕馬車眼見著就被皇帝拆的七零八落,後果如何尚不可知,但巨變極有可能就在眼前,想到這裡陸博思嘆了口氣,向前邁了一步。

  「官家,臣覺得黔國公的提議極為不妥,『三方會議』是肇武中興的各位先賢親手擬定,幾百年來造就了我大宋的繁榮盛世,豈是能夠隨意撤銷解散的呢」,陸博思還是給陳實先留了些體面,所以將話說的十分的委婉。

  「我大宋的盛世輝煌就只是,且只能是這班文臣創造的嗎?陸大人,不要忘了戶部的一群蛀蟲聯合商賈,差一點就讓大宋萬劫不復啊!」,陳實先也是多年將陸博思視為潛在的對手,料定他今日必定又會出來反對自己,所以事先也是做了充足的功課,準備好好的懟懟這個老冤家。

  「只不過是個別人的行為,豈可將朝廷的整個規制一舉推翻,我不反對整頓吏治,但這與解散『行政會議』根本就是兩回事。黔國公,你的提議是會動搖國本的!.」,陸博思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只不過他的卻是出於真心,而非陳實先那樣的表演。

  「吏治豈止要整頓!而是到了非刷新不可的地步!」,陳實先大聲反駁道,說罷如同祭出「番天印」一般掏出一迭文件,高高舉起大聲說道:「定陽侯趙師洋被刺不是個別事件,而是一個大事件!一起有預謀、有企圖,針對我大宋軍方、勛貴甚至官家的大陰謀!」,他一邊說還一邊晃動著手裡的文件,弄得紙張嘩嘩的作響。

  陸博思聞言也是一驚,以他多年對陳實先的了解,這廝的話語中分明吐露出一股陰謀的味道,什麼叫「不是個別事件」。莫非這廝還要株連不成?想到此他上前兩步接過陳實先手中的文件,匆忙的看了一遍,看完後頓時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冷汗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這明顯就是一份名單,是那些被江朝祖抓捕的,策劃刺殺陳實先的錢商殘餘勢力的供詞,略略看了一遍,由錢商供出的人員幾乎是將戶部現存的官吏給一網打盡了。更令他趕到驚詫的是在另一頁上,現任工部尚書塗敏元赫然被列在了上面,而且還是榜首,陸博思抬起了頭張著大嘴,定定的看向塗敏元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