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居然還有這麼牛逼的功能?
等等,如果和我交換身體真能長生不老,那他們一直圖謀的……難道其實是長生不老,或者說,我的身體?
那中山裝一直費盡心思接近我,騙我上香盜取我的陽壽.就是為了長生不老?
我心裡涼了涼,覺得有點荒唐,和可笑。
可以,已經套出了方山健經理接近我的目的,那自然就再沒有理由繼續偽裝下去了!
此時方山健還在唾沫橫飛地講著我和他們合作後可以得到的好處,一字一句吹得天花龍鳳。
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把他說的話全當放屁了。
我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上幾步,手悄悄摸上了擺在茶几上的小刀。握緊小刀的把手,手腕向內一轉,把小刀藏在手心裡。
緊了緊手裡的刀柄,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掌心不禁沁出絲絲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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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通過以前觀察到的總總跡象,我已經十分肯定他不是一個活人,可是
可是萬一他是個活人呢?
那接下來所做的事,一定會致我於萬劫不復之地!
我額頭沁著冷汗,一面撐著微笑,一副對方山健的計劃極為感興趣的樣子;一邊在腦子裡過著我之前與方山健相處的種種。
他那低的不正常的體溫,說話時嘴裡冒出來的陣陣腐臭,隱藏在西裝袖子下的青黑色的斑,擴散的瞳仁,對香燭香線的痴迷
我狠狠心,咬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猛地伸手繞過方山健的脖子,對準他的後脖頸處使足了吃奶的勁,狠狠捅下——
呲——
那是小刀割入皮肉的聲音。
我盯著小刀沒入方山健的後脖頸,眼睛一下也不敢眨。
小刀深深地插入皮肉中,卻沒有流出半絲血,只有一股屍臭味撲鼻而來!
我心中卻是一松,顧不得躲這股銷魂的味道,放鬆地笑了。
方山健果然不是活人!
挫敗了這麼久,這點成功的喜悅讓我有點膨脹。
方山健的聲音猛地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半晌,他氣極反笑:
「咯咯咯咯,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怪不得我了!」
他癲狂地大笑,臉上的皮肉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融成一滴一滴黃綠色的液體滴在地板上。
同時他還散發出陣陣惡臭,熏得我幾乎窒息。
這就是你爆的大招?臭死我?
不對這不是重點。方山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原本的猜想,方山健應該是附在死人身上的鬼魂,可如今,這腦漿腸子心肝脾胃腎流的滿地的樣子,哪像一個死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還差不多!
方山健的身體融化的差不多後,一道黑色的虛影從地上那灘殘骸里閃出。
我定睛一看,那道黑影似乎有著和方山健一樣的面容。
那應該就是方山健的真身了吧?——一道鬼魂。
方山健定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被他盯得有點頭皮發麻。現在的方山健沒有實體了,還怎麼對付?
虛浮在空中的方山健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生硬的冷笑,忽然朝我一個俯衝下來!
我連忙後退,看著他的臉極速放大,心中慌亂。
忽然,後腰一痛!撞上茶几了!
無路可退了!
方山健衝過來形成的陰風,把我身後的茶几拍了個稀巴爛。
剛剛我急中生智,順勢蹲下來貼地滾向一旁,逃過一劫。
心有餘悸地看著報廢的茶几,要是我剛剛沒有躲開……那個茶几,就會是我的下場!
我冷汗狂飆,心下慌亂。
方山健一刻不斷地向我攻來,我手忙腳亂的躲著。
就這樣一追一躲僵持了許久,我開始手腳發軟,動作慢了下來。
糟了,我堅持不了多久的,鬼魂沒有肉體不會像我一樣累!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躲藏之間,我的眼角掃到了廚房料理台下方的柜子,心中一動。
是了,怎麼忘了還有你這個秘密武器!
記得剛剛到殯儀館時,每個人都跟我說殯儀館有詭異,勸我離職。那時我還惦記著那高薪,沒有離開。雖說沒有離開,卻也暗暗做了兩手準備。
小時經常聽老人說,生石灰和糯米皆屬陽性,是鬼魂最為懼怕的。
於是我便買了幾包生石灰和糯米放在家裡,以備不時之需。
這備的,就是今日的不時之需。
我連忙打起精神,借著後退的勢頭,來到廚房,撲到櫃門處打開,扯出那些生石灰和糯米抱在懷裡。
一把撕開生石灰的袋子,伸手進去,抓了一大把生石灰,猛地向方山健扔去。
嘶——
手上的漢液遇到生石灰,我立刻倒吸一口冷氣,痛!生石灰遇水立即起反應,生成熟石灰釋放大量的熱――我感覺手幾乎被石灰腐蝕掉了一層皮。
「啊啊啊——」
值得慶幸的是,方山健的狀況看起來可比我慘多了。
方山健剛才距離我極近,而我扔生石灰的速度也不慢,那把生石灰一點不落地全撲撒在方山健上。
瞬間,生石灰就在方山健的身上腐蝕出了一個一個小洞,隨後一點點向外擴散。
方山健原本便有些虛無的身影,一下子變得更加透明起來。
有效果!
我不假思索,又拿出一把生石灰,另一手抓出一把糯米,一股腦朝方山健扔過去。
才吃了一大虧,方山健急急後退。
我不敢給方山健半絲喘息的機會,站起來追上去,乘勝追擊。
在生石灰和糯米的攻勢下,方山健漸漸有些吃不消。
他退到廚房裡的另一個角落,身影虛虛實實地變幻,惡狠狠地盯著我。卻不敢再靠近。
我也只守著那幾大包生石灰和糯米,也沒有再向前。
不是不想,而是走不動了。剛剛那一輪鏖戰,已經耗光了我的力氣。
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心理,就這樣,我和方山健在廚房裡各占了一個角落,僵持著。
半晌,我感覺到手腳上的力氣漸漸恢復,從指尖開始,一陣酸軟與麻木襲上了我的全部感官。
突然,對面的方山健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我詭異一笑,從身上掏出一塊血紅的玉佩,放在手中,狠狠捏碎。
血紅玉佩碎裂的那一瞬間,一陣強烈的陰風颳進客廳。
我下意識眯起眼,再睜眼時,頓時渾身一僵,腎上腺素飆升,全身一下冒出了兩三層冷汗。
這兒一個方山健虎視眈眈,現下,又來了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