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時覓的生物鐘讓她在7點鐘準點醒來。
眼睛還未睜開,頭痛先鑽入了她的腦子,時覓忍不住呻吟出聲。
昨晚上幹了什麼?怎麼頭這麼痛?
時覓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回想,還順勢向一旁翻了個身,還沒轉夠半圈,就被一堵牆擋住了,這堵牆熱熱的。
什麼牆會是熱的?
時覓腦子裡冒出這個問題,好奇心占據了她的大腦,讓她中斷了回憶,一邊用手摸索著這堵「牆」一邊思索。
這堵牆並不平整,跌宕起伏的,不過很有彈性,手感不錯。
時覓的手停頓,似乎有一塊小磚突出去了一角,她手賤地捏了捏,然後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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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抓住。
「時小覓,你摸夠了嗎?」一道帶著剛起床的沙啞男聲從時覓頭頂傳來。
時覓遲鈍的腦子比平時慢半拍,她老實回答:「還沒有。」
江聿成:……
一覺醒來發現老婆耍流氓怎麼辦?
江聿成沉默的這段時間,時覓終於和自己的理性大腦連上線了。
她的腦子裡閃過前一晚的某些片段,還有剛才發生的事。
她突然秒懂那堵「牆」是什麼了。
時覓
尬得腳趾扣地,恨不得重新睡死過去。
但她已經出聲,已經不方便裝睡了。
就在時覓頭腦風暴之際,江聿成繼續開口:「睜眼。」
時覓下意識聽從了這道指令,睜開了雙眼。
然後就看到了自己因為耍流氓被「制服」的手,還有江聿成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麼,小覓昨晚上沒有抱夠,今天又想與我進行更深一層的交流?」
時覓的臉紅得發燙。
就在這時,唯恐天下不亂的江聿成再次追加一個暴擊:「也不是不可以。」
一邊說著,握著時覓手腕的那隻手放鬆了下來,輕柔地摩挲著掌中那隻細白手腕的內側皮膚。
時覓感覺自己右手手腕內側一片戰慄,如同有一道電流從皮膚外鑽入皮膚,順著血管一路傳輸過來,最後在心口炸開一朵小小的電火花。
她的心跟著顫了顫。
時覓猛地縮回那隻手。
「不,不用了,感謝款待,但我真不用了!」
時覓驚慌之下開始胡言亂語。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向另一側滾去,這張床本就不大,再加上時覓驚慌之下動作幅度過大,翻過去以後才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都騰空了!
就在時覓做好頭朝下摔在地板上的準備時,身體的下沖之勢卻被止住了。
耳後感受到一陣熱風拂過,然後是男人略帶沙啞的嗓音:「別碰瓷啊,我還沒找你討債呢。」
時覓暈暈乎乎被男人掀回來,安全落在床榻上:「什麼債?」
「一個吻。」
時覓又被這三個字刺激到了。
「我,我,我昨晚上還親你了?」
「嗯。」
江聿成點點頭,指著自己嘴唇:「你看,還把我咬破皮了。」
順著江聿成的手指,可以看到男人下唇處有一道小口子,只差一點就可以癒合了。
時覓瞳孔地震:「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我很大度。」江聿成露出微笑,鳳眸眯起,這神情怎麼看怎麼狡詐。
「只要讓我親回來就可以抵債。」
時覓只糾結了0.1秒鐘,眼中露出堅毅之色:「好!」
然後嘟著嘴飛速湊上去襲擊江聿成的唇。
甚至發出了「啵」的聲音。
「好了。」
時覓面色平靜,夾雜著幾分小得意。
江聿成愣住了,沒想到時覓竟然如此果決。
他摸了摸嘴唇,剛剛那個一觸即分的吻,甚至沒什麼感覺。
其實,江聿成說謊了。
昨晚上時覓雖然醉得離譜,但並沒有主動親他。
回到前一晚。
時覓猝不及防在江聿成懷裡抬頭,耳朵正好蹭過他的嘴唇。
江聿成嘴唇一涼,用手摸過去,發現是流血了。
原來是剛剛時覓的耳釘尾部也隨之擦過他的唇,嘴唇裂了道口子。
回到此時。
江聿成剛剛只是隨口一說,例常逗老婆,沒想到時覓這麼實誠,說「還」就「還」。
這下子,時覓真的欠了江聿成一個吻。
「不算。」
「為什麼?!!」時覓雙眼都瞪圓了。
江聿成嘴角勾起勝券在握的笑,「我主動親你,才算是你『還』給我了,你親我是占我便宜。」
「剛才你摸我的事都沒算呢……」
江聿成意有所指瞥了眼時覓剛剛那隻作亂的手,和自己的下半身。
「恭喜你,時小覓,現在欠我兩個吻了。」
時覓表情僵住,如同天塌了。
「你個大男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小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能性別歧視,男人被猥褻了也會有心理創傷的。」
時覓氣得要死,被自己親江聿成竟然說成是「猥褻」?!!
「那你想怎麼樣!」
「讓我親回來啊~」
「你主動親我就不算猥褻了?」
「當然。」江聿成挑了挑眉梢,「親你,我是自願的。」
時覓閉上眼睛,一副徹底擺爛的模樣:「來來來,你來!」
「我來咯。」江聿成還好心提醒了一句。
「少廢話,別墨跡!」
江聿成正好躺在窗戶的方向,清晨的太陽光明亮卻不刺目,時覓閉著眼,也能隱約看到眼前男人遮擋陽光留下的黑影。
時覓聽到對面的男人輕笑一聲,眼前的黑色陰影面越來越大。
眼睛閉上,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被放大數倍。
窗邊傳來的鳥鳴聲,鼻尖縈繞著木調香的沐浴露味道,這是江聿成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最近時覓用的也是這款。
所以,她的身上也會散發這樣的木調香氣嗎?
時覓思想開了個小差。
男人身上散發的熱氣越來越灼熱,時覓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拳,自己只要稍微仰頭就能吻上對方。
男人再次接近,時覓眼睛閉上的力度加大了些,雙手攥緊身下床單。
她感到自己臉頰處被一個柔軟的存在印上。
江聿成親了親時覓鬢角旁的那顆小痣:「先收利息。」
時覓茫然睜開雙眼。
「你準備什麼時候把債要回去?」
「嗯……」江聿成裝模作樣思忖片刻,看著時覓心焦的表情,展顏一笑。
「看我心情,具體時間不定。」
江聿成如願親到了那顆小痣。
時覓卻感覺自己就好像擇日問斬的死囚,一把刀懸在頭上,反而更加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