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洗手間吐。
一想到那裡有過蟲卵，他跑去客廳吐了。
秀美精緻的臉蛋，吐得蒼白憔悴。
舟曲心疼不已：「Snark，要不要吃點藥？抱歉，以後不給你接這麼遠的活動了。」
然而，朱八寶回話的力氣也沒有，臉色白的嚇人，捂著腹部回房間。
助理們只好買一大堆無味殺蟲劑，做消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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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屍體掃乾淨，蟲卵也滅掉。
又用酒精等消毒物品全部清一遍。
床單被罩什麼的全部換一遍。
上面這些重點清理了朱八寶的房間。
很乾淨了，但朱八寶仍然跑出來吐了三回。
舟曲心疼得拍拍他瘦削的脊背，「Snark，我們回公司之後，再去檢查一遍腺體吧。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是因為那個蟲子？」
朱八寶擦拭嘴角，眼眶周圍紅了一片，一言不發地拎瓶礦泉水進房間漱口。
舟曲覺得這樣不行，緊急打電話聯繫公司。
房間裡，朱八寶坐在鋪滿紙巾的沙發上。
長袖長褲，手套、襪子，口罩帽子全部穿上。
他盤著長腿，盡力蜷縮身體。
蟲子已經沒有了。
但他感覺哪裡都是蟲子。
密密麻麻的，像在身體爬。
叮叮。
【沙糖桔向你發起視頻邀請——】
他掐掉，眼淚又接著掉下。
沙糖桔：［你在哪裡？不在家嗎？］
沙糖桔：［為什麼掛電話，這時候不要鬧脾氣哦。看醫生了嗎？］
【沙糖桔向你發起視頻邀請——】
朱八寶又掐掉。
他舉著小鏡子看，臉上全是淚，睫毛濕潤，像被凌///虐一樣。
太狼狽了。
抽著哭氣，他來不及擦眼淚，斷斷續續打字。
珠珠：［這裡，全是蟲子。好噁心。好噁心。］
珠珠：［我洗澡都感覺水裡有蟲卵。現在肚子疼又吃不下。好難受，我吐了好多次了。］
沙糖桔：［蟲災嗎？什麼樣子的蟲子。］
珠珠：［白白的，有些透明。很噁心很噁心。我現在最噁心蟲子。］
等了一會兒，女A沒有回覆。
朱八寶噁心又難受，縮在沙發上哭著睡過去。
大概兩個小時，光腦一響。
他迷糊地打開。
沙糖桔：［我快到莫捷星球了，你在哪個城市？地址給我。］
就是這一句，他坐直身體，同時心裡又驚，奇怪如暖流的情緒在身體蔓延。
珠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坐戰艦過來的嘛？］
沙糖桔：［嗯，蹭朋友的戰艦。］
也只有星際戰艦能這麼快了。
他發送過去地址。
隨後坐在沙發等，這期間，光盯著屏幕看了有十分鐘。
直到紅橙橙說快到了，他才如夢初醒，穿上拖鞋。
敲開助理們的房間，讓他們先回各自的房間等著。
「Snark，是有朋友過來嗎？」舟曲問。
「嗯，你們誰都不要過來。」
舟曲目光疑惑。
朱八寶避開他的視線。
反正，他現在是朱八寶，不是紅橙橙討厭的朱Snark。
心裡一直有聲音告訴他。
千萬，千萬不要被發現。
他也就隨心照做。
助理們出去後，朱八寶不想坐沙發，於是站在客廳等待。
從未有一刻那麼難熬，也從未有那麼期待的時候。
沙糖桔：［我到了，開門。］
朱八寶懷著期待和另一種奇怪的情緒緊張地打開門。
比設想中的擁抱更快到來的是女A的聲音。
「我去，你是被蟲子毒打了嗎？」
「……」
他沒有被蟲子毒打，反倒是先「毒打」了紅橙橙一頓。
紅橙橙脫下黑皮夾克，撫著剛被掐過的脖子，清冷的臉，笑嘻嘻地說：「看來沒被毒打，力氣一如往常啊。」
她巡視一圈，視線回歸朱八寶身上。
男o全副武裝，只露出水潤潤的狐狸大眼。
一如初見時，那副單薄清瘦的樣子。
「要抱抱嗎？」
朱八寶已經半抬起手臂。
紅橙橙賤賤地說：「我剛從外面進來，萬一沾上卵蛋怎麼辦？」
氣得他踢一腳門口她帶來的行李箱。
「去洗澡。」
「好哦。」
紅橙橙洗澡出來，衣服換成睡衣。
擦著頭髮，她找到朱八寶收到桌面的吹風機。
眼睛掃過鋪滿兩個大長桌的化妝品，各種寶石、黃金首飾。
椅背還有一條換下來的水藍色裙。
她拎起來看，是朱八寶的尺寸。
這種裙子要配高跟鞋，她四處張望，一隻高跟鞋的影子都沒有。
算了，還想讓八寶穿給她看看呢。
吹乾頭髮出去。
朱八寶站在客廳中間玩光腦，整個人被環境孤立一樣。
不，是他孤立整個環境。
「我洗完澡啦。」
朱八寶抬眼瞥她，還在生氣似的毒她：「再拿蟲子的事嚇我，我咬你。」
「對不起嘛。」
紅橙橙拍拍旁邊的沙發，和他對視：「一起坐啊？」
「不要。」
「為什麼？」
朱八寶搖搖頭，雙手忽然抱緊自己，咬著牙，一陣發顫：「好噁心的，你不懂。」
「這裡又沒有蟲子了。」
朱八寶只是一昧地說「你不懂」。
來酒店的路上，紅橙橙見識過他說的白白又有些透明的蟲子。
漫天飛舞的白蟲。
殺蟲劑噴不過來，她踩著一堆蟲屍過來的。
星網上說，這種蟲子，體積小，蚊子一樣大。
她踩了一路屍體，只只爆漿，空中飛來飛去的蟲，最小也有蒼蠅那樣大。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眼下，她拍拍自己的大長腿，「坐這裡行不行？」
有剛才開門那次之後，朱八寶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他冷漠的目光望向她：「不要。」
「那你是準備一直站著？」
在女A好笑的表情下，朱八寶一步一步挪進，坐下之前，他警告地瞪她：「不准拿蟲子嚇我。」
「行行行。」
他鼓起勇氣坐下，女A的長腿結實中柔軟有力，慢慢放下心防。
紅橙橙：「你幹嘛背對著我？」
「不背著你，我還正著你？」
「對啊，正著對我。你怕什麼？」
聽出紅橙橙話裡帶笑，朱八寶一下子轉過來。
美眼瞪她：「我怕什麼？我才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