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句話,顧尋摟著氣得幾乎在發抖的母親說道:「走吧,媽。」
他們轉身離開。
顧父沒想到顧尋真的不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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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徹底慌了,猛地叫道:「不!兒子!你不能不管我!」
「一個月三百我沒法活!」
「顧尋!」
可這次顧尋沒有回頭。
顧父真的慌了,他想要上前,卻被趕來的保安徹底拖走了。
晚上吃完晚飯,顧尋放下碗筷:「你們先吃,我吃飽了。」
他轉身上樓去了書房。
許軼下意識追隨著他的背影,她總覺得,從今天顧父來之後,顧尋的情緒都好像不太對勁。
雖然這個人平常也是一張冷冰冰的臉。
但是她就是覺得,不太對。
洗完碗剛準備上樓,就看見溫禾端著一盞安神湯,站在書房門口猶豫著踱步。
她眼底全是心疼。
「顧夫人,您怎麼不進去啊。」許軼站在旁邊忍不住問道。
溫禾嘆了口氣:「顧尋這孩子平日看著冷淡,其實心思重。」
「你之前不是問女裝嗎?」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將自己封閉起來沉默寡言,很少和別人交流。」
「他心裡想什麼從來不會和我們說。」
「今天的事,雖然他不說,但是那個人渣肯定是刺激到他了。」
「我和他……怎麼說呢,沒到那種親近的地步,他現在大了更不會和我們說。」
說到這溫禾的臉上都是擔憂:「我和他奶奶總覺得他這麼下去不算回事。」
「才一直想著給他找個對象,他至少不會再一直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許軼靜靜地聽著,在有小寶之前,她對親情這種理解一直都很淡薄。
後來有了小寶,她就有了家和家人的概念。
溫禾的話,她其實多少也能理解。
如果有一天小寶不願意和她交流了,封閉自我了,那她估計會不知所措。
多多少少也能理解顧尋,畢竟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好像都這樣。
小寶雖然開朗,但是有時候也比同齡人更加早熟,他會更在乎別人的感受,更懂事。
「要不你替我去吧,把這個湯送去,你們年紀相仿,肯定比我聊得來。」溫禾將目光落在許鐵身上:「其實我之前就想說了,你在小尋身邊啊,他好像多了點兒人氣。」
「不再像是一個機器人那樣每天就是一副冷冰冰的只會工作的模樣。」
「他至少還會鬥嘴。還有了點兒情緒。」
許軼愣住了。
她嗎?
她哪兒有這麼大魅力。
她撓撓頭:「可能因為都是同齡男性吧。」
說這話還挺心虛的,不過她也沒說錯,這麼多年,她又當爹又當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也算吧。
「所以你去比我去更合適。」溫禾將手中的安神湯塞到了許軼的手中。
許軼看著手裡的安神湯,又看了一眼書房的顧尋:「沒問題,交給我吧!」
反正顧家人對她這麼好,進去送個湯而已。
溫禾走了後許軼敲了敲書房的門。
「顧總,我給您送湯。」
裡面沒有反應,許軼壯著膽子把門推開了,卻發現平日的工作狂,此時正罕見地在發呆。
「顧總,顧夫人給您燉的湯哦」許軼輕聲說道。
聽見聲音,顧尋才回過神來,點開桌面上的文件。
看起來有點兒像小寶發現家長進來沒做作業的場面。
「哦,放著吧。」顧尋說道。
許軼將湯盅放下後又看了一眼電腦界面主動挑起了話題:「顧總,一晚上就寫了七個字啊。」
大概今天的事情對顧尋影響還挺大的。
顧尋愣了一秒,看著空蕩蕩的文檔上閃爍的光標,聽著許軼的調侃,沒有生氣,也沒有訓斥。
只是輕笑了一下,帶著一點兒無奈。
「抱歉,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顧尋的聲音沒有平日那公事公辦的冷戾態度,讓他整個人好像柔和了一些。
「什麼笑話不笑話的。」
「這要是笑話,那我豈不是更慘。」
「我從小是孤兒,哪怕像顧叔叔這樣的壞爸爸,我都沒有呢。」
許軼說道:「孤兒院很多孩子都有殘疾,大部分父母偷偷把孩子放在這就離開了。」
「又或者在某個地方悄悄遺棄,被別人撿到送過來。」
「還有的,父母坐牢……」
「什麼原因都有。」
「當然啊,我說這些並不是用來比慘,只是覺得,其實吧有的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一直困在裡面,只會被他們而影響到自己現在的人生。」
「我之前也怨恨過我的父母,為什麼要拋棄我。後來我想,有什麼樣的父母我不能選擇,但我可以選擇自己成為什麼樣的父母。」
「所以……你一直對小寶很好,希望從你這開始斷絕悲劇。」顧尋想到了許小寶,圓圓的小臉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童真的光。
可以看得出,他被照顧得很好。是在愛中長大的孩子,儘管父親的缺失不可避免。
「對啊。」許軼點點頭她想到小寶眼底就有一片柔軟:「從懷……從他媽媽懷上他開始,我就想好了,我要給他一份特別的屬於我的愛。」
顧尋看著她,書房柔軟的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她的眼睛很亮,說起來小寶的時候仿佛在提起什麼珍寶。
顧尋感覺自己的心臟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的描述很美好,是獨特的。
特別的,屬於自己的家庭的那種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從前極度抗拒結婚和家庭的顧尋有一瞬間竟然也對家有了一瞬間的嚮往。
「所以,你與其在這裡傷心,不如想想之後怎麼做個好爸爸吧!」許軼頭頭是道地說道。
提到這個,顧尋突然有點兒手足無措。
他這幾天不是沒有做過攻略。
可越做攻略反倒越緊張。
幾百萬的合同顧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在幾分鐘內有了決斷。
可一個孩子讓他突然變得緊張慌張。
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可真的等那個孩子回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許軼看著顧尋眼底難得的一瞬間的慌亂。
忍不住笑了起來:「顧總平常談合同的時候怎麼不這麼緊張。」
「這是一回事嗎?!」顧尋皺眉掃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童聲傳來:「可以拿我練手呀!爸爸。」
兩人一同回頭,就看見許小寶趴在門邊,眨巴著大眼睛 滿懷期待地看著兩人。
他也想有個爸爸體驗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