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中山裝的陰謀

  中山裝的大腦一時一片空白,無法有半分反應,只能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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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後倒退兩步,癲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自己辛辛苦苦上百年的頭顱陣法就此付諸一炬。

  地下室的暗道,他有信心,沒有旁人的提醒,一般人是沒有辦法進去的。

  更別提那暗道里他精心設計的一層又一層的機關。

  那些幻境,那些彎彎繞繞的鬼打牆,甚至還有在陣法外看守的、他嘔盡了無數心血才找到的千年女鬼,正常人怎麼可能闖過這一關又一關?!

  他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啊!

  是誰,到底是誰!

  轟隆隆——

  一陣建築倒塌的聲音從銅鏡里傳來。

  中山裝已經被刺激到麻木的心又是一陣狂跳。

  別人或許不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可對殯儀館的秘密清清楚楚的中山裝有怎麼會不知道呢?!

  殯儀館裡的秘密,並不僅僅只是地下室里的陣法那麼簡單。

  當年中山裝在地下室里布置好一切之後,為了使陣法吸收力量的速度更快,他查遍各方秘籍,終於在一本古書上找到了一個法子,可以將原本位於地下室下方的陰界入口暫時轉移到了殯儀館的三樓。

  這樣一來,陰界入口不進不會影響陣法的運行,更是會對遊蕩在人間的鬼魂產生巨大的吸引力,然他們回到陰界的同時,又可以吸收轉換他們身上所沾附的怨氣,化為己用。

  可如今,這精心設計的一切都被人摧毀了。

  可能被刺激過度,中山裝反而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仔細地回想這些年的布局,回想自己曾經的仇人,卻沒有想到半個人,有這麼大的能力可以完成這一切。

  那麼究竟是誰呢.

  中山裝把他所以認識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又回想起今夜的經歷。

  突然,一個細節浮上了他的心頭。

  今夜,程樂似乎沒有按他之前的指使給殯儀館裡的靈位上香。

  因為如果程樂一旦上了香,那些通過上香而被盜取的陽壽,就會通過他留在靈位上的半縷魂識傳遞給他。

  可是

  可是程樂這小子雖體質與常人不同,卻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力做到這一切.

  中山裝閉上眼,沉思了起來。

  忽然他腦中浮現出那些牌子破碎的場景。

  似乎是陶煥的牌子第一個破裂,隨後所有的牌子都像是被觸發了機關一樣一起破裂。

  說起這陶煥,這小男孩還是當年他在人間尋找合適的孩童時,發現的一個體質特殊的小孩。

  這小孩天生五行缺火,命格屬陰。

  他當時便想,如果能將這小男孩煉化,成為陣法中的一部分,必定能為陣法增添許多好處。

  中山裝想盡了辦法,終於如願抓走了小男孩,將其封印在了陣法之中。

  難道說他的靈魂被封印在陶罐里,又經過這麼多年的陣法力量洗禮,靈魂之力已經變得異常強大?強大到可以穿過我設的封印了嗎?

  中山裝想到。

  這種猜測似乎也不無道理。

  可是即便小男孩的靈魂可以從陶罐里逃出,可他又是怎樣打破陶罐,釋放出自己的頭顱呢?

  要知道,無論他多麼的強大,他也只是一個被封印的靈魂體,無法使用太多的靈魂之力,他沒有辦法對陶罐產生實質的影響,更沒有辦法將陶罐打碎。

  而陶罐不打碎,封印不解除,無論他的靈魂是否能逃出封印,他都無法進入陰界,進入輪迴。

  那麼這些種種,也就意味著小男孩逃離的背後一定要有一個活人幫他完成這一切。

  而這個活人,有極大的可能性就是程樂。

  那麼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小男孩在陣法中呆了將近十年,對陣發的一切都十分熟悉。所以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利用程樂,和自己對地下室的熟悉,當成了的進入地下室,打開裝著自己頭顱的陶罐,便可解除那封印,獲得自由。

  而程樂.

  程樂

  那個好奇心太過旺盛的小子。

  他原本只是藉助上香這一事,來吸取程樂的陽氣。待程樂發現不對勁,主動來求他幫忙之時,他便可以趁機將程樂的靈魂抽出他的軀殼,隨後利用他的特殊體質。再加上陣法的功效,便可以把世間的陽氣通通轉化成陰氣,並為陣法所用。

  雖然,他曾經有想過,強制將程樂的靈魂從他的身體裡取出。可是這樣強硬的手段,極有可能對他的命格產生無法預計的引向,從而影響影響陰陽二氣的轉換。

  權衡弊利之下,他只好選擇了這樣一條略微複雜的道路。

  想通了這一切,中山裝趕緊從自己的密室里跑出,衝出家門,打了個計程車,直奔殯儀館。

  他來到殯儀館,徑直走入前廳。

  果不出所料,三樓陰陽交界的中轉站已經被人摧毀。②地下室的門鎖被人撬開,透過大敞的門。還能感受到陣法所散發出來的絲絲氣息。

  中山裝忍著心痛,走下地下室查看了一圈。

  他走在長廊上,看著長廊牆上的血色字符,忽然,他在密密麻麻的字符中間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樂。

  他心中清楚,這是程樂經過這裡遇到鬼打牆時,所留下來的記號。

  而這個記號也正好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

  果然是他!

  中山裝冷笑一聲,繼續向後走去。

  檢查完了,被毀壞了陣法之後他又走出了暗室,直接上到三樓。

  三樓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沒有什麼變化,可只有中山裝自己心裡明白,他辛辛苦苦所建立起的中轉站已經崩塌。

  中山裝站在三樓,從高處往下看,緊緊盯著前廳程樂平時守夜坐著的那張椅子。

  那兇狠的眼神,仿佛地下並不是一張普通的椅子,而是讓他恨之入骨,唯有千刀萬剮方能解心頭之恨的程樂。

  突然,中山裝的眼角掃過二樓與三樓樓梯轉角的暗處,在扶手上的一處鏤空里一個亮晶晶的東西,一閃而過。

  中山裝急忙走下來下樓,在那處鏤空里摸索了半天,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針孔攝像機。

  中山裝噙著一抹冷笑,將針孔攝像機在指尖捏了個粉碎,隨後掏出電話,滿臉陰沉地給某個人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