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科學怪人

  陸博思大殿之上當眾宣布了自己的決定,即「今後誰蓄奴,陸氏就對他實行『制裁』」,陳實先等人聞言差一點就當場哭出聲來。𝟨𝟫🅂🄷🅄🅇.🄲🄾🄼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你陸氏一旦停止供應農具,那就只能讓那些農奴用手刨地了,這樣算下來,支出的費用立時就會打著滾的向上翻。

  無奈之下勛戚們只好捏著鼻子同意了這項提議,從明年開始分階段的恢復奴隸們的自由身。但這也不是沒有條件的,那就是恢復皇親勛貴不納稅的特權。德宗在位的最後兩個月里,已經責成戶部開始籌備勛貴們納稅的相關事宜,如今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再不拿回點什麼就說不過去了。關鍵是勛戚不納稅是一種特權,也是一種體面,一下被朝廷剝奪了,那我們跟那些「臭要飯」的還有什麼區別?你讓我們這些老「正什麼旗」的臉往哪擱?

  結果又是一番拉鋸,陳實先這幫子勛貴們終於扳回了一局,不過想想自己的付出即便是勝利了,這特麼也是一場「慘勝」啊!不過很快的他們就找到了心理平衡,因為這回該文臣們被KO了,特別是焦仲陽領銜的戶部。

  自從上回國庫空虛差一點激起兵變後,德宗痛定思痛,一方面以鐵路股權作價先償還了錢商們的借款,然後便責令戶部拿出方案,準備增發鈔票了。現如今的大宋早就已經廢除了金銀貨幣,畢竟從兩宋時期開始,就有了發行「交子」的經驗,再加上岳先生的加持,所以中興之後就如同其他穿越眾一般,轟轟烈烈的開始發行紙幣了。

  在總結了無數穿越眾初代目的經驗教訓後,岳先生也知道這玩意控制不好就會通貨膨脹,而且鈔票的發行權萬萬不能放在皇家的手中。腫麼辦?貨幣經濟學這種高級貨沒學過啊,不過他過來那會兒公知泛濫,好像漂亮國那套就很好,那就拿來用用唄!於是一套非驢非馬的大宋版「銀聯會」方案就新鮮出爐了。

  可惜這套方案才拿出來,還未等他跟陸秀夫等人解釋清楚,就發生了意外岳先生被鍋爐崩得「蹤跡全無」了。於是剩下的事情自然又是一眾弟子連蒙帶猜的,最後確定了官府監督錢商發行貨幣的辦法,而有貨幣發行權的恰恰就是京城的「八大匯」。

  辦法就是這八家錢商在每次發行貨幣前,必須向戶部繳存一定數額的準備金,而且必須是:黃金!然後按照每次戶部測算的比例,成倍數的發行紙幣。而這些作為抵押物的黃金也可由錢商們予以贖回,也算是戶部回籠紙幣的一種方式。

  在岳先生的設想中,這樣就能很好地杜絕皇家濫發紙幣,以免像後世明成祖那樣,發行的寶鈔拿來擦屁屁都嫌喇的慌。可惜事情正如紫霞仙子說的那樣:「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局」,岳先生的方案保證了皇家不會濫發紙幣,那怎麼保證錢商不會從中牟利呢?嘿嘿,錢商們說:「我不能保證什麼,你只能相信我」。所以你看,這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經過三百餘年的不斷演化,造成了先進的生產力與落後的生產關係極度的不協調,大宋成了岳先生一手創造出來的「弗蘭肯斯坦」。

  「距離上次增發紙幣,僅僅過去了半年,市面上的物價就有了飛漲的趨勢,前天我找來家裡的管事,大概測算了一下,這段時間陸家的物資採買,竟比之前上漲了一成還多!」,陸博思打完勛戚們的臉,反手就給了文官集團一個「回手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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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仲陽聽完此話頓時「蛋疼」的臉色發青,而御座上的皇帝也是大吃一驚,忙開口問道:「物價飛漲,戶部可還知情?」。

  這樣子一問就容不得焦仲陽閃躲了,忙接口道:「增發紙幣前,戶部是經過嚴格測算的,預計物價的漲幅不會超過半成,不知陸大人是怎樣測算的,亦或是府上的管事」,說道此處他打住了話頭,但尾音拖得極長,顯然是意有所指。

  「不會的,家中的管事祖孫三代都在陸家做事,人品極有保證,而且經手採買品類眾多,又不是他一人經手,想要中飽私囊而且是這麼大一筆數額,他是無論如何做不到的」,在場之人也覺得焦仲陽有些強詞奪理了,畢竟陸家的家風擺在那裡,這種事說出去應該也是沒人會信的。

  焦仲陽也覺得自己過於偏頗,抬眼瞄了下皇帝,只見他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右手的手指卻不斷地在桌子上來回敲打。這個苗頭就很不好了,想到這他一咬牙,衝著皇帝躬身說道:「官家,既然陸大人提出疑問,臣以為要麼就是市面物品短缺物價上漲,要麼就是紙幣的發行,在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不管怎樣,都是國朝的大事,只有查明原委方能對症下藥。查!此事一定要徹查!.」。

  皇帝見到焦仲陽態度如此的堅決,笑了笑無可無不可的說道:「焦尚書多慮了,朕也在想是不是民間的供應,又是哪裡出現了短缺,可不能又像上次的米價一樣,弄出絕大的風潮來。好吧,既然焦尚書有此提議,那朕就配合一下,事情交給肅政署,把幾方面的情況都摸一摸,也好讓朝廷有個處置的辦法」。

  皇帝畢竟才上台不久,根基還未完全打牢,一天之內同時得罪勛戚和文臣,對於他來說還是頗為吃力的,畢竟「單挑」還勉強能應付一下,「群毆」嘛,日後再說、日後再說。

  散朝下殿陸博思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便徑直趕往了東宮。這些天他經常如此,就是要做出一種強硬的姿態。他深知皇帝將太子禁錮於此,想要做些喪心病狂之事,簡直是易如反掌。

  但事到如今僅是將太子扔在一邊不聞不問,明顯就是顧忌著自己。所以越是如此,在太子一事上自己就越要拿個態度出來。

  「爹,您來啦,娘還有正星他們可好?」,陸倩倩透過門洞接過老爹遞進來的衣物問道。短短數月這個孩子竟成熟了許多,往日飛揚跋扈的勁頭消失的一乾二淨。

  「嗯,都好都好.,這幾天你們過得可還安穩?」,陸博思看著女兒半是欣慰半是心酸的問道。他每次過來太子都極少露面,顯然還在怨恨姑父「出賣」了自己。而在陸博思而言,太子始終就是個孩子,時間一長心結自然就能打開,畢竟小孩子嘛,能有什麼壞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