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說好呢。】
【我說了，你喜歡的人是騙子，你肯定不相信。我還是不說了吧。】
【等你發現真相那一刻，你會為了他流眼淚嗎？】
有病。
神經病。
紅橙橙回復這人。
可「發送」鍵按了很多次，信息發不出去。
【沒時間了，又要回去睡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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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相見那一天！】
隨後，陌生人的信息一條條撤回，連帶著界面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
什麼東西。
莫名其妙跟她說一大堆。
她把目光轉移到睡得香的八寶身上，好想叫醒怎麼辦。
懷揣著詢問的心，紅橙橙處理完最後一點工作信息，靠著沙發睡得第二天早上。
朱八寶比她先醒，坐在對面捧著牛奶營養液喝。
「八寶，你有事情騙我嗎？」
「咳！」
誰能想到她一醒來就是這等雷霆發言。
朱八寶咳得眼睛生紅，營養液啪地放桌上。
紅橙橙跳起來，湊近拍拍他的背，給他順氣。
好不容易不咳了。
她嘆口氣說：「哎，你還真有地方騙我啊。」
「……你有地方值得我騙？」
「擺清楚自己的地位，你憑什麼質疑我？」
「再說，你親口說過喜歡我的全部。我要是騙你，你就不喜歡了嗎？
那你的喜歡真是淺薄。」
朱八寶捏著紙巾擦嘴角，長腿交疊，漂亮矜貴的臉微微斜著，水汽未散的綠瞳諷刺地看向她。
紅橙橙眨巴眼睛，委屈道：「我就問了一句，你這麼瘋狂攻擊我幹甚麼？」
「……」
朱八寶身體稍稍僵滯，眼神偏回去不看她。
女A說得有道理，他確實有些過激了。
他向來擅長攻擊，不擅長道歉。
就算是道歉，方式也別彆扭扭的。
朱八寶從助理買的購物袋中，挑了一瓶橘子味的罐裝營養液。
他避開視線，彆扭地遞給女A：「給你。」
「謝謝八寶！」
紅橙橙接過時，溫熱手指順便摸了兩下他的冰涼指尖。
時時刻刻都在揩油。
惹得朱八寶回瞪她好幾眼。
紅橙橙喝完營養液，感覺哪哪不得勁。
想吃大白米飯。
她跟朱八寶說了之後，出門覓食。
今天的白蟲子沒有昨天多，昨天大半夜還在進行的除蟲行動，成效顯著。
酒店餐廳的人也多了不少。
正高高興興刷著光腦，吃大白米飯，離總的頭像框彈出來。
離寶小公主：［橙蜜，人家的Bug程序已經修好啦，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呀？］
紅橙橙來到莫捷星球並非是人脈，只是湊巧。
請來修理離總的程式設計師團隊，有位老師要坐戰艦到莫捷星球。
紅橙橙蹭了家屬位過來。
沙糖桔：［你自己打個車回去，我在莫捷星球，不在家。］
離寶小公主：［嚶嚶嚶，人家好想你。］
沙糖桔：［……你先不用回去，我再叫程式設計師修修你。感覺你還有病。］
離寶小公主：［人家只是感動嘛。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中的病毒，你居然這麼細心，發現人家的不對勁。好感動哦，愛你，橙蜜！］
一口一個人家。
甜甜蜜蜜，膩中膩。
紅橙橙沒有力氣再多看一眼上面的信息，她沒招了。
沙糖桔：［少玩限制級遊戲，病毒多。］
說完離總，她也得換台新光腦。
昨晚那個陌生人屬實惡到她。
離總和她到底什麼命啊，一個兩個都被病毒纏上。
讓她揪到幕後黑手，不呼兩巴掌她不姓紅。
附近有光腦售賣店，款式極多，有戒指型、手環型和「手機」一樣的薄片型。
她習慣性挑「手機」型光腦。
從光腦店出來，她又一腳踩中被風吹來的皮屑。
再順著地上那坨皮往前，整條街連至百貨大樓。
陽光直照，濕潤的地板，皮屑浸了水一般，表面吐動著小氣泡，小坨小坨的水體匯聚成一片。
人行道過，同樣驚呼地看向腳底板，有的人甚至鞋底拉起了絲。
行人面色噁心地抬起腳快步往前走。
地面根本無處落腳，紅橙橙忍著噁心走回酒店。
這次不用朱八寶說，她直接進去洗了兩遍澡。
「我有些困，先睡了。」
「嗯——嗯？」
不是，一直嫌棄沙發的朱八寶，就這麼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地睡下了……
紅橙橙半蹲在沙發邊，撕開他的腺體貼，乾淨、完美。
輕聲喊了喊。
沒有反應。
與此同時，莫捷星球發出公告。
四個超大紅字標題——
【莫捷星球主重要公告：「昏睡」症狀！
莫捷星球出現的白蟲子具有一定傳染性，最主要的症狀是「昏睡」。
目前已有34263位公告感染昏睡症狀！
疫苗正在研製，不必驚慌。】
紅橙橙第一反應：
莫捷星球主在隱瞞信息。
相比於昏睡，大街上的液體，昨天遇到的那個男人腺體出現的蟲須。
這些遠比昏睡要更為嚴重。
或者昏睡是第一症狀，進階到第二第三症狀就會產生皮屑和蟲須。
莫捷星球的醫院肯定是靠不住了。
一個小時後，紅橙橙抱著裹得嚴實的朱八寶出門。
酒店大堂，粉色離總閃亮著大眼：「橙蜜，人家好想你。」
紅橙橙看向離總身後的玻璃門，剛才她沒看錯，有個奇怪帽子男一閃而過。
「戰艦準備好了嗎？」
「就在外面，只是人家又花了很多錢才打動星球主讓戰艦進來哦。」
「沒事。」
紅橙橙抱著人，感覺他呼出的氣體越來越熱。
踏入戰艦傳送口，忽然一行人跑過來。
「等一下，我們是朱……的朋友。可不可以帶我們一起？我們會支付路費！」
目的地是醫療星域中的頂級星球。
但是吧……
【檢測到您的身份為陽光星系「高級星」普通公民，無權進入本星球。】
是的，唯獨她紅橙橙被星域審核員攔住了。
朱八寶的朋友們有些人面色驚訝。
一位叫舟曲的朋友，略微尷尬地說：「這樣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你們的聯繫方式給我，我留下我的閨蜜陪著八寶。」
在一眾視線的注視下，紅橙橙嘴角抽搐，留下離總陪著他們，自己一個人坐星際列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