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好了，我有個好老闆，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許軼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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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有些僵硬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當然還有一點點奇妙的氛圍，像是那種交心後的帶著一點兒別的什麼東西。
「嗯。」顧尋輕輕應了一聲。
許軼將桌子上的藥膏都收起來：「不早了，顧總你早點休息吧。」
她將東西放回原位，然後抱起許小寶準備上樓，顧尋將衣服重新扣好，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點許軼手指的溫度但是很快就被藥膏的涼意替代。
顧尋看著兩人，還是忍不住說道：「二樓的客房一直空著，你跟小寶搬到那邊去吧，那裡的生活用品你都可以用，不用額外花錢買了。」
在他的預料里，許軼的眼睛果然變得亮亮的：「客房得有三個保姆間大了，免費給我們住？生活用品還不用花錢？！」
「顧總，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心疼我啦？」她湊近了一點兒說道。
顧尋下意識避開了對方的眼神，硬邦邦地找了個藉口：「誰說的，我是因為， 你在一樓，我平時使喚你不方便！瞎想什麼，快睡吧！」
說完他就轉身上樓了。
許軼看著顧尋那略微有些狼狽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顧總，還真是不擅長直面自己的情緒。
夜色黑沉沉的，顧尋躺在床上，罕見地失眠了。
這大概是距離爺爺去世之後，第二次失眠。
他閉上眼就會想起許軼的那張臉，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
他很確定他的性取向是女。
他強行翻了個身開始看白天還沒處理完的文件。
直到深夜才睡著。
另一邊，許軼躺在床上，許小寶突然開口：「媽媽，我聽見了。」
「什麼？」
「我聽見你和顧叔叔說的話了，他缺一朵小紅花。」
「我有好多小紅花，你說我如果給顧叔叔一朵他會不會就開心起來呢？」
許軼看著孩子那模樣，心裡一直暖意。
她親了親許小寶的臉頰：「哎喲，真是媽媽的小可愛。」
一朵小紅花。
「媽媽！我在和你說很嚴肅的事情！」許小寶滿臉嚴肅地說道。
「嗯，會的吧。」許軼揉了揉小寶的腦袋：「得到別人的禮物本身就會很開心。」
「那明天如果我得了小紅花就送給顧叔叔！」
「好！」許軼揉了揉許小寶的腦袋。
顧尋應該會開心的吧……不過開不開心，都是小寶的心意！
哄著小寶睡覺後沒多久，許軼也漸漸睡著了。
………
顧尋第二天照鏡子的時候，看見自己的眼底帶著一點兒烏青。
一整天，顧尋都有點兒心不在焉。
「顧總……這份協議……是您半小時前看的了。」李助理小聲提醒。
顧尋回過神來看向桌面上的協議。
他揉了揉眉心：「孩子的事情有什麼進展嗎？」
「哦……有不少消息，不過都是假的。」
「也就是說毫無進展。」
「嗯……」
「行了，有消息再和我說吧。」
「今天先到這吧。」
顧尋說完起身回家。
剛回家，就看到許軼在廚房，許小寶站在旁邊，小小的一個人，端著手裡的盆。
「媽媽，我幫你洗菜擇菜。」
他轉身回了書房，本想處理今天還沒處理完的工作，打開抽屜，那裡放著一個倒扣的相框。
上面有一層薄薄的落灰。
他拿起來，上面是爺爺背著他在海邊拍下的照片。
「顧叔叔！」許小寶敲了敲顧尋的辦公室門。
「怎麼了？」顧尋將手裡的照片放下，看向門口。
許小寶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本子：「你看！我的作文得了小紅花！」
他舉著手裡的本子說道。
「這麼厲害呢？！」顧尋將他抱在腿上。
許小寶拿著手裡的作文展示著上面貼的小紅花：「嗯！我寫的是你教我打籃球！」
「老師說我寫得特別棒！特別真實！」
「所以！」
許小寶說著將手中的小紅花扣了下來貼在顧尋的掌心：「我覺得這個應該給你！」
他說完就跳下了顧尋的懷裡，一溜煙跑了出去。
「等等小寶。」顧尋還沒說完就看到站在書房門口的許軼。
「小寶這是做什麼？」顧尋問道。
許軼說道：「現在，你有小紅花了.」
顧尋看著手裡那枚小紅花貼紙，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但是笑容帶著苦澀。
他明白了許軼和許小寶的意思。
「現在……有點兒太晚了吧。」
「這個怎麼能彌補……」
「怎麼會晚呢？」許軼搖搖頭：「這個小寶給你的，他覺得你的爸爸體驗卡滿分。」
「而且，這些年你把自己逼得還不夠嗎？每天工作到深夜，把公司的規模擴大三倍不止，還要怎樣才能彌補呢？」許軼看著桌上的文件說道。
顧尋沒有說話，他的心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還不夠，必須得更好才行。」
他強作鎮定，但是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許軼從未想過用這個事情去刺激他。
她立刻上去握住了顧尋的手：「你爺爺當年冒雨出門，真的只是因為你得了小紅花嗎？」
「什麼意思？」
「顧尋。」
她叫的名字，沒有叫顧總：「如果小寶想要什麼，哪怕是半夜，颳風下雨，我也會去。不是因為孩子有多優秀，只是因為我愛他。我想你的爺爺也是這樣的。」
「所以就算，你沒得那個小紅花，他也會去幫你買那個糖葫蘆。」
「這就是家人的愛。」
「他不是因為你得了小紅花而去幫你買糖葫蘆，而是因為他愛你才去買糖葫蘆。」
她看著男人低垂著頭，原本寬大的肩膀也在顫抖，她捧著顧尋的臉，對上了他那雙猩紅的眼眶。
她什麼都沒想抱住了顧尋。
「真的。」
她忽然感覺到一滴熱熱的淚水落在了自己的脖間。
她像哄許小寶一樣：「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等會兒給買好吃的。。」
顧尋忍不住輕笑一聲：「許鐵！」
許軼鬆開了顧尋。
「好點了？」
「占我便宜，扣工資。」
「誒，你這個人！我好心地安慰你，你怎麼！」
「這件事是你的主意還是小寶的主意。」顧尋又問道。
「我和小寶一起決定的，不過這是顧尋的主意。」
「主要是……我覺得，你不該用這件事把自己逼這麼緊。」
「好心人。」顧尋輕笑一聲。
「那是，我路見不平一聲吼。」
「不過，謝謝你。」顧尋將那張照片拿在手裡，擦去它上面的灰塵然後放在了桌面上。
相框上多了一朵小紅花。
「嗨，謝什麼都兄弟！」許軼拍了一下顧尋的肩膀。
都兄弟。
剛剛他們倆是不是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