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險些被矇騙?

  第二天清晨,任真便搬出郡守府,住進崔家。 .

  按理說,他在清河郡待不了幾天,沒必要折騰這一遭。他想換地方住,倒不是因為鳩占鵲巢,忽然良心發現,而是決定,挑個合適的地方,清除掉身邊的某些隱患。

  在他授意下,繡繡和夏侯霸被安置在他住的院子裡。從表面看,是便於三人交流走動,任真真實的想法卻是,近水樓台,給繡繡提供便利條件,讓她能準確竊聽到情報,及時傳回陳慶之的軍營。

  而在小院四周,潛伏著崔家所有強者。這些風吹草動,自然瞞不過八境大宗師的眼睛,但繡繡誤以為,崔家害怕吹水侯在府里出事,承擔不起後果,出于謹慎起見,採取周密護衛。

  她哪能想到,這是要瓮捉鱉,專門為她設下埋伏。

  邁入八境後,武修的生命力極頑強,即使能戰勝他們,也難以將其當場殺死。所以,任真不得不嚴陣以待,憑藉崔家的雄厚底蘊,擺出最大陣勢對付繡繡。

  兩天後,楊玄機帶著替身連夜返回,幸不辱命。這位最強戰力歸來,足以匹敵繡繡,任真便可以放心鋤『奸』。

  另一方面,清河郡的糧食也籌措妥當。任真讓假曹銀出面,向豪紳們解釋,他們願意按照三七例,跟吹水侯分攤糧食,打消當地人的顧慮。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經過一午忙碌,虎衛將糧米裝進木牛流馬里,收拾完畢,隨時可以啟程。

  在崔家吃完餞別宴席後,任真趁其他人不注意,將楊玄機和夏侯霸二人叫進自己屋裡,秘密商議軍情。

  他沒喊繡繡一同議事,但他確信,繡繡已察覺他的詭異舉動,肯定會想辦法竊聽他們的談話。畢竟,越是瞞著她,越能體現情報的重要『性』,她越有必要弄到手。

  任真在屋裡密謀的,正是行軍路線。他不會按原路返回廬江,早在這次外出前,他已經跟夏侯淳定下計策,挑選合適的地形設伏,將白袍軍引進陷阱。

  陳慶之警惕多疑,幾乎從未計過,如何讓他收到情報,減輕他的疑慮,從而願意引軍前往,是最需要耗費心思的環節。任真左思右想,決定把紫衣貓首這隻香餌派用場。

  果然不出他所料,當他們在屋裡密謀時,繡繡正坐在自己屋裡,將一塊橢圓形黑石放在耳畔,屏息凝神,似乎正在聆聽。

  這種黑石名為溪風石,產自大陸南部海域,數量非常稀少,其效用也很神。只要將它一分為二,在相對較近的距離內,兩塊石頭之間便會存在感應,傳遞出某種類似電磁波的介質。

  這種石,是繡衣坊密探酷愛的竊聽神器。此時,袁貓首在利用溪風石,偷聽任真的談話。

  進入軍營後,她一直都以這種方式監視任真。前天剛搬進崔家,她便將另一塊溪風石悄悄放在任真床底。

  耳畔那塊黑石里,發出極細微的聲音,彷如蚊子嗡鳴,普通人無法辨識。但以她的高深內力,卻能清晰聽出,這是任真在說話。

  「我把你倆喊進屋裡,是想商量商量,咱們運送糧草返回時,該走哪條線路。」

  繡繡聽到這話,蛾眉輕挑,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

  黑石里,夏侯霸的話音響起,「老師,咱們不是原路返回嗎?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再次走那條道,應該更便於……」

  還沒等他說完,任真板著臉訓斥道:「你懂個屁!虎衛押運糧草,你知道為何屢屢被南晉抄截嗎?因為咱們內部有『奸』細作祟!還敢走老路,這批辛苦籌措的糧草,依舊會打水漂!」

  夏侯霸見老師動怒,噤若寒蟬。他並不知道,任真是在演戲。

  繡繡坐在桌前,冷哼一聲,心裡確認,坊主徹底變節了,難怪要瞞著自己,原來他是害怕消息外泄,想保證這批軍糧的安全。

  她嘴角輕挑,紅唇濃艷,「國舅爺,這是你親手調教出的好徒弟……」

  正屋裡,楊玄機乾咳一聲,說道:「如果真有『奸』細,那麼很有可能,咱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敵軍正在老路等著截糧,的確該換條路線。」

  任真點頭,將一副牛皮地圖鋪在桌,用力一拍,「不錯,所以我想,這次咱們該走西線,取道邙山……」

  繡繡微凜,急忙起身,一手托著溪風石,另一隻手則鋪紙提筆,詳細記錄任真三人商議的行軍路線。

  半個時辰後,任真的會開完,繡繡的會議紀要也寫出來了。

  只聽任真沉聲說道:「我懷疑,主動要求隨行的林清『吟』,很可能是『奸』細,專為監視咱們的行蹤而來。既然如此,兩位切記,一定別把新路線提前泄『露』給他!」

  夏侯霸點頭,凝重地道:「老師放心。還好您英明睿智,臨時改換路線,不然咱們真可能栽在『奸』賊手裡。」

  繡繡臉『色』驟寒,將黑石放到桌,眯眼開始思索。片刻後,她提起筆,繼續開始書寫。

  「任真心懷叵測,臨時改換路線,我險些被矇騙。再想獲得情報,已經困難,我是否撤回,是否殺他,請指示。」

  寫罷,她在落款處蓋獨有的印章,吹乾墨跡,將其捲成小紙條。然後,她起身走到梳妝檯旁,打開隨身攜帶的梳妝盒底層。

  盒裡放著一隻麻雀造型,栩栩如生。

  她取出麻雀,用髮簪輕刺它的翅尖,它竟然活了過來,乖巧地張開小嘴。她將紙條塞進雀腹里,然後走到窗邊,將它放飛出去。

  這是繡衣坊蓄養的靈雀,用以傳遞重要情報,能精準飛往固定地點,而且不易察覺。它被曹春風的蠱蟲控制,能保持七天內紋絲不動,彷如木雕,唯有刺破蠱種部位,它才能恢復生機。

  望著靈雀消失在視線外,不知為何,這一刻,她心裡忽然湧出一種很荒唐的錯覺。她隱隱覺得,眼前這片藍天仿佛是假的,有些不太真實,讓她感到壓抑。

  她關窗戶,準備走出去偷偷氣,順便再問問任真,何時啟程離開。

  她推開門。

  任真正坐在院內的葡萄架下,笑眯眯地盯著她。

  這笑容不懷好意,看著很欠揍。

  她走進院裡。

  下一刻,天地變『色』。

  整個崔府劇烈顫動起來。